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閉了一下眼睛，淚水從眼角滑下來，沒入鬢髮里。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下來，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輕，很溫柔，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岸邊的浮木。
他鬆開她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願意。」
溫鳶笑了一下，正要說話，沈舟忽然起身。
他托著她的腰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下來，放在床上，然後站起來，走到房間角落的壁櫃前。
溫鳶坐在床上，腳上的鏈子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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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沈舟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沈舟打開壁櫃的門，從最裡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他走回來，在床邊蹲下，打開盒子。
裡面是兩枚戒指，款式簡潔大方，男款是鉑金素圈，內壁刻著一行小字；女款鑲著一顆不大的鑽石，鑽石的光芒溫潤而內斂，不張揚，但很亮。
他將女戒取出，輕輕托起溫鳶的左手，將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
溫鳶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沈舟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著那枚戒指，聲音很低：「很早之前。」
在聽到別人給她安上一些莫須有的污名時，他就讓人定製了這對戒指……
但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她願意。
終於，他等到了。
溫鳶忽然笑了，伸手把那枚男戒從盒子裡拿出來，拉起沈舟的手，穩穩地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好了，你被我套住了，這輩子都不能反悔了。」
沈舟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沒有說話。
他把她的手握緊，十指交纏，兩枚戒指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
「不反悔。」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他甘願做她的囚徒。
當天下午，沈舟生怕她反悔似的，將人直接帶到了民政局。
鋼印蓋下去的那一刻，沈舟漂浮的心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他攬著溫鳶纖細的腰身，沉聲道：「老婆，你終於是我的了。」
結婚證拿到手之後，溫鳶以為沈舟能安心一些。
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
沈舟黏她黏得緊，就算是在他視線範圍內，他也要緊緊挨著，開會要抱著，吃飯要坐同一側，連她去洗手間超過五分鐘他就會來敲門。
溫鳶靠在沙發上刷手機，沈舟從背後環過來，下巴抵在她肩上，看她在看什麼。
溫鳶偏頭看了他一眼：「沈總，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在家上，」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老婆在哪我在哪。」
溫鳶的耳朵紅了，他叫她老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甚至還喜歡在特定的時候逼著她叫老公。
書房裡，沈舟打開了線上會議，還把攝像頭關了。
溫鳶窩在他懷裡，腿上蓋著一條毯子，手裡拿著手機打遊戲。
沈舟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表情認真，但手指在她腰側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翻了個身，毛毯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會議那頭的人頓了一下：「沈總，您那邊有聲音？」
沈舟面不改色：「貓在蹭。」
溫鳶忍住笑，把臉埋進他胸口。
會議開到一半，溫鳶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送者的備註是「沈伯遠」。
她點開一看，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溫小姐，沈舟最近在談的那個海外合作項目，合作草案應該已經定稿了。】
【你找個機會把文件發給我，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外加幫你安排出國。】
【他一般會把重要文件存在書房電腦的加密文件夾里，你動作快一點，他不會發現的。】
溫鳶看著這幾條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一秒，然後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把手機遞到了沈舟眼前。
沈舟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一千萬」和「出國」上停了一瞬。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維持著剛才那點微微的弧度，但攬著溫鳶腰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視頻那頭的人還在講話：「……所以我們的建議是把投資比例調整到四比六，沈總您覺得呢？」
沈舟抬起頭，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以。繼續。」
溫鳶把手機收回來，靠在沈舟胸口，繼續打遊戲。
視頻會議結束後，沈舟關掉電腦，把溫鳶從懷裡撈起來，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交纏。
沈舟伸手拿起她的手機，又看了一遍沈伯遠發的消息，然後放下，低頭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涼薄的笑意。
溫鳶摟著他的脖子，歪著頭看他：「你早就猜到了？」
沈舟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畫著圈，語氣很淡：「趙玉蘭自從上次宴會的事，她在老爺子面前徹底沒了說話的份，老爺子為了沈氏，將她手裡的股份全部拿了回來。」
「現在他們手裡只有我爸那10%的股份，他們需要一筆足夠大的功勞，才能在老爺子面前重新抬起頭。」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冷的弧度：「所以他盯上了我手上的海外合作項目，那個項目一旦談成，沈氏的市值至少漲百分之十五，誰促成這個項目，誰就是沈氏的功臣。」
溫鳶接話：「所以他想拿到你們的底價和談判底線，搶在你前面把這個項目談下來。」
沈舟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點讚賞。
溫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然後湊過去，壓低聲音：「我有一個計劃。」
沈舟挑眉。
「你擬一份假的合作文件，」溫鳶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數據弄真一點，讓他們先嘗點甜頭，他們拿到手之後一定會驗證，讓他們信以為真，然後把全部底牌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