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沖昏了最後的理智。
"嚴曉曉！你別得意！"
謝蘊扯著嗓子吼起來，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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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當時找你說嚴菲的事是假的嗎？她早就跟我商量過要怎麼解決你們家了！你看，你不就被她害了嗎？真可惜你沒死，被系統拉進來了。"
他喘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惡毒的弧度。
"不過也沒關係——你爸媽，估計也快了。"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臥槽？？？"
"這麼狠毒？這話也敢當眾嚷嚷？"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點大——嚴菲是誰？這妹子是被人害了進來的？他爸媽又怎麼了？"
"活該被打啊！這何止活該被打，這活該被打死好吧？"
"我之前還說那幾鞭子重了，現在我收回——抽輕了。"
「這妹子的家人出事了？難怪下手這麼狠……」
「等等，嚴曉曉......嚴菲......」一個玩家擠到前排，眼睛放光。
「這兩個名字，我在現實世界的財經版塊見過！該不會就是那個壟斷了大半個地產市場的豪門嚴家吧？」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語氣里滿是吃瓜的興奮：「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嚴菲，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嚴家那個半路領回來的養女吧？」
「臥槽！養女聯合外人搞死嫡女，然後鳩占鵲巢上位搶家產？」那人一拍大腿，滿臉的『我懂了』，「這劇本我熟啊！這不是標準的豪門狗血大戲嗎？」
「姐妹，你是編劇吧？」
聽到「你爸媽估計也快了」這句話時，嚴曉曉指尖的藤蔓猛地頓在半空。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倒吊著的謝蘊身上。臉上那種極靜的冷還在，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像是冰面下翻湧的岩漿，壓抑已久的怒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靜靜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
藤蔓無聲地收緊，謝蘊被勒得悶哼一聲。
「你跟嚴菲，到底計劃了什麼。」
謝蘊喘著粗氣，因倒吊腦袋充血，臉紅得快要滴血。他看到嚴曉曉的眼神，心裡一涼——嘴快了，說錯話了。
"你先……把我放下來。"他硬著頭皮說。
嚴曉曉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指尖微動，束縛的藤蔓終是鬆開。
謝蘊「砰」地一聲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差點把隔夜飯都給摔出來。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了好一陣，充血的眩暈感才慢慢退去。
他抬手抹掉下巴上掛著的一絲血跡，再抬頭看向嚴曉曉時，臉上那副畏縮的神情忽然散了個乾淨。
說都說了，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嘴角一咧，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欠揍至極的表情。
「我就算說了又怎樣？嚴菲要幹什麼，你在這兒又能有什麼用？」謝蘊扯著嘴角，聲音沙啞卻透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幸災樂禍，「你救得了他們嗎？啊？」
「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還沒落地，地面驟然炸裂。
地面的裂縫再次炸開，藤蔓猛地竄出來，把他重新捆了個結實，比上一回勒得更緊，骨頭咯吱作響。
謝蘊臉上的囂張瞬間碎了一地。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他慌了，聲音都變了調，「嚴菲說——先解決你，是為了給『某些人』看！讓他們知道她的價值，好讓她在你爸媽的企業里站穩腳跟！」
嚴曉曉指尖微頓，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示意繼續。
謝蘊咽了口血沫，語速飛快：
「之後……她想辦法在你爸媽的飲食里下慢性毒藥，讓他們死得神不知鬼不覺，這樣你們家整個產業都會落在她手裡！」
「某些人，是誰？」
「不知道！她沒跟我說！」
謝蘊拼命搖頭，臉上的肉被勒得變了形，「她只讓我配合她在現實里製造意外，答應事成之後分我好處——我真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
嚴曉曉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然後她手腕一轉。
藤蔓鬆開了謝蘊——還沒等他喘口氣，新的藤蔓已經纏上了他的腰，拖著他一路滑行到廣場中央那根最高的旗杆底下，順著杆子往上纏，把他結結實實地掛在了三米高的位置。
謝蘊在白西裝里拼命掙扎，像條被掛在晾衣繩上的鹹魚，但藤蔓纏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整個玩家廣場都轟動了。
所有人仰頭看著旗杆上那個不斷扭動的白色身影，竊竊私語聲像蜜蜂一樣嗡嗡作響。
嚴曉曉收回藤蔓，轉過身。
臉上的怒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
李芸三人快步走到她身邊。
"曉曉……"程奕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被嚴曉曉的表情噎了回去。
"我沒事。"嚴曉曉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轉身朝廣場出口走去，路過旗杆時腳步沒停，連眼風都沒往上面掃一下，仿佛那裡掛著的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陽光依舊白花花地鋪在廣場上，但她的臉上陰雲密布，像是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李芸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默契地閉了嘴，默默跟在她身後。
……
圍觀人群的最後排。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里，已經站了很久。
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和一雙深邃的眼睛。他看著嚴曉曉離去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的家人陷入了危險。她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系統。"他在腦海中低聲開口。
【在。】
「玩家真的不能申請提前回一次現實世界嗎？哪怕只是……短暫停留。」
【不能。主神空間的存在暫時不能向現實世界公開。】
顧羽墨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詞。
「暫時？」他眯了眯眼，「也就是說......以後可以？條件是有人通關SSS級副本的時候？」
【該信息不在玩家權限知曉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