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飛機上，祝眠並沒有給慕黎君肯定的答覆。
這個女人卻像是知道她不會拒絕般，下了飛機就直接把她帶走，連給徐秋雅發消息的時間都不給。
只要她一碰手機，慕黎君就找由頭制止她，祝眠乾脆把手機放到包里，不看了。
她坐在后座，因為是後上車的，離坐在中間的慕黎君近了些。
旁邊還有那麼大的空位，慕黎君偏偏要坐在中間，不過祝眠沒空理她，她用手捂著脖子左右晃動。
她只記得慕黎君靠過來說了句話，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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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睡醒以後脖子仿佛扭到了，酸痛難忍。
慕黎君倒是比她先醒，沒事人一樣。
祝眠偷偷翻了個白眼，說慕黎君這人自私吧，她身上的毛毯肯定是慕黎君找空姐要來給她蓋上的；
但要說慕黎君貼心吧，她睡這麼久，慕黎君就沒想過給她把椅子放下去，好讓她睡得舒服些。
這舒適度，還不如經濟艙呢。
「嘶。」祝眠捏著斜方肌上方一點的酸痛肌肉，輕聲痛呼。
慕黎君聽見了，發送消息的手停住。
飛機上想離祝眠更近點，所以讓她保持不適的睡姿靠了好久，還在祝眠臉上偷親了一下。
慕黎君帶著少許愧疚說：「一會兒給你買藥。」
尤盼盼耳尖，立馬搜索目的地附近的藥店。
祝眠還在做扭脖子廣播體操，「不用，就是落枕了，過會兒就好。」
「那晚上熱敷一下，可能會好一些。」
「好。」
在祝眠聽來，這幾句交流再普通不過，和慕黎君照顧她腿傷時不可同日而語。
至少慕黎君沒說出什麼「晚上來我房間」一類會引人誤會的話。
車子很快就到了一家看著就很高端的造型工作室，Spring.工作室。
這個名字……祝眠看了眼尤盼盼，這是當時用九九帳號的尤盼盼給她推過的一家。
看來是慕黎君認為她給的祝眠不會去，於是又叫尤盼盼給她推薦。
沒想到拒絕兩次，還是被人帶到這裡來了。
看到祝眠拋過來的一眼，尤盼盼趕緊上前，把剛剛取到的藥膏遞上來，帶著討好的笑說：「眠姐，這個藥很管用的。」
她眼裡是只有兩個人能看懂的暗號。
尤盼盼：都是君姐讓我幹的好事啊！
祝眠：……
「謝謝。」祝眠接下了。
慕黎君帶人走進去，很快就有人迎上來，「是慕小姐嗎？您訂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慕黎君點頭，問：「盛穎不在？」
穿著中式套裝的小姐姐回答道：「除了星光節，今年還有國劇大賞，盛總最近實在抽不開身。」
國劇大賞兩年一屆，正好和今年空前絕後的星光節前後舉行，網友們都說這是豎屏橫屏的對決。
小姐姐又道：「您放心，祝小姐的衣服是盛總再三囑咐過才改好的，雖然時間有點緊，但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祝眠驚訝地問：「我的衣服？」
她以為慕黎君把她帶來就是做個髮型，化個妝什麼的，居然還提前給她準備了衣服？
這是做好了她不會自己聯繫妝造的兩手準備啊。
「是的。」Spring.的接待小姐姐替慕黎君回答，「這條裙子的樣式，花色，還有細節，都是慕小姐一一確定過的。」
她介紹道：「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我們可以做得更細緻，現在是用Spring.秋日系列的成品進行改動。」
哪怕介紹得這麼詳細，還沒看到裙子就知道一定不會差，祝眠仍是下意識地拒絕。
「算了。我又不參加活動，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被這小姐姐熱忱地注視著，祝眠甚至想要直接轉身離開。
慕黎君拉住了祝眠：「這就走了？我還要試衣服呢。」
祝眠低著頭，似在想被慕黎君騙進去後，會不會又有什麼意外等著她。
慕黎君軟了語氣，半哄著：「不逼你穿，但我付了定金，總得賞臉看看成品吧。」
慕黎君順手接過祝眠手上的包和藥膏，不由分說地牽著她的手腕，去到更加私密的VIP室。
進去後，慕黎君對接待小姐姐點了點頭，對方意會地笑笑，說：「兩位稍坐，我這就去把搭配好的衣服拿過來。」
VIP室除了休息的沙發和試衣間，還有一個化妝桌，上面擺滿了化妝品。
慕黎君看了眼，說：「要是不想在這裡化妝，也可以先回酒店，如果不走直播通道，直接進入內場，八點前去也來得及。」
祝眠哪有時間想這麼多，她的手還被慕黎君牽著，且慕黎君完全沒有放下的意思。
慕黎君竟拉著她，將她推進試衣間，想幫她拉上帘子時祝眠又不讓她走了。
祝眠認真地說：「我不試衣服。」
她重複著說自己今天不會出鏡，神情有些驚惶。
慕黎君拉帘子的手停在一半，看明白了祝眠的驚惶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抗拒與厭惡。
她不知道祝眠抗拒的是什麼，亦不知厭惡從何而來，回憶認識以來，不論是創世的遊戲還是答應好的直播，祝眠對鏡頭是無一例外的反感。
祝眠拒絕露臉，不喜歡被注視。
這裡面的深層原因尚不得而知，但慕黎君知道，她不該再用任何方法脅迫祝眠接受。
慕黎君說：「嗯，我知道，衣服還沒到，你先擦藥。」
她略有停頓，接著問，「還是說，你要讓我幫你？」
雖然只是落枕，擦一擦脖子下方的肌肉就可以，但肯定是對著鏡子更方便，試衣間裡就有同樣被帘子遮住的全身鏡。
要我幫你嗎？
祝眠可不是第一次聽這話，這種話在夢中什麼情況下出現的自不必多說。
夢裡的慕黎君讓她好一通求，哭了半天才幫她。
下次再說這種話，她一定一口咬上去。
也不管慕黎君知不知道內情，祝眠瞪了她一眼，這一眼裡還夾雜著夢裡沒有發泄完的嗔怒。
「不用，我自己來。」
「唰——」帘子被祝眠拉上。
慕黎君笑了下，她說話時確實沒想那麼多，誰知道祝眠這麼好逗。
看來那些事也不是完全沒給祝眠造成影響嘛。
這讓慕黎君的心情放鬆不少。
她向後退了幾步，眼中繞過一絲探究和深沉，接著拉開祝眠的包，無視掉兩條新消息，長按，關機。
這樣就不會有人來聯繫祝眠了。
將手機放到夾層，連帶著包一起放到沙發上，慕黎君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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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還在等祝眠消息的徐秋雅一頭問號：୧ᐛو姐妹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