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謝蘊本來盤算著再進幽冥劍冢2.0做強化訓練。
結果系統面板上冷冰冰地彈出一行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您已被NPC逐出宗門,永久禁止進入該副本。】
去過磨礪塔的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是目前整個主神空間性價比最高的訓練場,如今卻徹底對他關上了大門。
旁人可以反覆進去刷屬性、練身法,而他,連門都進不了。
長此以往,這差距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拉越大,到時候別說追趕了,怕是連人家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嚴曉曉。
如果不是她,他不至於在副本里丟盡臉面,不至於被逐出宗門,退出公會,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謝蘊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叩擊聲穿透了廣場上鼎沸的人聲。
那高跟鞋細跟磕在青石板路面上的動靜,明明並不響亮,卻奇異地蓋過了四周的喧囂,一下,又一下,節奏不疾不徐,精準地傳進謝蘊的耳膜。
謝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嚴曉曉。
嚴曉曉沒有立刻開口。
她站在幾步之外,雙手環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眼神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像是看一袋被人丟在路邊的垃圾。
謝蘊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幾乎要嵌進肉里。那種在嚴曉曉面前永遠矮人一截的窒息感,像潮水般捲土重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腳尖悄悄往後挪了半步,身體已經微微側轉,準備開溜。
嚴曉曉卻比他更快。
她往前踏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他所有退路。
「謝蘊,」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見到我,躲什麼?」
"你——"謝蘊的臉漲紅了,張了張嘴,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堵得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嚴曉曉看著他那副漲紅臉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冷笑了一聲。
「上次見你,可不是這副德行啊。張口閉口『第一公會』,身邊圍了一圈人,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對著全廣場廣播你是誰。」
她頓了頓,眼底划過一絲極淡的嘲弄:「這才幾天啊,謝少?」
謝蘊聽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尖利:「嚴曉曉!副本里我已經受了懲罰!也主動退了會!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該受的也都受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她,眼底滿是不甘與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虧待的人。
"該。" 嚴曉曉吐出一個字,乾脆利落。
「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罪有應得。」她聲音涼了幾分,「但在我這,帳還沒清。」
「旁觀者清是你吧?你都混成這樣了,還不消停,在聊天頻道上都要顛倒黑白!」
謝蘊眼神閃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虛張聲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能拿我怎樣?這裡可是主神空間,玩家不能殺玩家。"
「你以為我是你?"嚴曉曉慢慢抬起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說殺人就殺人?」
她垂下眼帘,輕輕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打你,可不犯法。」
話音未落,謝蘊腳下的石板縫隙里猛地鑽出幾根青色藤蔓,如同活物一般纏上了他的腳踝。
"你——!"
他下意識去掏腰間的武器,但藤蔓的速度遠比他快。眨眼之間,更多的藤蔓從地面湧出,纏住他的手臂、腰腹,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武器從手裡滑落,叮噹一聲砸在石板上。
謝蘊被倒吊在半空,白西裝的衣擺翻垂下來,腦袋漲得通紅,拼命掙扎卻紋絲不動。
嚴曉曉手腕一抖。
一根藤蔓抽在謝蘊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廣場上盪開,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
"啊——!"謝蘊痛呼。
「這一鞭,是替副本里被你陷害的我自己抽的。」
啪——
「這一鞭,是替我師父,勞煩他不顧安危,孤身闖進去救我抽的。」
啪——
「這一鞭......」嚴曉曉頓了一下,面無表情,「是我自己送的,不謝。」
謝蘊的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廣場上已經圍了一圈人,里三層外三層,全看呆了。
「我靠......這妹子誰啊?看著漂漂亮亮、嬌嬌小小的,脾氣這麼暴?」
「那倒霉的傢伙怎麼惹她了?」
「等等,那是稀有道具技能吧?藤蔓系?那傢伙怎麼這麼想不開,去惹武力值這麼高的妹子?」
「肯定騙人感情了。」
「不一定,說不定是欠了錢。」
"你們不覺得......她好辣?"
一個聲音幽幽地響起,帶著詭異的嚮往,"那藤蔓抽人的樣子,好颯,我好喜歡……好想讓她用那些藤蔓抽我……"
周圍三米之內瞬間清空。
「兄弟你沒事吧?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喂喂!系統大大在嗎?這裡有變態!申請緊急淨化!」
「我就說說嘛......」那人委屈地縮了縮脖子,「被打一下也值了啊......」
遠處,李芸、程奕辰和方靈三人擠在咖啡館門口,看得直冒冷汗。
「她......不需要我們幫忙吧?」程奕辰咽了口唾沫。
「幫忙?我看是我們得去拉架,」李芸抹了把額頭的汗,「再這麼抽下去,人可能真得要嘎了。」
方靈心裡直犯嘀咕。她早知道曉曉的技能厲害,可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麼彪悍。
副本里那個乖乖巧巧跟在顧長老身後的小丫頭,跟眼前這個揮藤如鞭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謝蘊被抽得鼻青臉腫,倒吊在半空,腦袋充血脹得跟豬肝似的。
他透過被汗水糊住的視線,死死盯著嚴曉曉指尖靈活舞動的藤蔓,眼底漸漸漫上一層陰冷的嫉妒。
不就是仗著有個好道具嗎?
要是我也有......
他進副本這麼多次,連B級道具的邊都沒摸到過,這世界真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