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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偏執總裁的暗戀17

  第二天下午,沈舟的人把禮服送來了。

  溫鳶看著衣帽間裡一字排開的禮服架,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沈舟:「你是讓我去參加酒會,還是讓我去走紅毯?」

  「去試試,喜歡就留下來。」沈舟伸手把衣架取下來,遞給她。

  她出來的時候,沈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溫鳶看懂了他的表情,轉身去換下一件。

  一件又一件……露肩的、露背的、深V的、高開叉的……每一件穿在溫鳶身上都好看,好看到沈舟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暗。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指節攥得發白。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想把她藏起來。

  溫鳶站在鏡子前,菸灰色的緞面裹著她的身體,方領露出鎖骨,腰線掐得恰到好處,裙擺鋪開一小片。

  頭髮散著,還沒盤,但已經好看到沈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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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話,溫鳶從鏡子裡看到他的眼神,從欣賞慢慢變成了一種更深,更危險的東西。

  像收藏家看到了此生最想得到的那一件藏品,又像餓了很多天的人忽然聞到了肉香。

  「怎麼樣?」溫鳶轉過身,面對他。

  沈舟的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腰線,從腰線滑到裙擺,再回到她的臉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兩度:「好看,前面那些可以都留下來。」

  在家裡穿。

  溫鳶看到他的眼神變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沈舟?」

  沈舟往前走了一步。

  溫鳶的心跳加速,她知道再這樣下去,今晚的酒會就不用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我問你一件事。」

  「嗯。」

  「要是我今天晚上在酒會上闖禍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半認真半試探,「你能不能幫我兜著?」

  沈舟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呼吸交纏。

  「天塌下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都給你頂著。」

  溫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那你記住了,你說的。」

  沈舟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過了很久,沈舟鬆開她,退後一步,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來,重新審視了一遍。

  他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溫潤克制的平靜,但眼底的那簇火沒有滅,只是藏得更深了。

  「走吧。」他伸出手。

  ——

  酒會設在城東的沈氏公館。

  整棟建築是民國時期的洋樓風格,灰磚紅窗,門廊前兩棵百年銀杏枝繁葉茂。

  今夜燈火通明,庭院裡的噴泉在燈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豪車一輛接一輛駛入,侍者拉開雕花鐵門,西裝革履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步入大廳。

  沈舟的車到的時候,門口的喧譁聲忽然低了幾度。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大門台階前。

  侍者上前拉開車門,沈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領針,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鋒利,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矜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下車後,落在了他伸手去接的那個人身上。

  溫鳶的手搭上他的掌心,順著他的力道穩穩地站到了地面上。

  一件菸灰色的緞面禮服,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耳垂上兩顆小小的珍珠。

  妝容很淡,但那雙杏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眼尾那顆極淡的小痣被恰到好處地襯了出來,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挽住沈舟手臂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側過頭對視了一眼。

  沈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裡浸滿了柔意。

  大廳里的目光陸續聚了過來。

  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是沈總?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沒見過啊,沈總什麼時候有的女伴?」

  「你看沈總看她的眼神……我從來沒見沈總那樣看過誰。」

  大廳角落裡,沈老爺子坐在主賓席的沙發上,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一串檀木佛珠。

  他老了,早已不是沈氏的決策者,但沈氏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他在,威名就在。

  賓客們見了他,依然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沈老」。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溫鳶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那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烏黑的長直發披在肩上。

  她坐得很直,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沒怎么喝,目光在人群中淡淡地掃過,既不熱絡也不怯場。

  沈舟帶著溫鳶穿過大廳,走向沈老爺子那邊。

  沈老爺子抬起眼皮,先看了沈舟一眼,目光在他那條菸灰色領帶上停了一瞬。

  他的臉色沉了半度。

  然後他看向溫鳶,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不知真假的贗品。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舟兒,沈家的酒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裡帶的,你帶人之前,不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大廳里的空氣忽然凝滯了,賓客們的目光在沈老爺子和沈舟之間來回遊移,等著看戲。

  沈舟沒有動,也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爺爺,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種平靜不是隱忍,是一個真正的掌權者面對舊時代殘留物時,與生俱來的從容。

  「爺爺,這酒會是沈氏集團的酒會,沈氏集團現在的董事長是我。」他頓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帶誰來,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老爺子的臉色變了,他可以在家裡擺長輩的架子,可以在董事會上仗著老資歷發表意見。

  但沈氏集團真正的決策權,早就完完整整地被沈舟握在手裡了。

  他太優秀了,也太過於理智聰明,將沈氏從自己手中拿走,又一點點的將他從沈氏完全架空。

  沈老爺子捏著佛珠的手指收緊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