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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鬥文里不受寵的貴妃76

  吹笙看著這一幕,忽地低低笑了一聲。她的眼底泛起一層溫和的笑意,像是看著兩個爭寵奪食的幼獸,無奈又縱容。

  吹笙看著這一幕,忽地低低笑了一聲。她的眼底泛起一層溫和的笑意,像是看著兩個爭寵奪食的幼獸,無奈又縱容。

  她緩緩伸出手,微涼的掌心輕輕覆在孟月漪的頭頂上,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慢慢撫摸了兩下。

  孟月漪原本還冷冷繃著的臉瞬間破功。

  她緊繃的肩背鬆懈下來,下意識地偏過頭,用發頂去蹭吹笙溫熱的掌心,像是在索取更多的暖意。

  安撫完孟月漪,吹笙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男人。

  溫辭的身體猛地僵住,屏住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在向他靠近,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吹笙的手同樣落在了他的頭頂,輕輕撫摸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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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虛虛地抬起,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觸碰。

  卻又在距離她衣袖只有寸許的地方停住。

  就在這時。

  吹笙微微俯身,溫辭指尖不小心觸到了她垂落的袖口。

  溫辭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將手收了回來,死死攥在身側。

  他白綢下的臉頰依舊蒼白,耳根處卻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緋紅,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將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再有任何僭越。

  孟月漪在一旁冷眼看著,指甲重重掐進掌心。

  哼!真是裝模作樣。

  未至正午。

  鳳儀宮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子湧進大殿。

  蕭晦之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身上的黑色狐裘還沾著未化的雪水。

  男人的身量已經完全長成,他有著遠超常人的高大與健壯,肩膀寬闊,雙腿修長。

  像是一柄剛剛飲過血、出鞘待發的利劍。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佩刀的親衛,那些侍衛必須得加快步伐,才能勉強跟上他急切的腳步。

  吹笙正坐在窗邊,看著內務府送來的幾個繡娘比對著春日裡要用的刺繡花樣,聽到動靜,她抬眼望去。

  蕭晦之觸及她目光的瞬間,渾身的氣勢瞬間柔和下來。

  「退下。」他薄唇微啟。

  宮人們立刻垂首,連同那兩個繡娘一起,低眉順眼地有序退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晦之喉結滾動,聲音低沉而沙啞,喊了一聲:「母妃。」

  兩人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面了。

  蕭凜川還活著的時候,便忌憚他,極少允許他入宮。

  後來蕭清晏上位,更是將鳳儀宮圍得像鐵桶一般,一次都不允許他進宮探望。

  哪怕在名義上,吹笙還是他名義上的母妃。

  那兩個自私瘋狂的男人,將這座皇城變成了禁錮她的牢籠,誰都想將她獨占。

  蕭晦之的目光近乎貪婪地黏在吹笙的臉上。

  他太久沒有見她了。

  那些在刀光劍影中日夜瘋長的思念,幾乎要將他的骨血一併吞噬殆盡。

  他看著她,發現她比上次相見時又清瘦了些許。

  蕭晦之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扯住她的袖口。

  他順著她的力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努力與她平視。

  「辛苦母妃了,在這宮裡吃了許多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那是極度心疼才有的表現。

  吹笙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輕聲答道:「我無事。」

  蕭晦之剛想搖頭,吹笙的目光卻停留在他的眉梢處。在那裡,有一道小小的傷疤,才剛剛長出新生的嫩肉。

  以蕭晦之如今的權勢,手裡有的是最頂級的金瘡藥。

  這樣的傷口,只要塗上幾日,連個印子都不會留下。

  可他卻偏偏不用藥,將這道疤痕保留到了現在。

  果然,吹笙注意到了,她眉峰微微輕蹙了起來。

  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如同平靜的湖面泛起了一絲漣漪。

  吹笙緩緩抬起手,觸上了那道粉色的新生皮肉。

  蕭晦之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順勢將臉頰更緊地貼在她的掌心裡,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利爪和獠牙,只剩下溫順與可憐的狼犬。

  「沒事的,早就好了。」蕭晦之低聲呢喃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如今的大雍江山猶如風雨中的殘燭。

  朝堂上各方勢力勾心鬥角,各種妖魔鬼怪粉墨登場,為了爭奪權力,什麼陰毒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身為手握重兵的親王,身邊的暗殺與算計就未曾斷絕過。

  可蕭晦之心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愈加興奮。

  因為每殺出一條血路,他距離自己的目標就更近了一步。

  吹笙想要收回手,卻被他一把緊緊抓住。男人啞聲祈求著。

  他貪戀這種被她注視、被她縱容的感覺。

  「母妃再等等。」蕭晦之的嘴唇貼著她的手心,說出來的話仿佛是在討要功勞,「就快了,等平定戰事,您就可以出宮了。」

  男人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駭人的執念。

  「到那時,您便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無人可禁錮您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