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居院門口,蘇恬抬眸望著身前的趙凱,眼底盛滿藏不住的嬌羞與柔軟,聲音輕輕軟軟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趙凱垂眸凝著她,目光溫柔繾綣,掌心牢牢包裹著她纖細的小手,溫熱的觸感緊緊相貼,遲遲捨不得鬆開。
手被他久久握著不放,蘇恬耳尖泛紅,輕輕掙了掙手腕,帶著些嬌嗔:「哎呀,很晚啦,我該回家了。」
看著她眉眼彎彎、羞怯又可愛的模樣,趙凱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不急,抱一下再走。」
蘇恬心頭一顫,連忙下意識掃視四周,確認四下無人後,她才微微踮起腳尖,輕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身。
趙凱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擁入懷中,貪戀地埋首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絲淡淡的清香,小心翼翼圈住懷裡的姑娘
溫熱的懷抱太過安心繾綣,蘇恬心跳陣陣加快,稍稍退開些許,小聲催促:「真的不能再待啦,我要回去了。」
「好,不鬧你了。」趙凱捨不得的緩緩鬆開手臂,寬厚的掌心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又寵溺,「回去早點休息,記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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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蘇恬臉頰滾燙,嬌羞地別過頭,抬手沖他輕輕揮了揮。
說完,她轉身快步朝著家裡走去。
窗邊佇立的林舒嵐望著樓下兒女情長的畫面,眼底藏著滿滿的欣慰笑意。女兒的個人問題,是她這麼多年最大的心事。
蘇恬年少懵懂時交付真心,遇上看似老實的初戀,到頭來卻發現對方是心思功利的鳳凰男。那段破碎的初戀,讓她消沉難過了許久,一直緊閉心門,過著單身的生活。
林舒嵐一直暗自憂心,怕女兒困在情傷里走不出來,再也不敢輕易觸碰新的感情。
可今晚看著樓下女兒的這一幕,她懸了多年的心,終於悄悄落了地。
她看得入神,連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都未曾察覺。江望川緩步走近,順著她凝望的方向望過去,好奇低語:「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舒嵐立刻抬手指起窗外,眉眼間滿是雀躍,壓著聲音小聲道:「你快看,樓下那不是恬恬嗎?談戀愛了!」
江望川定睛望去,恰好也看見兩人相擁的一幕,瞬間瞭然,眼底也浮出欣慰的笑意,壓低聲音打趣:「真是好事!這丫頭總算開竅了,這下你不用天天念叨了吧?」
兩人相視一笑,聽見漸漸傳來的腳步聲,連忙收斂神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坐回沙發,端正姿態看著電視。
蘇恬懷揣著滿心的悸動推門進屋,一眼就看見端坐沙發的兩人,心頭驟然一緊,著實被嚇了一跳。
她抬手撫平慌亂的心跳,輕聲開口:「江叔叔,媽,這麼晚了你們還沒休息呀?」
「嗯,正準備睡了。」江望川神色自然,語氣平淡如常。
蘇恬沒多想,點點頭便徑直抬腳往樓上走,只想趕緊回到房間,可她剛走到房門口,抬手準備關門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舒嵐悄無聲息跟了上來,穩穩站在她身後。
蘇恬渾身一僵,回頭的瞬間又驚又無奈,小聲埋怨:「媽!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
「明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滿腦子走神,還怪我。」林舒嵐笑得眉眼彎彎,順勢抬手輕輕帶上房門,語氣裡帶著探究,「老實交代?有什麼事瞞著我?」
「哪有什麼事,我累了一天,只想睡覺,您快下去休息吧。」蘇恬臉頰發燙,別過臉故作不耐煩,試圖矇混過關。
林舒嵐哪裡會輕易放過,一眼看穿女兒的小心思,笑著戳破:「還敢嘴硬?我在客廳看得清清楚楚,你剛才在門口,跟人抱在一起了。」
心事被母親直白戳穿,蘇恬瞬間窘迫不已,羞得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連耳根都紅透了,又羞又窘,完全不敢抬頭看母親的眼睛。
林舒嵐看著女兒嬌羞的模樣,笑意更濃,追問道:「是談男朋友了?是不是趙凱」
蘇恬心裡清楚,自己的感情歸宿是母親最牽掛的事,今晚怕是含糊糊弄不過去了,她只好輕輕點頭,小聲應聲:「嗯,是趙凱。」
得到確切答案,林舒嵐瞬間喜上眉梢:「太好了!你們倆總算在一起了!我得趕緊告訴你楊阿姨,讓她也跟著高興高興!」
她說著便轉身準備下樓,腳步剛邁出去兩步,又驟然折返回來,滿眼好奇地追問:「對了,你們在一起多久了?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蘇恬無奈嘆氣,拿這位熱心過頭的母親毫無辦法,無奈道:「媽,我們才剛剛確定關係,才剛開始,您就別問了,我真的累了,想早點休息。」
看著女兒嬌羞窘迫的模樣,林舒嵐見好就收,只要知道女兒終於走出過去的陰影,勇敢開啟新戀情,她就已然心滿意足。
她略一思索,隨即提議道:「正好明天就是中秋佳節,你嫂子他們也會回來,明天晚上你把小凱也叫過來,一起在家吃頓團圓飯吧。」
聞言,蘇恬眼前一亮,瞬間忘了窘迫:「嫂子要回來啦?我好久沒見她了,還挺想她的。」
話音落下,她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擺手推脫:「不行不行,不合適的媽。我們才剛談戀愛,八字還沒一撇呢,這麼快就上門見家長,太唐突了。而且中秋是團圓節,他肯定要在家陪自己家人的,再說他是醫生,我也不知道他明天要不要值班。」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舒嵐笑著寬慰,「小凱是我從小看著長大,你楊阿姨以前經常帶他來串門,都是熟人,就是普通過節聚餐,算不上正式見家長,你問問他就好。」
拗不過熱情執著的母親,蘇恬只能無奈點頭妥協:「好好好,我問問他。」
林舒嵐這才心滿意足,笑著叮囑她早點休息,離開了臥室。
房間終於恢復安靜,蘇恬靠在門板上,心跳依舊慌亂。她拿起手機,點開備註為Karl的微信對話框,指尖帶著幾分猶豫,敲下消息發送過去:你到家了嗎?
不過片刻,對方便回了消息,帶著幾分戲謔:剛到家。怎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就想我了?
看著屏幕上親昵的文字,蘇恬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趙凱平日裡在醫院清冷克制、不苟言笑的醫生模樣,兩相反差,讓她心頭一陣發軟。
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氣打字:別不正經啦,跟你說件事,明天中秋,我媽讓你來我家吃晚飯。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蘇恬瞬間滿心後悔,臉頰燥熱不已。她暗暗懊惱,自己實在太衝動了,兩人剛剛確定戀愛關係,進度實在太快,全被母親的熱情帶著亂了節奏。
遲遲等不到回復,蘇恬越發窘迫慌亂,生怕對方為難,又連忙補救似的發了一條:
你不用有壓力!我知道醫生節假日大多要值班,明天你家裡也要過節,沒關係的,我回頭跟我媽說一聲,下次再邀請你就好。
連發兩條消息,空氣里的尷尬感愈發濃烈,蘇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窘迫得不敢再看聊天界面,乾脆把手機隨手扔在一邊,蜷在床上滿心懊惱。
漫長的等待過後,她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重新拿起手機,屏幕上靜靜躺著趙凱的回覆:
明天我休息,不用值班。我爸媽常年在國外,往年中秋都是我一個人過。謝謝你的邀請,明天我準時過去。
蘇恬怔怔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心頭又暖又驚,心底滿是不可思議。
遲疑片刻,她輕輕敲出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蘇恬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底翻湧著甜甜的悸動,滿心都是意料之外的歡喜與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