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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愈發離不開侯爺

  待綿長一吻緩緩落幕,林舒氣息微喘,臉頰燒得滾燙。

  未等她平復氣息,細碎輕柔的吻便落了下來。

  從耳垂淺淺擦過,沿著纖細脖頸綿延,絲絲酥麻順著肌理傳遍四肢百骸。

  林舒渾身輕顫,環在裴昭腰間的手不自覺收緊,唇邊溢出一聲發軟的輕喚:

  「侯爺……」

  這聲細軟呢喃落在耳畔,裴昭強壓的克制終於繃不住。

  他唇上力道漸漸加重,貪戀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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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渾身發軟,心神迷離,幾乎受不住這般溫熱繾綣。

  下一瞬,腿彎被沉穩力道托住,裴昭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林舒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目光稍稍避開,卻仍偷偷望向他。

  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眼眸,裴昭呼吸微滯,俯身再度吻住她的唇。

  林舒仰頭迎合,唇瓣細細密密與他廝磨。

  二人就這般移步向前,待腳步停下,後背貼上柔軟床榻,相貼的唇瓣方才分開。

  林舒睫羽輕顫,胸口淺淺起伏,手臂依舊圈著他的脖頸,不肯鬆開。

  片刻後,裴昭側身躺在她身旁,溫熱的吻再度落下,順著頸間溫柔流連。

  層層疊疊的酥麻感接踵湧來,擾得人難以自持。

  林舒心弦緊繃,細碎軟糯的氣息自唇角溢出,聲音輕顫:

  「侯爺……」

  期待與忐忑一同漫上來,她心口怦怦直跳。

  可就在這時,裴昭突然停了所有動作,只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林舒清晰感受到他隱忍的緊繃,心知他是在極力克制,不願在這離別前夜倉促越界。

  心頭又暖又澀,她緊緊回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臂彎,輕聲呢喃:

  「這可如何是好……我愈發離不開侯爺了。」

  裴昭將臉抵在她發頂,闔眼調勻呼吸,嗓音低啞:

  「等我回來。」

  「嗯。」

  林舒應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靜靜感受這份安穩。

  依偎片刻,林舒捨不得就此睡去,她抬起頭,靜靜看著裴昭。

  裴昭依舊閉著眼,平復心頭的躁動。

  林舒抬手,指腹貼在他臉上,順著輪廓往下滑。

  裴昭唇角微揚,任由她的指腹在面龐划過。

  翌日清晨。

  「大人,該起身了。」

  屋外傳來王秋枝的喚聲,林舒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下意識往身旁探了探,才發覺那裡只剩一片涼意,裴昭早已離去。

  心頭空落落的,又生出幾分懊惱。

  昨夜她本打算就這般一直看著他,卻不知何時沉沉睡去,連他幾時起身都不知。

  一想到接下來數月都不能相見,肩上像是墜了重物,她靜靜躺著,一時沒有動彈。

  「大人,您醒了嗎?」

  王秋枝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舒拉回思緒,定了定心神,出聲回道:

  「馬上起來。」

  她掀開被子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一旁桌案,見一副赤色手套靜靜擺在那裡,邊上壓著一張字條。

  她微微一愣,伸手拿起手套和字條。

  字條上寫著:

  「先前山中獵得赤狐,皮質柔軟,正好做成這副手套。

  戴上它,便如我始終握著你的手。

  山野風烈,往後墾荒奔走,好生照看自己,莫凍著。」

  讀完字條,林舒心間滿是暖意。

  她迫不及待將手套戴上,大小剛好,雙手一片溫熱。

  五指稍稍舒展,她將手抬高,望著掌心這片赤色皮毛,目光溫軟,唇角不自覺上揚。

  兩日後。

  楚崇義回到睿王府,敘白迎上前:「殿下,您回來了,一路辛苦。」

  楚崇義邊往府內走,邊問道:「近日京中情況如何?」

  敘白笑道:「大喜,定遠侯離京了。」

  楚崇義腳步一頓,看向他:「離京?回邊關了?」

  敘白微微搖頭,笑意更深:

  「不是。國子監騎射比試的次日,陛下早朝之後,分別召見兩撥人。

  一撥是定遠侯一眾武將,另一撥便是禮部孟尚書。

  據孟尚書所說,陛下命禮部籌備五殿下的封王大典,待五殿下國子監一月課業結束,便舉行儀式。

  與武將商議的內容無從知曉,但定遠侯次日一早就帶少數屬下離京了。」

  楚崇義靜靜聽完,面露疑惑:

  「這般說來,父皇是有意不讓定遠侯出席封王大典?」

  敘白點頭:

  「應當如此。五殿下自小便跟著定遠侯在軍中歷練,二人交情極深。

  若是侯爺到場,大典上勢必居於尊位,等於給五殿下添一道顯眼助力。

  陛下不願朝臣看見此景,便提前將他調離。

  依屬下看,陛下雖願為五殿下加封親王,卻有意令他少倚仗定遠侯,一邊抬舉,一邊制衡。

  這般局面,足以印證陛下無意將五殿下委以重位。」

  楚崇義唇角微揚,算是認同這番判斷,轉瞬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父皇給老五擬定了什麼王號?」

  聽聞此言,敘白眉頭微蹙:

  「尚未定下。孟尚書說籌備禮器需要時日,請陛下儘早敲定王號,陛下只說大典之前自有決斷,不必反覆問詢。」

  「哦?」 楚崇義神色一沉,「父皇這是何意?一個王號,為何遲遲不公示?」

  敘白微微搖頭:「屬下也猜不透,想來是尚未斟酌妥當。」

  他頓了頓,神色稍稍舒展,繼續說道:

  「不過孟大人提議,禮服佩飾、儀仗紋樣多用武飾,貼合五殿下的行伍經歷,陛下當即應允,依舊認可這般安排,想來也只是尋常王號。」

  話雖如此,楚崇義依舊心存戒備:

  「父皇的心思,哪裡是輕易能猜透的。」

  見他神色凝重,敘白寬慰道:

  「殿下不必太過憂心。五殿下雖憑騎射比試,博得陛下幾分青睞,但他資歷尚淺,唯有軍中履歷,無論定何種王號,大局皆不會有變。

  不像殿下,接待外使、料理民政,諸多事務陛下都願意交由殿下經手,足見器重。

  殿下可將這幾日慰問流民的見聞向陛下奏報,陛下本就心繫民生,見殿下親理民間疾苦,定能再添好感。」

  聽聞此言,楚崇義勾了勾唇,看向敘白:

  「自然要去。只是,不能只本王一人前去。」

  敘白微一愣神,隨即領會其意:

  「殿下說得是。屬下即刻去通知蘇世子,請他一同入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