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拇指在她指腹上慢慢摩挲:「然後呢?」
「然後……」溫鳶笑了一下,杏眼裡全是狡黠的光,「你假裝發現我背叛了你,把我趕走。」
沈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溫鳶感覺到他的力道,連忙解釋:「假的!我住地下室,你對外就說我背叛了你,被你趕出沈家了。」
「他們聽說我被趕走了,反而不會懷疑那份文件的真實性,等他們拿著假文件去跟對家交易的時候……」
「收網。」沈舟說完了她沒說完的話,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溫鳶以為他要拒絕。
「你萬一真的跑了怎麼辦?」沈舟的聲音很低,他低頭看著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樣子,兩枚戒指碰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溫鳶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了蹭他的顴骨,聲音軟下來:「不會,你不放心的話就把我關起來,你每天晚上下來陪我,讓人給我裝個投影儀,我可以在裡面打遊戲,看電影。」
沈舟看著她,眼底那層暗沉的光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縱容的無奈笑意。
「好。」他說,「都依你。」
溫鳶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他腿上跳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那你去擬文件吧,我下去看看地下室還缺什麼。」
沈舟看著她光著的腳,皺了皺眉。
他從沙發上拿過她的拖鞋,蹲下來,一隻一隻給她穿好。
溫鳶彎腰在他頭頂親了一下。
「沈舟,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辦一場婚禮,然後去度蜜月。」
沈舟給她穿鞋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
「好。」他的聲音有點啞。
沈舟的動作很快,當天晚上,一份足以以假亂真的合作文件就躺在了他的電腦桌面上。
溫鳶坐在他旁邊,看著那份文件,忍不住感嘆:「沈總,你造假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沈舟面不改色:「跟老婆學的。」
溫鳶踢了他一腳,沈舟握住她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鬆開,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份備份。
——
第二天,溫鳶把那份假文件發給了沈伯遠。
消息發出去之後,沈伯遠幾乎是秒回:【這是真的?】
溫鳶靠在床上,懶洋洋地打字:【合作文件的最終版,我剛從沈舟電腦上下載下來,信不信由你。】
沈伯遠那邊沉默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消息又來了:【很好,溫小姐,你做得很好,錢我已經轉到你帳上了,你查一下,機票也給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溫鳶看了一眼沈舟。
沈舟坐在她旁邊,全程看著她發消息。
看到「隨時可以走」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溫鳶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然後單手打字:【不急,等他發現文件丟了,肯定會查,我要先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走。】
沈伯遠那邊又沉默了,然後發來一句:【那你先找地方躲幾天,別讓他找到你。】
溫鳶放下手機,偏頭看著沈舟,眨了眨眼:「成了。」
沈舟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的光,忽然笑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聲音很低:「我老婆是騙子。」
溫鳶摟住他的脖子,理直氣壯:「跟你學的。」
地下室內,她要求的投影儀早已搬了進去,幕布掛在床對面的牆上。
書架上又添了幾十本書,冰箱裡塞滿了她愛吃的零食和飲料。
衣櫃裡掛著她常穿的幾套家居服,連洗漱用品的牌子都是她慣用的那個。
溫鳶站在地下室中間,檢查了一圈,走過來,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好了,明天開始,我住這裡,你要每天晚上下來陪我吃飯。」
沈舟攬住她的腰,把她的臉按進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他抱了很久,久到溫鳶覺得他胸口那塊襯衫被她蹭得發燙。
「一周」他說,聲音悶悶的,「最多一周。」
溫鳶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不急,我在這裡待著挺好,有人送飯,按摩,還陪睡。」
像是調笑一樣,她的手還不老實的貼著沈舟略有些緊繃的腹肌。
沈舟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手指在她腰間按了一下,神色也變得危險了起來……
直到被「教訓」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時,溫鳶才追悔莫及。
次日,沈舟在公司大發雷霆。
他摔了一份文件在桌上,聲音大到整個頂樓都能聽到:「文件丟了?加密文件夾被人動過?查!把所有人叫過來,一個一個查!」
助理們噤若寒蟬,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天,整個沈氏都知道了:沈總的電腦被人動過,一份核心機密文件失竊了,沈總懷疑是身邊人幹的。
沈舟臉色陰沉,不只是演戲,他想到這幾天都抱不到他老婆就更加煩躁。
消息傳到了沈伯遠耳朵里,他在電話那頭壓著聲音對趙玉蘭說:「沈舟果然發現了,溫鳶跑了,他在找她。」
趙玉蘭的聲音又尖又毒:「跑了好,趁他現在心思不在公司上,你趕緊把合作談成。」
沈伯遠掛了電話,看著手機里那份合作文件,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溫鳶正窩在地下室的躺椅上,蓋著毯子,吃著草莓,看著投影儀上的電影。
剛拿起一顆草莓,投影屏幕上的畫面忽然停了。
溫鳶偏過頭,沈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躺椅旁邊。
他大衣還沒脫,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溫鳶把草莓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回來了?戲演完了?」
沈舟沒有回答。
他把大衣脫了扔到一邊,彎腰把她從躺椅上撈起來,自己坐下去,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
溫鳶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手臂從她腰側環過來,緊緊箍著。
「怎麼了?」溫鳶偏頭看他,他的睫毛垂著,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