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向保安:「請這位女士出去。」
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已經走過來了。
「你們敢碰我?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溫行雅尖叫著,但保安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電梯口帶。
「放開我!我自己走!」
她甩開保安的手,整理了一下頭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心裡恨恨。
溫鳶,我們走著瞧。
等你被玩膩了,看那時候你還怎麼囂張?
「溫小姐,今天的事非常抱歉,我們會加強樓層巡查,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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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轉向溫鳶,態度重新變得恭敬。
溫鳶擺了擺手:「不怪你們,是那個人自己找事。」
沒了煩人的蒼蠅,溫鳶在導購的帶領下,又隨意挑了幾件合眼的東西,一併買下。
直到走出商場大門,她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手機震了一下。
沈舟:買完了?
溫鳶:買完了,你那邊呢?
沈舟:處理完了,聽商場那邊說,寶寶遇到了麻煩?我現在在去商場的路上。
溫鳶:沒事,就是遇到了個晦氣的人,不過她也沒占到便宜。
沈舟:寶寶好厲害。
溫鳶看著這條消息,笑出了聲。
在商場門口等了幾分鐘,沈舟的車就到了。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口,后座車窗落下來,露出沈舟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她完好無損。
「寶寶,上車。」
溫鳶彎腰坐進去,剛坐穩,沈舟的手就伸過來了,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寶寶有沒有被傷到?」
「沒有,」溫鳶拍掉他的手,「你的人擋得那麼快,她連我衣角都沒碰到。」
沈舟的手指還停留在她臉頰邊,指腹輕輕蹭了一下,確認沒有紅印子才收回來。
但眼底還是有一點不太好的東西在翻湧。
溫鳶太了解他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靠過去:「我餓了,吃飯去。」
沈舟看了她一眼,把那點暗沉壓下去,對司機說了個地址。
餐廳是沈舟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裡,沒有招牌,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客。
包間不大,布置得雅致,窗外是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一叢細竹。
菜一道道上來,都是溫鳶愛吃的。
她吃得很認真,沈舟沒怎麼動筷子,大部分時間在看她吃。
「你怎麼不吃?」溫鳶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進他碗裡。
沈舟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排骨,沒吃,忽然開口:「商場的人跟我說了,那個姓溫的說你什麼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溫鳶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沈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溫和的笑。
但溫鳶認識這種笑,他越是生氣,笑得越溫和。
「她都說了什麼?」沈舟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
溫鳶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她說的那些話,你不都知道了嘛?包養什麼的,難聽的話也就那些。」
「包養。」
沈舟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很慢,一下一下的。
「我花我男朋友的錢,天經地義。再說了,卡是你給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溫鳶湊到他身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沈舟側過臉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回眼睛。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她不該那麼說你。」
溫鳶摸了摸他的頭髮:「我又沒往心裡去。」
沈舟沒再說話,但手臂收緊了。
他在想一件事。
「包養」這個詞,他聽了很不舒服。
他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但他在意她被說。
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只有一個。
結婚。
這兩個字在沈舟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跳快了一拍,是興奮。
但他沒有立刻做決定。
沈舟的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閉上眼睛。
他不確定她願不願意。
這世上很少有他不確定的事,商業談判、董事會博弈、資本運作,他都能算到三步以後。
但溫鳶的心思,他算不准。
他怕她還沒準備好。
沈舟睜開眼,在她頸側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
吃完飯,溫鳶在車上就困了,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車停在地下車庫,沈舟沒有叫她。
他讓司機先走,自己坐在車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拿出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淡淡的,但手指打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消息發給了他的私人助理:
溫氏集團和沈氏還有哪些項目在合作?
沈舟看著助理髮來的項目列表,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個項目,表面上是合作,實際上沈氏握著絕對主導權。
溫氏能參與進來,不是因為溫父有多大的本事,而是當年沈舟剛接手沈氏時,需要快速鋪開業務,溫氏的地產板塊恰好能用上。
說白了,是沈舟給了溫家一口飯吃。
現在,這口飯該斷了。
沈舟打字:城南項目,第三筆款暫停,供應鏈合同,啟動備選供應商評估,下季度開始逐步減量,年底前全部切換。
助理很快回覆:沈總,這樣做的話,溫氏的資金鍊會出大問題。
沈舟:知道。
助理:明白。
沈舟又打了一行字:另外,幫我查一下溫家那幾個私生子私生女的詳細資料。身份證明、出生記錄、溫父給他們的資產轉移記錄,越詳細越好,整理好了發我。
助理:沈總,這是要……
沈舟沒有解釋,只打了幾個字:給溫家造勢。
他按滅了屏幕。
車裡重新陷入黑暗。
溫鳶還在他肩膀上睡著,呼吸均勻,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隻蜷縮在窩裡的貓。
沈舟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
他伸出手指,極輕極慢地把她臉側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像在觸碰什麼珍貴到不敢用力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