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接到程知彰的電話時,還在單位上班。
說自己的母親想見她,約她晚上一起吃飯,並請她暫時先不要告訴程玉軻。
任清筠心裡有些忐忑。
程玉軻的母親要見她,會為了什麼事呢?
難道是要像電視劇里演的,破口大罵她狐狸精,甩給她一張支票,讓她離開自己的兒子?
她一直覺得自己挺威武不屈、富貴不能淫的,但如果真是這樣……被誇狐狸精又白得一筆巨款,她應該也會控制不住地心動一下下吧?
被這個想法驚到,她猛拍了拍自己的臉。
打住打住,要有骨氣,不能對不起程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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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班前,她來到司長辦公室。
韓昃正在匯報工作,見到未來的司長夫人來了,很識趣地先退下了。
並很懂事地將門合上。
程玉軻向她伸手,拉她在懷裡坐下,先扣著下巴深吻一陣。
手無需導航,每次都自動摸上她飽滿挺翹的柔軟。
批了一天公文的手,此刻揉弄挑逗起來,還真是慢條斯理中帶著情色。
任清筠被他吻得呼吸潮濕,只有進的氣,都沒有出的氣了,舌頭亦被他吸得酥麻。
程玉軻輕輕咬著她濕淋淋的下唇,笑道:「都吻過這麼多次了,怎麼技術還這麼生澀?嗯?」
任清筠撇撇嘴,賭氣般嗔他道:「那當然比不過你經驗豐富,我只和你接吻過……」
程玉軻怔了怔,一臉茫然:「我還和誰接過吻?」
「洪家大小姐咯,我都看到了……」
回想起那一幕,醋意又漫上來,酸澀得厲害。
程玉軻自己都被她搞糊塗了,深蹙起眉,「……洪盈月?我什麼時候和她接過吻?」
天地良心,他和她連像情侶一樣牽手都沒有過。
任清筠氣嘟嘟地用兩隻手揪他耳朵,秋後算帳:
「那次在紐約,我們一起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我看到她吻你了……你還想否認?」
程玉軻努力回憶了幾秒,隨即低低地失笑了起來,解釋道:
「那次她是想吻我,但我把她推開了,所以根本沒吻成。」
「………啊?」 任清筠怔愣,小鹿般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
那她心裡一直記著,白白吃了那麼久的飛醋,算什麼?
一想到這段時間,她默默在她的小腦瓜里,給他和別的女人編排了這樣一出荒謬絕倫的大戲,程玉軻就很為自己的清白感到無奈和冤枉。
修長指尖颳了下她圓潤秀挺的鼻頭,調侃道:
「任清筠同志,下次看戲,麻煩看完全程,別中途退場,省得不知道結果,又胡思亂想。」
任清筠羞窘得臉通紅,小小聲嘟囔:「我才沒有胡思亂想……」
程玉軻雙手捧著她的臉,白玉般粉嫩的面頰,燦若桃花,盛開在他的手心裡。
他看著她眸,深情款款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除了你以外,我沒有吻過別人。」
「而這輩子,我也只會愛你一個。」
任清筠甜蜜抿唇,瞳眸亮晶晶的,亦情真意切地回道:「我相信,我也只愛你一個。」
兩人相視而笑。
程玉軻拇指腹摩挲著她果凍般Q彈軟嫩的面頰,突然又使起了壞:
「不過,你為我吃醋的樣子,還真可愛,我以後是不是要讓你多吃點?」
「你敢!」
任清筠小貓齜牙。
程玉軻忍俊不禁。
被他的小姑娘管著,這種感覺還真幸福。
他扣著她的後腦勺,再次貼上唇,深吻起來。
舌尖撬開牙關,長驅直入,勾纏著她濕軟的靈舌,汲取她甘甜的津液。
一個吻情色無比。
兩人都漸漸被挑逗起了欲望。
程玉軻氣息滾燙深沉,一雙清冷禁慾的手熟稔地玩著她,嗓音像被火炙烤了一般喑啞,低著聲問:
「想在辦公室,還是回家?」
任清筠儘管身體軟成了一灘泥,但還沒忘了今晚的邀約,也沒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雖然答應了程知彰不告訴程玉軻,但她晚上不回家吃飯,還是要和他報備一聲。
她道:「今天不行,我晚上約了朋友吃飯。」
程玉軻蹙了蹙眉,佯裝不滿:「………又是林雅聰啊?你們倆見面的頻次會不會太多了點?」
要是林雅聰在這,估計要破口大罵:「狗男人,連我的醋都要吃!」
任清筠搖搖頭,她不太擅長撒謊,磕絆了一下,有些心虛道:
「是……一個大學同學。」
「所以,你要讓你的老公獨守空房?吃冷鍋灶菜?」
那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後廚,新鮮食材全部進口,是冷鍋灶菜?
不要鬧了好吧……
任清筠蔥白似的手指,撥弄著他行政夾克上的銀色拉鏈頭,乖巧道:
「我吃完飯,很快就回來。」
程玉軻失落地嘆了口氣,「算了吧,我今晚也不回家吃飯了。」
任清筠眨著眼睛,「你要去哪?」
「你不在,我一個人沒胃口,只好去找謝昭明了,他今晚組了個高爾夫球局。」
「哦……那你什麼回來?」
程玉軻用高挺的鼻樑磨蹭著她的臉,「你吃完飯了,我就回來。」
·
程玉軻原本是想送她去吃飯的地方,但她肯定不能讓他送啊,不然就露餡了,推脫說自己的朋友會來接她。
剛好這時候有一個重要的電話卡住了他,也就沒再堅持,由著她去。
其實,他給她買了車的,但那車落地數百萬,太壕了,開著來上班很招搖過市,對她這種月薪只有一萬出頭的基層小科員來說,不是明晃晃告訴別人,我貪污了我腐敗了,快來查我吧……
所以,她不敢開。
住在四合院的時候,就坐程玉軻的京A紅旗,借著助理身份的偽裝,也沒人覺得異樣。
回單位宿舍,就乘公交車去上班,反正也就兩站,走過去都可以,一點不麻煩。
她向呂處長請了個假,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
剛走出外務部,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她面前。
程知彰說會派車來接她,但她沒想到是這麼大陣仗。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繞過來,恭敬地替她打開后座車門。
一位尊貴優雅、面容和善的婦人端坐在車內,向她微微一笑:
「任小姐,你好。」
是程玉軻的母親,沈靜徽。
任清筠一霎呆滯住。
她沒料到,程夫人會親自來接她。
這讓她很是受寵若驚,也有些手足無措。
她做好的應對準備,是從餐廳開始算的,可沒包含路上這一段路……
瞬間如臨大敵,全身都緊張起來。
她拘謹地頷首:「程夫人,您好。」
程知彰在副駕駛降下車窗,含著笑對她道:「任清筠小姐,別拘著,上車吧。」
「好的。」
她只得硬著頭皮,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