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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偏執總裁的暗戀19

  溫鳶依然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沈堇朔的肩膀,落在二樓樓梯口。

  沈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了,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邊。

  他的表情很淡,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足以讓任何熟悉他的人後背發涼。

  他沒有下來。

  因為他看到溫鳶的表情帶著狡黠,活像一隻要做壞事的小狐狸。

  沈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靠在了欄杆上,端著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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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任她,他知道她能處理。

  如果她不能,他再出手也不遲。

  沈堇朔渾然不覺,越說越激動,嗓門越來越大:「你以為靠著那點下三濫的手段矇騙勾引了我哥,你就能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嗎?」

  「等我哥發現了你的真面目,看你這個賤人……」

  話沒說完。

  大廳正前方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酒會的宣傳視頻,不是沈氏的企業介紹,而是一段視頻……畫質清晰,聲音清楚。

  視頻里,沈堇朔和一個女人在床上。

  不是同一個女人,是連著好幾個,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畫面切換得又快又狠,每一幀都高清到無法抵賴。

  溫鳶端著香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昨晚讓系統調取的資料,沈堇朔這些年乾的「好事」,系統一抓一大把。

  本來想著發給沈老爺子單獨欣賞,但沈堇朔自己送上門來,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往她身上潑髒水。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沈堇朔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在發抖,酒杯從手裡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了一地。

  「關掉!關掉!」他嘶吼著沖向屏幕。

  沒有人動。

  屏幕上的視頻還在播放,最後一幀定格在沈堇朔摟著一個女人親吻的畫面。

  「溫鳶?那女人除了長得好看,每天就一個勁的粘著我,睡又不給睡,煩都要煩死了。」

  溫鳶聽著那句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二樓。

  沈舟依然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那杯酒,他在看她。

  那雙滿是她的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的光。

  他知道了。

  溫鳶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沒有顯露出來。

  她端起香檳,對他遙遙舉了舉杯。

  沈舟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好像很滿意。

  沈舟從二樓走下來,步伐不緊不慢。

  他走到溫鳶身邊,將手裡的酒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然後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沒有看沈堇朔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全場賓客身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抱歉,打擾各位的雅興了,屏幕出了點技術故障,已經處理好了,請大家繼續。」

  他說「技術故障」,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聽得到:「什麼時候準備的?」

  溫鳶沒有躲,甚至微微側了側臉,同樣低聲說:「昨晚。」

  「怎麼做到的?」

  「秘密。」

  沈舟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溫鳶聽得出來,那不是生氣,是一種近乎縱容的,帶著點兒無奈的笑意。

  「膽子不小。」

  「跟你學的。」

  沈舟的手在她腰間收緊了一點,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

  他的表情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從容,但攬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累不累?」他問,「要不要回去了?」

  溫鳶靠進他懷裡:「走吧,回家。」

  沈舟攬著她穿過大廳。

  他身後的地板上,沈堇朔臉色慘白。

  頭頂的大屏幕已經黑了,但所有人腦子中都是那揮之不去的畫面。

  二樓走廊的陰影里,沈老爺子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個複雜的,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的僵硬。

  他看著沈舟攬著溫鳶離去的背影,手裡的佛珠串忽然斷了,珠子一顆一顆滾落在地板上,彈跳著消失在各個角落裡。

  他想起沈舟剛才跟他在會客室里說的話。

  「我今天來見您,是因為您是我爺爺。」沈舟靠回椅背,語氣從鋒利變成了那種讓人更不舒服的淡,「您與其想著怎麼跟我作對,不如把時間和精力放在自己的晚年生活上,打打太極,種種花,不是挺好?」

  沈老爺子的臉漲紅了:「你……你這是在教訓我?」

  「我在勸您。」

  沉默了幾秒,沈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換了條路:「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堇朔雖然不如你,但給他時間……」

  沈舟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荒唐笑話時,帶著點兒憐憫的笑。

  「您說沈堇朔?」他偏了偏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爺爺,您是眼睛出了問題,還是腦子?」

  沈老爺子的佛珠轉得飛快。

  沈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爺爺。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爺爺,她能站在我身邊,是沈堇朔這麼多年唯一乾的一件好事。」

  「別用沈氏威脅我,沈氏離了我沒人敢接手,我也不可能離開溫鳶,離了溫鳶我才是那個最不可控的。」

  門關上了。

  沈老爺子坐在空蕩蕩的會客室里。

  雖然沈舟的話沒有一句他愛聽的,但卻不得不承認,沈舟他是認真的。

  沈老爺子閉了一下眼睛。

  老了,真的老了。

  宴會還在繼續,音樂重新響了起來,但氣氛已經變了。

  賓客們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複雜。

  沒有人敢再提剛才的事。

  林晚棠不知什麼時候從洗手間回來了,站在落地窗邊,手裡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香檳,看著沈舟和溫鳶消失在大門外的夜色里。

  她目睹了全程。

  「有意思。」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本來以為溫鳶只是沈舟身邊一朵需要保護的花,現在看來,這朵花帶刺。

  而且,刺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