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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會替大家把籌數追回來

  另一邊,幾人行至射圃。

  「我先來。」

  謝辭語氣透著興奮,腳踩馬鐙,利落翻身上馬,揚鞭策馬直奔靶位。

  馬匹正在飛馳,他匆匆搭弓,來不及細細瞄準,便倉促鬆開弓弦。

  羽箭直接偏出靶面,落了空。

  謝辭眉頭一皺,不敢耽擱,飛快搭上第二支箭奮力射出。

  這支箭堪堪擦過靶邊,他來不及再取下一支箭,馬匹已然衝過靶區,只得勒馬掉頭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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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眾人面前,謝辭翻身下馬,語氣滿是挫敗:「只射了兩箭,全都沒能中靶。」

  唐松年拍了拍他的肩頭:「比起往日已然精進不少,至少箭支能夠射到靶區。」

  隨即輪到唐松年上場。

  第一箭脫靶,第二箭依舊射空。

  他定住心神,射出第三箭,羽箭終於釘上靶面,這才驅馬回到原位。

  謝謙緊隨其後,表現和唐松年不相上下。

  唯有謝淳和季文澤稍好一些,能夠兩箭中靶,只脫一箭。

  謝辭看著眾人,再對照自己拙劣的表現,心中滿是愧疚:

  「實在對不住。你們好歹都能射出三箭,多少能拿到幾籌,唯獨我一籌也得不到。」

  見謝辭眼眶泛紅,唐松年連忙寬慰:「不必放在心上,離比試還有時日,我們大可多加操練。」

  謝辭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說得對,還有時間練習。」

  說罷他再度翻身上馬重新嘗試,可結果依舊沒有起色,分毫未能得籌。

  看台上,楚崇安端坐觀望,神色漸漸沉凝。

  眼見幾人日日勤練,中靶成效卻始終有限,他心中已有計較,快步走向馳道。

  見他朝這邊走來,幾人皆以為他大失所望,臉上不免帶上幾分侷促。

  楚崇安開門見山:

  「我們得換一套操練法子。正如先前唐大哥所言,凡事有舍方有得。

  每一輪每人有三支箭的機會,三箭全都中靶固然得籌更高。

  可眼下我們的難處,是一味強求射完三箭,反倒騰不出時間瞄準,最後得籌寥寥,甚至顆粒無收。

  咱們不妨換個思路,優先保住準頭,不必強求射箭的數量。

  謝辭專心穩住一箭,唐大哥、謝謙力求兩箭中靶。謝淳、文澤儘量保證三箭都落在靶上。」

  話音落下,餘下幾人不由得睜大雙眼。

  謝辭當即反駁:

  「比試一共兩輪,倘若我每輪只射一箭,兩輪加起來才兩箭。

  旁人兩輪便可射出六箭,我們如何與之相較?到頭來只會輸得更慘。

  不必這般遷就我,我再多下苦功便是。

  我偶爾也能兩箭中靶,再加把勁,未必不能順利射出三箭。」

  謝謙也跟著附和:

  「我並非射不出三箭,只是眼下準頭不足。可若是主動少射幾箭,場上錯失的機會便再也找不回來,這不等於從一開始便示弱退讓。」

  其餘人也紛紛出言反對。

  見眾人情緒激動,楚崇安心知誰都不願拖累全隊,人人都想再奮力搏上一把。

  他內心雖有不忍,面上卻浮起幾分焦灼,語氣也隨之繃緊:

  「若是照如今這般繼續練下去,局面很難有所改觀。現下及時調整法子,尚且還有取勝之機。」

  察覺到他一反往日的溫和,神情變得肅穆,幾人方才停下爭執,安靜下來。

  楚崇安稍稍放緩語氣,繼續說道:

  「先前大家都一心要湊齊三箭,倉促之下根本無暇瞄準,得籌反倒更低。

  只有適當減少出箭數量,沉下心守住一箭或是兩箭的準頭,方能得籌。」

  唐松年低頭略一思忖,神色凝重,看向楚崇安:

  「阿五,你說得有理,這套法子的確能提升中靶的機率。

  可如此一來,全隊總的出箭數會大幅縮減,重擔幾乎全都壓在你一人身上。

  只要你稍有失手,全隊總籌便再難挽回。」

  楚崇安語氣篤定:「諸位放心,我做得到,會替大家把籌數追回來。」

  聽他這般說,謝辭心中又愧又動容,終究點頭應下:

  「也罷,便聽你的。往後我專心練好一箭。」

  「好。」

  楚崇安輕輕拍了拍謝辭的肩頭,隨即轉頭看向謝淳和季文澤:

  「你們二人本就有根基,依舊要盡力射出三箭,爭取多中靶。」

  二人心知自己這幾箭,能夠替阿五分去不少壓力,一同應聲:「我們曉得。」

  楚崇安唇角微揚:「好,既然議定,那就繼續操練。」

  ……

  時間一晃而過,國子監文試騎射盛會如期而至。

  頭兩日眾監生參與文試考核,考題分為經義、史論、時務策三道,兼顧義理、史鑑與治事實務。

  一眾夫子晝夜閱卷,終於把試卷批閱完畢,只待次日張榜公示。

  顧修堯心神緊繃,即刻入宮面聖。

  踏入御書房,他躬身行禮,開口稟奏:

  「陛下,明日便是國子監三年一度的文武盛會。文試已然考完,明日便會張榜,同時邀約了監生家屬前來觀看騎射比試。」

  熙和帝眉眼舒展:「甚好。」

  稍頓,他神色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看向顧修堯:

  「不知我兒此番文試,成績如何?」

  顧修堯連忙躬身回稟:

  「陛下放心,五殿下入國子監之後極為刻苦,常向身邊同窗求教。雖說入監時日尚短,卻長進頗大,文試位列中等偏上。」

  熙和帝聞言,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那便好。免得旁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平白折損朕的顏面。」

  見熙和帝如同尋常家長般問詢子弟課業,侍立一旁的林舒,唇角幾不可察地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顧修堯不動聲色瞥她一眼,隨即再度拱手,恭聲道:

  「豈會如此。五殿下本就天資不俗,又勤勉自律,日日皆有進益,何來折損陛下顏面一說。

  若是國子監諸生都能如五殿下一般潛心向學,我等授課夫子便可省心許多。這全是陛下教子有方。」

  「哈哈,好一個教子有方。」

  熙和帝朗聲一笑,神色頗為愉悅。

  笑意稍斂,他眉頭微蹙,轉而問道:

  「明日騎射比試,那些寒門學子操練得如何?」

  對上帝王暗含期許的目光,顧修堯心中隱隱發虛,既不敢誇大,又不便示弱,只能據實回稟:

  「一眾寒門監生近日勤加操練,又有五殿下牽頭統籌,應當可與世家同窗一較高下。」

  熙和帝微微頷首:

  「如此便好。也該讓這些驕縱的世家子弟,好好認清自身高下。」

  見帝王並未品出話中保留的餘地,已然認定寒門能夠取勝,顧修堯嘴巴微張,終究未發一言,只得恭謹應道:

  「陛下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