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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屍潮圍城7-也不是不可以

  這一認知砸下來。

  陸沉淵胸口那點剛被搓澡湧起來的熱氣,一點點涼了下去。

  原來老婆的那些親密舉動,都不是對著他。

  老婆對一隻狗......都比對他好。

  他緩緩耷拉下耳朵,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楚。

  如今他連一隻狗的醋都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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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淵喉間發緊,眸底沉著一抹化不開的落寞。

  感受到老婆給他這具狗身清理完畢,他也不敢多待,立馬起身衝出廚房。

  院子裡的寒風呼嘯而過,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遠不及心口那股寒意來得刺骨。

  他縮了縮脖子,滿心淒涼地想:

  自己都已經慘成這樣了,老婆怎麼還不來抱抱他?

  可轉念一想,即便他來了,想抱的也只是狗,而非他陸沉淵。

  這種咫尺天涯的錯位感,像鈍刀子割肉,讓他的心更難受了。

  身後又傳來窸窸窣窣地動靜,老婆在做什麼?

  實在沒忍住,他悄悄回了頭。

  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上涌,仿佛被燙到一般,立馬轉回頭。

  老婆......你怎麼能在外面就把衣服脫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狗頭警惕地向周圍掃視一圈——確認沒人。

  但很快他又死死盯著面前的地面。

  ——雖然他頭轉得很快,但他那該死的、遠超常人的視力,已經清清楚楚地將那一幕刻進了腦海里。

  那截白皙的脊背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蝴蝶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線條優美得驚心動魄。

  陸沉淵感覺整張狗臉都在燒。

  如果不是皮毛遮擋,此刻恐怕已經紅得滴血。

  他......他看到了老婆的身體!

  按規矩——

  老婆......是不是要對我......

  不,是不是我......就要對老婆負責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四條繃緊的狗腿。

  沉默了半晌,爪子縮了縮。

  負,必須負。

  雖然他是附在狗身上才看到的,但老婆的身體確實是被他看光的。

  不能占了老婆的便宜就跑,他得做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哪怕現在只能用四條腿站著。

  陸沉淵越想越開,甚至開始自我攻略。

  雖然還在吃這隻狗的醋,但他不得不承認,比起之前預想的附身在鳥啊、鼠啊、甚至是爬蟲身上,現在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僅離老婆這麼近,還能享受到這種「特殊待遇」。

  老婆不就喜歡只狗嗎?

  他也......

  咳!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想明白,心中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陸沉淵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隻被厚實絨毛包裹的爪子上。

  試著輕輕探出指尖,幾道鋒利如鉤的寒芒瞬間在絨毛間若隱若現,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野性與殺傷力。

  ......

  他默默收回爪子,定了定神,閉上眼睛將意識緩緩沉入這具軀體的深處。

  識海中央,有一團微弱的光暈正蜷縮著,一動不動。

  那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名叫「雪球」的狗。

  自從陸沉淵強行降臨,雪球的意識便被迫退守至此,陷入了長久的沉睡。

  陸沉淵的意識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團光暈。

  一段段雪球的記憶湧入他的意識。

  半晌,他再次睜開眼時,眸色深沉如墨。

  他終於明白,老婆為什麼這麼喜歡它了。

  那份對主人毫無保留的依戀,那份笨拙又赤誠的守候,連他這「後來者」也不可抑制地被觸動了。

  陸沉淵那雙素來冷漠凌厲的眉眼間,此刻竟罕見地透出一絲極淺的柔色。

  他心念微動,一股溫和而強大的空間之力緩緩溢出,化作淡金色的光繭,輕柔地將那團微弱的光暈包裹其中。

  做完這一切,陸沉淵的意識才如退潮般,一點點回落,重新掌控了這具狗身。

  他緩緩轉頭,目光在灶膛里那點將熄未熄的暗紅上停了停。

  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只剩餘火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噼啪」,在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盯著那點微光看了半晌,像是在權衡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片刻後,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爪子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步三頓地往灶前踱去。

  架子上搭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衣,袖口早已磨出了毛邊,此刻正被水打濕了大半,皺巴巴地貼在灶沿上。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那個幾乎磨透的袖口上,心口沒來由地一縮。

  這麼薄的舊布,貼著皮膚一磨,不知要磨破多少次。

  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他抬起前爪,肉墊輕輕按在棉衣濕漉漉的地方。

  體內屬於異獸的滾燙靈熱順著皮毛渡了過去,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化成一縷縷縹緲的白氣,無聲消散。

  做完這件「家務」,陸沉淵又頗為「賢惠」地探出爪子,把旁邊幾件貼身的衣物挨個檢查了一遍。

  ——萬幸,都沒沾著水。

  他這才收了爪,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扇透著些微水汽的浴室木門。

  耳朵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不重,卻像隔著什麼,一下一下,輕輕敲在他緊繃的心弦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方才那一片白晃晃、晃得人眼暈的畫面。

  陸沉淵心口一跳,總覺得再這麼待下去要出事,正要轉身往外退。

  「哐——」

  浴室的門毫無預兆地從裡面被推開。

  老婆只著寸縷,帶著一身未盡的水汽與溫熱,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視野。

  陸沉淵再一次僵住了。

  方才腦里那些零碎的畫面,一瞬間全有了實影,層層疊疊地壓過來。

  他僵在原地,四條腿像是生了根,連尾巴尖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

  顧羽墨一開門,就被灌進來的寒風激得打了個哆嗦。

  他這具身體雖被「屍丹」修復強化過,可到底屬性偏陰,連帶著體質也變得格外怕冷,稍一進風,骨髓里都透著涼意。

  他急急地想去夠灶台上烘熱的衣物,抬眼,卻先撞見了守在門口的雪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