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囔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手臂無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腰。
沈舟僵了一瞬,隨即慢慢彎起嘴角。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沈舟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弄醒她。
電梯到了,門開的時候他側身進去,懷裡的溫鳶皺了一下眉,像是不滿光線的變化,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沈舟低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臥室的門半開著,他剛走進去,正要彎腰把她放在床上,懷裡的溫鳶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嗯?」她還沒完全醒,聲音軟得像泡化了的棉花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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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舟沒鬆手,就這麼抱著她站在床邊。
溫鳶揉了揉眼睛,意識慢慢回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禮物!」
她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來,沈舟怕她摔了,趕緊把她放到床沿坐好。
溫鳶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伸手去扒他西裝外套的口袋。
「翻什麼呢?」沈舟被她翻得有點癢。
「我買的領帶呢?我記得放在你車上了……你是不是忘拿了?」
沈舟看她那副著急的樣子,從身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紙袋,他早就拿上來了,一直拎在手裡。
溫鳶接過去,拉開抽繩,從裡面拿出那條菸灰色的領帶,銀色鳶尾花暗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給你的。」她把領帶遞過去,雖然這是花他的錢買的,但理不直,氣也要壯,「明天酒會戴這個。」
沈舟接過領帶,低頭看著那條精緻的面料,手指撫過上面織成的鳶尾花圖案,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抬起眼看她:「鳶尾花?」
「嗯。」溫鳶別過臉,假裝在看床頭柜上的檯燈,「之後我會用我的錢送你一條更好的。」
沈舟沒有說話。
他忽然把領帶放到一邊,伸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轉過來看著自己。
他的拇指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顴骨,桃花眼裡映著燈光和她的影子,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溫鳶。」
「幹嘛?」
「我愛你。」
三個字,不輕不重,像三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她心裡砸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溫鳶愣住了。
有些不自在:「這是花你的錢買的……」
「那謝謝鳶鳶願意花我的錢。」
溫鳶咬了咬嘴唇,沒有用語言回答,而是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她貼著他的嘴唇,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知道了,我也是。」
沈舟的呼吸重了一瞬,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腦勺,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過了很久,沈舟才鬆開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都在喘。
「明天酒會,」沈舟的聲音還帶著沒退乾淨的啞,「我想公開和鳶鳶的關係。」
溫鳶被他看得臉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嗯……知道了。」
沈舟笑了,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寶寶害羞也好漂亮。」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頭,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酒吧。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角落裡卡座里坐著兩個人。
溫豐茂面前擺著半杯威士忌,沒怎麼動。
溫行雅面前的酒已經換了三杯了,眼眶紅紅的,妝都有點花了。
「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溫行雅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她在商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還把我拉進了黑名單!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溫豐茂靠在卡座上,手裡轉著打火機,表情懶懶的:「聽到了,你說了八百遍了。」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溫豐茂啪地把打火機合上,坐直了身子,「你讓我去幫你出氣?」
溫行雅嗤了一聲:「你難不成怕了嗎?」
溫豐茂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溫行雅以為他怕了,更來勁了:「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溫鳶那個賤人,不就是仗著有男人撐腰嗎?等那個男人玩膩了,她連條狗都不如。」
溫豐茂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溫行雅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但語氣里的惡意一點沒少,「你不是有幾個兄弟嗎?以前跟你一起混的那幾個,不是一直說溫鳶長得不錯嗎?」
溫豐茂的眼神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種懶散的笑意。
「你是說,讓哥幾個……」
「我又沒說讓你幹什麼。」溫行雅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掛著惡毒的笑,「我就是覺得,她那麼囂張,總得有人教教她怎麼做人。你不是說那幾個兄弟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嗎?反正她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了,被誰碰不是碰?」
溫豐茂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打開打火機,看著火苗在指尖跳躍,橘色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行。」他忽然說,「我那幾個兄弟,確實念叨她挺久了。」
溫行雅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天真的小姑娘:「那正好啊,圓了他的夢嘛。」
溫豐茂把打火機收起來,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不過最近溫鳶好像搬家了,到時候你負責把她叫出來。」
「估計又是傍上哪個老男人了,」溫行雅打斷他,語氣滿是不屑,「沈家都不要她了,誰還護得住她?」
溫豐茂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他拿出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誰想試試溫鳶?】
消息剛發出去,群里就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特麼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溫豐茂看著屏幕上瘋狂彈出的消息,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沒有一一回復,只打了一行字:
【等我通知,到時候讓你們玩個夠。】
群里瞬間被一連串的髒話和興奮的表情包刷屏。
溫行雅坐在對面,看著哥哥手機屏幕上閃過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臉上的惡意全然藏不住。
「哥,你說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哭著求我們放過她?」
溫豐茂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到時候,她想求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