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扯那塊白布，想把畫像重新蓋上，手指卻抖得抓不住布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她咬了咬牙，終於把白布拉上去，遮住了那幅畫。
但她腦子裡已經刪不掉了，那個畫面像被烙鐵燙進去了一樣，清清楚楚地印在她腦子裡。
「沈舟！」她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又小又顫，像是怕被別人聽到，又像是氣急了不知道該罵什麼。
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個人，怎麼能把那種畫面畫出來？他怎麼記得那麼清楚？連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有過那種表情。
溫鳶站在暗室里，被無數個鏡子裡紅著臉的自己包圍著，手指攥著白布的邊緣，攥得指節泛白。
外面的動靜打斷了她的思緒，趙玉蘭的聲音順著樓梯的縫隙尖利傳來：「找！她肯定在這裡！沈舟不可能把她藏在別的地方！」
溫鳶屏住呼吸，貼在暗室的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走下了地下室的樓梯。
「這下面有房間！」一個男人的聲音。
「進去找！」趙玉蘭的聲音。
溫鳶的心臟跳得很快，但她沒有動。
暗室的門和牆壁融為一體，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腳步聲在地下室里來回踱著，有人打開了衣櫃的門，有人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有住過人的痕跡。」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找機關！」趙玉蘭的聲音更尖了，「這裡肯定還有其他房間！」
溫鳶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警察怎麼還沒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走到了那面掛著鏡子的牆前。
她聽到有人敲了敲鏡面，趙玉蘭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在門外。
「把這面牆砸開……」
話沒說完，頭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大喝：「警察！不許動！」
溫鳶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從暗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地下室已經被警察控制了。
趙玉蘭和四個男人被按在地上，手銬閃著冷光。
趙玉蘭的臉貼在地毯上，眼睛瞪得通紅，看到溫鳶從牆裡走出來，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嘶吼：「你……你果然在這裡！」
溫鳶沒有看她。
她走到領隊的警察面前，報了姓名，然後伸手指了指趙玉蘭：「她帶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
警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睡衣，頭髮散著，腳上沒有穿鞋。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房間角落那條銀色的鏈子上。
鏈子的一端還掛在床尾的柱子上，另一端垂在地上，扣環開著。
警察走過去，撿起那條鏈子，看了看扣環內側的軟墊，轉過身，看著溫鳶。
「溫小姐，這條鏈子是你的？」
溫鳶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警察已經放下了鏈子，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溫小姐，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我們懷疑有人非法拘禁。」
溫鳶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她點了點頭，拿起外套披上，跟著警察走出了地下室。
沈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酒店會議室里收尾。
沈伯遠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假合同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合作方代表已經走了，律師正在整理文件，助理在聯繫公關團隊處理後續。
沈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表情很淡，他的手機響了。
「沈總，溫小姐被警察帶走了。」
沈舟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像一隻手直接攥住了他的心臟。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沈伯遠在他身後喊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情緒，像是在喊他，又像是在求他。
沈舟沒有回頭。
——
派出所的等候區，溫鳶坐在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她正在跟一個女警察解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那棟別墅登記在我名下，產權清晰，我沒有被非法拘禁。」溫鳶的語氣很平靜，但女警察的表情寫滿了「我不信」。
「溫小姐，如果您受到任何威脅，或者因為某些原因不敢說實話，您可以告訴我，我們會保護您的安全。」
溫鳶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正要開口，派出所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沈舟大步走進來，大衣沒系扣子，衣角被風吹得翻飛。
他的臉色很差，目光掃過整個等候區，最後落在溫鳶身上。
溫鳶坐在那裡，身上披著他的那件大衣，她裹著它，整個人縮在椅子裡，看起來很乖。
沈舟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臉，手還在發抖。
「沒事吧？」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溫鳶搖了搖頭，伸手覆上他捧著她臉的手：「我沒事，趙玉蘭帶人闖進來了，我報了警，警察把她們抓了。」
沈舟閉了一下眼睛。
他把她的手握緊，轉向旁邊的警察，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壓迫感的氣場：「我妻子為什麼被帶到這裡？」
警察看了他一眼：「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條銀鏈子，需要核實溫小姐是否被非法拘禁。」
沈舟的手指頓了一下，偏頭看向女警察。
他從大衣內袋裡拿出兩個紅色的小本子，翻開，遞到警察面前。
結婚證。
「夫妻之間的事情也需要核實嗎？」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警察看了看結婚證，沉默了兩秒:「誤會，溫小姐，您可以走了，趙玉蘭等人涉嫌非法入侵，我們會依法處理。」
溫鳶垂著頭，臉快要燒起來了。
她沒臉見人了……
車子開回別墅的路上，沈舟一直沒有說話。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著溫鳶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摩挲著。
溫鳶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臉上的紅還沒有完全褪下去。
沈舟偏頭看了她一眼，溫鳶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又凶又羞，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沈舟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過了幾分鐘，他又偏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