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這段話就傳到了沈舟的手機上。
沈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會議室的休息間隙。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開會。
但坐在他對面的助理注意到,他接下來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冷了一度。
會議結束後,沈舟沒有立刻回酒店。
他站在會議室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手裡轉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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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旁邊等著,不敢出聲。
其實保鏢把溫鳶的回答也傳過來了。
但林晚棠的那句「我可以幫你」,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晚上,溫鳶泡在酒店房間的私湯溫泉里。
溫泉水氤氳著熱氣,把她整個人蒸得臉頰泛粉。
她靠在池邊,頭髮用簪子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酒紅色的泳衣將她映得有些妖冶。
她閉著眼睛,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庭院的門開了。
溫鳶睜開眼,偏頭看到沈舟走進來。
他脫了外套,鬆了領帶,袖口卷到小臂,在池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
「回來了?會議開得怎麼樣?」溫鳶的聲音帶著泡溫泉特有的慵懶。
沈舟沒有回答。
他脫了鞋,解開襯衫扣子,走進溫泉里,在她身邊坐下。
水沒到他胸口,清晰的肌肉線條被淹沒在溫泉內,他把手臂搭在池沿上,偏頭看著她。
蒸騰的水汽將兩人的呼吸都變得逼仄,讓雙方逐漸看不清對方眼底的情愫。
溫鳶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推了他一下:「幹嘛一直看我?」
沈舟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慢慢摩挲。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溫鳶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層暗沉的光。
「怎麼了?」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沈舟沉默了幾秒,他在想怎麼開口。
他不能直接問「但是自己忍不住把她關起來會怎樣?」,太直白了,顯得他像個瘋子。
但他又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今天逛得開心嗎?」他選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
「還行。在酒店大廳碰見了林晚棠,她陪我逛了一個多小時,買了條裙子。」
「聊了什麼?」
溫鳶眨了一下眼,語氣很隨意:「隨便聊聊,什麼有意思就聊點什麼。」
她也不能直說林晚棠幫自己離開他的話,那樣,以他的心眼,肯定會對林晚棠下手。
他們兩人的事情,沒必要牽扯上其他的人。
「寶寶,」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會不會覺得我管你管得太多了?會不會覺得……窒息?」
溫鳶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
沈舟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水面上,表情很淡,指尖卻在發抖。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溫鳶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溫泉的熱氣氤氳在兩個人之間,他的睫毛上沾了細密的水珠,那雙漂亮的眼裡映著水面上的燈光,亮得像碎了滿池的星星。
「沈舟,你聽好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沒有覺得窒息,沒有覺得你管得多,更沒有想離開你,從來沒有。」
沈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反而你每次管著我,緊張我的身體,在意我的安危,我都覺得,能被你這樣注視著,很安心。」
沈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溫泉水在兩個人之間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撞上池壁又彈回來。
溫鳶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感覺到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寶寶。」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你要是敢騙我……」
「那舟舟就把我關起來,讓我永遠永遠都離不開舟舟。」溫鳶打斷他,帶著一些俏皮。
沈舟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寶寶叫我什麼?」
自從那次酒會,他便再也沒有聽到溫鳶這麼叫他。
如今不管是她的話,還是這個稱呼,都令沈舟心中激盪不已。
「你勒到我了。」溫鳶輕輕推了他一下,將兩人的距離推開了一些。
順勢抱住沈舟的脖頸,整個人緊緊地貼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每一處變化。
「鳶鳶……」
沈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淹沒在溫鳶的唇中……
水波漾起片片漣漪,酒紅色的玫瑰浸滿了泉水的濕意,更加的艷麗妖媚。
溫鳶掛在沈舟身上,溫泉邊留下了一串腳印,他眼尾猩紅,眼底一片欲色。
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拿起岸邊的浴巾,將懷中的人裹了起來。
只是每走一步,懷中的人美眸中便浸滿了水潤。
溫鳶被穩穩地托住,沈舟一遍遍的低哄,溫柔的吻去女人眼角的淚,十分耐心的安撫。
像是運籌帷幄的猛獸,將獵物一點點拖進自己的領地……
不知過了多久,溫鳶終於沉沉睡去。
黑暗中,沈舟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泉的熱氣早已散去,房間裡空調維持著恆溫,被子蓋到她的肩頭,露出鎖骨和肩膀上一片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的。
沈舟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痕跡,每觸到一處,他眼底那層暗沉的光就深一分。
一種占有欲被滿足後的短暫安寧,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饜足。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肩頭的那片紅痕,停留了很久。
溫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嘟囔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
沈舟的手臂立刻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
他閉了一下眼睛,終於有了睡意。
——
沈家老宅,偏廳。
沈堇朔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胡茬冒出來一截,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
自從那次酒會之後,他的世界就塌了。
不雅視頻在圈子裡瘋傳,所有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以前巴結他的人,現在連電話都不接。
他約了幾個平時玩得好的「朋友」,對方要麼推脫沒空,要麼直接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