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每天回來陪她,他會給她一切,只是不出門。
他知道這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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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辦法。
只有把溫鳶鎖起來,他的心才會勉強安定一些。
沈舟低頭看著她,她還勾著他的脖子,仰著臉,杏眼裡映著他的影子,亮晶晶的,帶著一點狡黠的笑。
沈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確定?」他的聲音有點啞。
「確定啊。」溫鳶眨了一下眼,「沈總不會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吧?那你這個老闆也太不稱職了。」
沈舟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好。」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那你寸步不離。」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落下一個很重的吻。
那個吻停留了很久,久到溫鳶覺得他在使用美男計,又想將她哄騙在家裡。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沈舟才堪堪放開。
沈氏集團總部,一樓大廳。
前台小林看到沈舟從旋轉門走進來的時候,習慣性地站起來準備問好。
然後她看到了沈舟身後的溫鳶,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像是個來實習的大學生。
她的手被沈舟牽著。
十指交扣,光明正大,從旋轉門走到電梯口,一路上沒有鬆開過。
大廳里的員工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但私底下的消息已經在群里炸開了。
【臥槽臥槽臥槽,沈總帶著溫小姐來公司了!】
【牽著手!十指相扣!】
【溫小姐今天穿得好日常啊,好好看……】
【不是,沈總那個眼神你們看到了嗎?他平時看我們像看空氣,看溫小姐像是在看全世界。】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溫鳶偏頭看沈舟:「沈總,你員工都在看你。」
「讓他們看。」
溫鳶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沈舟的辦公室占據了整個樓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辦公桌很大,黑色大理石台面,上面擺著兩台電腦和一摞文件。
角落裡有一張深灰色的沙發,旁邊是一面牆的書架。
溫鳶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最後在沙發上坐下,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書。
「你工作吧,有事可以叫我。」
沈舟看了她一眼,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打開電腦。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辦公室里很安靜。
沈舟開視頻會議的時候,攝像頭只對著他自己。
但溫鳶細小的動靜還是傳了過去,對方問:「沈總,您那邊有別人?」
沈舟面不改色:「嗯,我太太怕我一個人工作太累,在旁邊陪我,不影響,繼續。」
溫鳶翻書的手頓了一下,耳朵紅了。
視頻那頭的人識趣地祝福:「沈總和您的太太真是恩愛。」
沈舟全程表情如常,但他的嘴角一直是彎著的……
直到助理敲開了門。
「沈總,溫家的兩位現在在樓下,說要見您。」
沈舟頭都沒抬:「不見。」
「保安請了他們幾次,他們不肯走,溫太太在大門口坐著,說見不到您就不起來。」
沈舟放下筆,抬起頭。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秘書跟了他多年,看到他眼底那層冷意,就知道那兩個人要倒霉了。
「讓他們進來。」沈舟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在會客室等著。」
沈舟偏頭看向沙發上的溫鳶:「溫家那兩個人來了,你要不要見?」
溫鳶從書後面露出半張臉,想了想:「見吧,反正是最後一面了。」
她把書合上,站起來,走到沈舟面前,
沈舟伸手牽住她,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
「走吧。」
會客室里,溫父和溫母同時站了起來。
不過一周沒見,兩個人像老了十歲。
溫父的頭髮白了一半,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眼袋深得像是掛了兩個水袋。
溫母更慘,臉上沒化妝,嘴唇乾裂,眼睛紅腫,整個人縮在那裡,像一隻被雨淋濕的野貓。
看到溫鳶的那一刻,溫母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鳶鳶。」她撲過來,被沈舟的保鏢攔住了。
沈舟攬著溫鳶走到沙發前坐下,沒有讓座,也沒有倒茶。
他只是坐在那裡,手臂搭在溫鳶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懶散而疏離。
「說吧。」他的聲音很淡。
溫母掙脫保鏢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鳶鳶,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她的眼淚嘩嘩地流,聲音又尖又顫,「媽不該給你下藥,媽不該把你交給那些人……媽就是一時糊塗,被這個男人騙了!你原諒媽好不好?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媽怎麼會真的害你……」
溫鳶靠在沈舟身上,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倦意。
溫母見她沒有反應,哭得更凶了,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媽以後再也不那樣對你了,媽把你當寶貝,媽什麼都聽你的……你就跟沈總說說,讓他放過溫家吧……溫家要是沒了,媽就什麼都沒了……」
溫鳶依然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溫母臉上,那上面全是眼淚,全是懺悔,全是卑微到塵埃里的討好。
但她沒有看到愧疚,只有恐懼和走投無路。
溫父站在旁邊,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看著溫鳶的眼神,悔恨中帶著一種不甘。
要是那天的事辦成了,沈舟就不會要她了,溫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恨溫鳶,更恨自己。
溫鳶把他的眼神看在眼裡,心裡最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涼透了。
「說完了?」
溫母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淚水和期待。
「說完就滾,」沈舟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戲演完了,可以走了。」
溫父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沙啞:「沈總,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找溫鳶的麻煩,您大人大量,放過溫家……」
「放過?」沈舟冷笑了一聲。
像一把刀一樣,精準地割開了溫父所有的偽裝:「你們給溫鳶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你們把她送到爛尾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你們找的那五個男人,有沒有想過『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