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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嗓子親啞了?

  「吃早飯了嗎?」

  「吃了。」

  「要喝咖啡嗎?」

  「不喝。」

  「幫你升了艙,等會……」

  「我把差價轉你。」

  ……

  死寂。

  在山城也常常一起出行,尤盼盼坐在副駕那麼多次,從未有一次像這樣芒刺在背。

  祝眠確實沒有出賣尤盼盼,且見面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還和尤盼盼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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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情和她想得不太一樣。

  因為祝眠只是非常含蓄地和慕黎君點了點頭,算是問候。

  她以為祝眠知道之後,兩個人之間不知道怎麼產生的隔閡總歸會消散一些,就算還沒有成為如膠似漆的妻妻,至少要比山城更親密點吧?

  誰知客氣得沒邊兒了。

  兩個人自上車後就是一人坐到一邊,一人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慕黎君全程面對著桌板上的筆記本電腦,祝眠全程看著窗外的車流。

  時不時的交流比外面刮進來的風還冷。

  尤盼盼感覺自己後面立著兩座冰山,撲簌簌地往下落冰渣子。

  怎會如此?

  這是同的什麼居?

  君姐不會……一點進展也沒有吧?說好的強取豪奪呢!

  尤盼盼差點就在副駕駛長吁短嘆,為老闆嘆惋。

  祝眠也不是刻意戴墨鏡裝冷酷。

  她更想嘆氣,這幾天想到傷心處,哭過幾次,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眼眶有點腫。

  沒辦法,找了最深的一副墨鏡遮擋,等會去了機場,看看能不能買冰飲敷一下。

  她方才看見慕黎君的一瞬,還是習以為常地心動,只是慕黎君的墨鏡把她表情遮住大半,看見她後便很快扭頭,沒和她過多對視。

  祝眠躁動了一晚上的心瞬間冷透。

  她坐上了車,身體居然比自己想得要更快地習慣了慕黎君的存在,沒有像之前一樣,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尷尬得想要逃跑。

  這是好事,意味著等會兒如果兩個人坐在一起,祝眠也不會太抗拒。

  這是前前後後七夜入夢唯一的好處。

  如果沒有那些夢,慕黎君突然吻上來只會讓祝眠更恐慌。

  如今帶來的感受卻是,哪怕祝眠的意識很清楚這個吻是真實存在的,可身體的記憶卻把它歸在了夢境裡。

  像是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

  如果模糊掉那個吻,可以讓兩個人的相處更自然,祝眠不介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只想快點到達海城,然後去找徐秋雅,最近的事情太過雜亂,她迫切地需要找一個人傾訴。

  祝眠把所有的感性和脆弱都留在了獨處的這幾日,只盼著和徐秋雅聊天時,她能夠理智客觀,不被情緒左右,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頂著雙人份的壓迫,尤盼盼如願地坐上準點的航班,在確認已經安排好慕黎君和祝眠的一切後,飛奔去了經濟艙隊伍末尾。

  祝眠也鬆了口氣,好在有充足的時間,讓她把眼睛徹底消腫。

  但在慕黎君眼裡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她看見的,是祝眠從見面就刻意避開的眼神,是到了機場後也要和她保持距離,不知道去了哪兒,直到快要登機才姍姍來遲。

  是哪怕只和她共處了五分鐘,也要看著時間,很不耐煩地嘆氣。

  想到祝眠這幾日的直播日常,該說不說,比她整宿睡不著要自在多了。

  因眼底烏青過於明顯,而不得不戴墨鏡的慕黎君瞥了眼垂著頭的祝眠。

  看著乖巧溫順,實則沒心沒肺的。

  真想把人留在這裡,不讓她去海城。

  慕黎君捏著登機牌的手搓了下紙張邊緣,問:「等會兒到了海城有安排嗎?」

  祝眠不想參加白天的預熱活動,晚了一天出發,如果可以,今晚的宴會她都不想去。

  祝眠點頭。要先去找徐秋雅呢,徐秋雅已經到海城兩天了。

  「要順便送你嗎?」慕黎君繼續問。

  祝眠搖頭。當然不行,讓慕黎君見到徐秋雅,萬一她的大腦處理器可以人臉識別,聯想到徐曉倍的臉就完蛋了。

  「嗯。」慕黎君應了聲,心裡卻在冷笑。

  哼。還能有什麼安排?

  只是再冷的臉色也被遮在了墨鏡下,祝眠沒看出來,以為慕黎君是隨便問兩句,沒再說話了。

  慕黎君等了半天,沒等到祝眠再開口,詫異地用餘光看了她好幾眼。

  確認祝眠已經不會客套地問回來,慕黎君覺著那從見面就憋著的一口氣實在是無法咽下。

  慕黎君冷聲:「祝眠。」

  祝眠正準備接過空姐手中的登機牌往前走,聽見慕黎君叫她,微微側過頭,步子放緩。

  「我親你一下,把你嗓子親壞了?」

  祝眠怔住,第一反應卻不是去看慕黎君,而是緩緩抬頭,和莫名拽住她登機牌不給她的地勤小姐姐對視。

  祝眠拉了拉登機牌,歪著頭:「?」

  這是八卦最少的崗位,小姐姐著實沒想到能在登機口吃到瓜,沒控制好力道。

  待祝眠看過來,她才掛上培訓過的微笑,鬆開手,用一種略帶遺憾的目光送走她們倆。

  慕黎君慪氣似的,風衣一揚,腳下生風地大步往前走,祝眠落後她幾步,小跑著跟上。

  祝眠臉頰微紅,小聲道:「你說什麼呢,別人都誤會了。」

  「誤會什麼?」慕黎君放慢腳步,「誤會怎麼親能把嗓子親啞?」

  祝眠聲音低若蚊吟:「我嗓子沒啞。」

  「哦,我看你不想和我說話,以為你嗓子還沒好。」

  慕黎君怎麼知道她嗓子沒好?祝眠抓到重點,又往前追了幾步,問:「你看我直播了?」

  「……沒有。」慕黎君抿著唇。

  那就是有,看來那天在直播間的九九是慕黎君頂號的。祝眠也抿了抿嘴,把彎起的嘴角壓下去。

  看著祝眠不知道在樂個什麼勁,坐下來的慕黎君只覺處處不是滋味。

  她完全沒辦法放手,根本不想放祝眠去找另一個人。

  親也親了,睡也睡了,祝眠居然這麼看得開?

  半分變化都沒有,這讓慕黎君反而沒有以往拿捏她的把握,很是頭疼。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

  可能是因為祝眠在身邊,在巨大的噪音和氣壓的干擾下,慕黎君居然開始犯困,只想靠著祝眠的肩好好睡一覺。

  慕黎君也確實這麼做了。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抱著胳膊,以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靠了過來。

  不斷上升的高度下,祝眠呼吸一滯,不知這失重感有多少是來自於身邊人靠近的呼吸。

  「等會不許去見別人,不許有別的安排。」慕黎君違背了一直以來的淡然,話說得霸道,「和我走。」

  祝眠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慕黎君這句話里,竟帶著些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