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的臉白得像紙。
「若不是看在你們生了她,」沈舟的聲音低下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以為你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
溫母又開始哭了,這一次是真的怕了,身體都在發抖。
溫父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換了一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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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堆出一種近乎諂媚的笑,轉向沈舟:「沈總,像溫鳶一樣長得好看的女人多的是,不如我給您介紹幾個更年輕,更漂亮的……」
話沒說完。
溫鳶站了起來,她走到溫父面前,清脆的一巴掌便甩了上去。
「噁心!」
沈舟急忙拉過她的手,細細的檢查著:「要動手可以叫人來,別弄傷自己。」
隨即轉頭,一個冰冷的視線便刺了過去:「溫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溫父被他看得往後退了半步,原本的惱怒在此刻煙消雲散。
隨之取代的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可怖。
「把他們丟出去。」
「沈總!溫鳶,你見死不救,你不得好死!」溫父掙扎著喊。
「鳶鳶,媽媽錯了,我也是被逼的呀。」溫母尖叫著。
沈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他攬著溫鳶,捂著她的耳朵,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回到辦公室,沈舟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溫鳶。
沈舟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沈舟,謝謝你。」
沈舟笑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謝什麼,是我不好,居然還留著這兩個瘋子。」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早知道這兩個瘋子會跑來污了鳶鳶的耳朵,當初乾脆一併處理掉。
「寶寶,如果我把他們送進監獄,你會難過嗎?」
溫鳶靠進他懷裡,閉上了眼睛:「我跟他們之間早就兩清了,他們如今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沈舟心中明了,當天下午便打了一通電話。
溫父涉嫌轉移資產,商業詐騙,加上溫母供出他指使下藥的事,等待他的是漫長的刑期。
他在外面養的那個女人,被起訴追回財產,名下所有資產凍結,一夜之間回到原點。
溫豐茂和溫行雅還在拘留所里,等著他們的除了聚眾淫亂的罪名,還有沈舟新遞進去的材料。
溫豐茂當年酒駕撞死人的事被重新調查,這一次,沒有人能幫他擺平。
那五個男人的家裡,也在一周內相繼收到了沈舟的「禮物」。
有的公司被擠垮了,有的被查出稅務問題直接進了調查程序。
從此,溫家連帶著那幾個走得近的公司,盡數消失。
溫家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沈舟的掌控欲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本加厲。
以前他只是在溫鳶出門時安排保鏢跟著,現在變成了他去哪,她就得去哪。
公司,飯局,商務旅行,她必須在他視線範圍內。
「明天出差,三天,寶寶陪我一起去吧,」沈舟在餐桌對面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生怕她不答應,「這次訂的酒店有溫泉私湯,寶寶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溫鳶咬了一口荷包蛋:「好,正好最近買了幾件新泳衣。」
沈舟的筷子頓了一下,眼底的暗沉淡了一點。
第二天到酒店已經是下午,沈舟把溫鳶安頓在酒店房間裡,兩個女保鏢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我去開會,大概三個小時,」他站在房間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捏著溫鳶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寶寶乖乖待在酒店,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溫鳶眨了眨眼:「我能去樓下逛逛街嗎?」
沈舟的眼神沉了一下,嘴角卻彎了起來:「那讓她們跟著。」
「好。」
他又在門口站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轉身走了。
溫鳶換了雙舒服的鞋,帶著兩個女保鏢出了酒店。
剛走到酒店大堂,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林晚棠,她居然也在這裡。
自從上次酒會,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聽沈舟說林家最近內部斗的厲害,林晚棠為了拒絕聯姻,在爭奪林家公司的股份。
「你陪著沈總來出差?」
「嗯,悶在房間裡太無聊了。」溫鳶笑了笑,「你是來玩的?」
林晚棠點了點頭:「出來散散心。」
「那要不要一起?」
「好啊。」
兩個人在商場裡慢慢走著,兩個女保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面。
林晚棠的目光往後掃了一眼,壓低聲音:「她們是沈總的人?」
「嗯。」
「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奇怪?」
溫鳶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很隨意:「不覺得。」
林晚棠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最後她還是沒忍住,聲音壓得更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溫鳶,你有沒有想過……這和監視沒什麼區別?」
「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
溫鳶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林晚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小心翼翼帶著善意的擔憂。
溫鳶笑了。
「晚棠,謝謝你的好意,」她認真道,「但我沒想過離開。」
林晚棠愣了一下。
「他管我管得嚴,我知道。」溫鳶往前走,語氣淡淡的,「很多人都覺得這不正常,但我……」
她想了想,嘴角彎了一下:「我從小就沒有被人這樣在乎過,他在乎我,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但那又怎樣?他對我好,他把我放在第一位,他不會傷害我,這世上能做到這些的人,有幾個?」
林晚棠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不覺得……窒息?」
溫鳶輕笑了一聲:「窒息?我倒是覺得,挺安心的。」
林晚棠沒有再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這兩個人的關係。
在旁人看來,沈舟對溫鳶的掌控近乎病態;但在溫鳶看來,那是她這輩子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兩個人逛了一個多小時,各自買了幾件東西,回了酒店。
她們不知道的是,跟在身後的兩個女保鏢,把林晚棠說的那句「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