當林雅聰把任清筠的大佬男朋友,就是外務部國際條法司的程玉軻司長,告訴給自己的父母時,林父林母一副驚呆了的茫然,張著口,半晌才擠出一個字:
「………誰?」
「就是經常上電視新聞那個,在國際政壇很有名,長得慘絕人寰的帥,明明可以靠顏值,卻偏偏靠才華出圈的男人。」
林父林母做生意,幾乎每天都要看時政新聞,關注國家政策和國際局勢的變化,因而對活躍在政壇的那些出名大人物如數家珍,很快就對上號入了座。
但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再一次確認地問道:
「就是前外務部長程守拙的孫子、現任中央委員程修齊的兒子、京城鼎鼎大名的那個程家?」
「對啊,你們還真了解。」
林雅聰發笑,盤腿坐在沙發里,將一粒花生豆扔進嘴裡。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父林母異口同聲:「京城誰不知道程家?!」
「我滴個乖乖,筠筠平常看著那麼老實安靜乖巧一姑娘,居然找了個這麼厲害的男朋友,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母驚嘆,匪夷所思,處在火星撞地球的震驚中。
林父還算清醒,驚詫追問:「這位程司長不是筠筠的上級領導嗎?這也可以?不會違反規定嗎?」
林雅聰失笑:「規矩是管下面人的,對制定規則的領導來說,不就一句話的事?想改就改囉。」
「再說了,和女下屬談戀愛結婚這種事,對權力金字塔頂端的程家來說,就跟在牛身上拔一根毛一樣,能有什麼影響?」
「什麼???他們還要………結婚?!」 林父林母再次瞪大眼睛,異口同聲。
「程司長都求婚了,任清筠也答應了,送了她一顆超級大的鴿子蛋。」
林父林母聽著自己女兒拋出來的一個接一個的炸彈,人都快炸暈了,本來站在餐桌邊包餃子的,現下餃子也包不下去了,雙雙跌坐在椅子裡,沾滿麵粉的手拍著心口,哎呦連天:
「不行不行真不行了……我得消化一下,我這心臟……承受不了……」
林雅聰撲哧笑道:「以後,你們就是未來外長夫人的乾爹乾媽,怎麼樣?是不是有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感覺?」
林母又搖頭又搖手的,「我現在別的感覺都沒有,只快要被你嚇死過去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呢……」
林雅聰撅了撅嘴:「你們好歹也是在商海里沉浮,見過不少大場面和大人物的好不好?要不要這麼大驚小怪?」
「那是一般人家嗎?那是程家誒!首富見了都得鞠躬哈腰……我們能不被嚇到嗎?」
「那接下來的這件事,我還要不要跟你們說啊……我真怕你們會厥過去……」
林父林母:「???」
聲音都有些發顫:「………什麼?」
林雅聰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道:「明天中午,任清筠會帶程司長,來咱們家吃飯。」
「哐當!」 一聲,不鏽鋼面盆重重砸在地上。
這下二老真厥過去了。
·
翌日。
可視門鈴響。
程玉軻和任清筠提著禮品,像回娘家一樣,儷影雙雙地站在林家大門外。
幾乎是同時,門就開了。
仿佛人就站邊上聽著動靜一直等著似地,一秒都不敢怠慢。
儘管已經做了一天一夜的心理建設,但驟然見到這輩子都不可能夠到的大人物大領導時,林父林母還是哆嗦得腿都有些軟了。
林雅聰悄悄扶住二人。
一貫在家大大咧咧、上躥下跳沒個正形的人,現下也跟耗子見到貓似地,穿著很正式的衣服,恭敬站好,迎候領導蒞臨「寒舍」探訪。
任清筠先乖巧地打招呼,向他們介紹:「叔叔阿姨好,這位是我的未婚夫,程玉軻先生。」
程玉軻西裝革履,金絲眼鏡,頭髮油亮一絲不苟,氣質矜貴儒雅端方,十分恭謹謙遜得體地和二老握手:
「你們好,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們,叫我玉軻就行了。」
這誰敢啊?
林父林母不由自主就點頭哈腰,恭敬殷勤,搓著手熱乎地笑道:
「程司長好,見到您真是我們的榮幸。我們這小陋室還是第一次迎接您這樣的大貴客,還希望您不要嫌棄……您快請進……快請進……」
林家所在的小區,也算是五環內的中高檔住宅了,兩梯兩戶的大平層,環境乾淨整潔,雖比不上頂級豪宅,但說『陋室』就有點太自謙了。
眾人像簇擁著皇帝一樣,將程玉軻迎向客廳里的沙發主位坐下。
林父林母端來熱茶,恭敬地放在程玉軻和任清筠面前。
隨即如聽訓一般規矩地分坐在左右兩側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身姿挺得筆直。
就像當初任清筠坐在程玉軻面前的姿勢一樣。
敢情這是面對大領導的固定樣板?
程玉軻禮節性地飲了口茶,然後將禮盒推去他們面前,玉竹般清冷修長的手指做起動作來,簡直賞心悅目,有股紆尊降貴的味道。
「這些是送給二老的見面禮,請你們收下。」
林父林母受寵若驚地半站了起來,雙手接過:「您的到來,已經讓寒舍蓬蓽生輝了,怎麼敢再收您的禮物呢?」
程玉軻握住任清筠的手,含著笑,真情實意地說道:
「常聽清筠提起你們,說她在京城學習工作的這些年裡,多虧你們照顧她,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才不至於讓她太過孤單。」
「所以,我非常感謝你們,在我遇到任清筠之前,你們把她照顧得這麼好,這是我和她的一點心意,還請你們不要推辭。」
林父林母聞言,都突然有些感慨地抬手抹了下眼睛,道:
「筠筠是個很堅強的姑娘,一個人在陌生的大城市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現在,這孩子總算是苦盡甘來,聽說馬上就要正式升副科了,還找了一個您這麼疼她愛她的男朋友,我們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
任清筠亦真摯道:「所以以後,叔叔阿姨也不要因為我的身份,而對我拘束生分了,不管我和誰結婚,我都是任清筠,是你們的乾女兒,而這裡,也永遠是我的第二個家。」
林父林母高興得合不攏嘴。
林雅聰這時才敢插話,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臉,打趣道:
「嘴巴還是這麼甜。」
·
在來的路上,任清筠就千叮嚀萬囑咐程玉軻,讓他不要擺大領導的架子,不要嚇到林叔叔林阿姨。
可儘管他已經儘量收斂鋒芒,全程都表現得低調溫雅謙和,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體制內大領導氣場,還是會像呼吸一樣,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來,怎麼掩都掩蓋不了。
在體制內待慣了、見多了領導的人,比如韓昃,可能反應不會那麼大,可是對於平頭老百姓來說,一點點側漏的氣場,都足夠讓人虎軀一震的。
林父林母也想給任清筠撐場子,但那股子敬畏就是壓不下去,說話都虛虛得,能有什麼辦法?
所以,吃飯時,飯桌上的氣氛一度很沉悶壓抑嚴肅,沒了往日的活潑歡快。
程玉軻在場,誰都不敢大聲說話,連夾菜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玩笑也很克制。
倒是難為他這個客人,對主家說,別拘束。
任清筠心想,以後還是少帶著這尊大佛出來晃蕩。
有他在,周圍氣壓都起碼低了十個度。
唯有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顆巨型鴿子蛋大鑽戒閃耀無比。
林父林母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鑽石,不由眼睛都有些看直了,目瞪口呆,在心裡直感嘆:
「程家真豪氣!」
林雅聰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打趣道:
「閨蜜,苟富貴,莫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