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旭不知上哪弄來的微信，加了之後一直發信息。
「姐姐喜歡什麼？」
「姐姐想喝奶茶嗎？」
「姐姐怎麼不說話？」
對此，凌念發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
聶旭看她回了，十分激動，又連發了好幾條。
「姐姐回我了，但微笑是什麼意思？」
凌念沒客氣，發過去——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微笑是一種禮貌。」
「但也是一種警告。」
兩個表情包甩過去，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姐姐……討厭我了嗎？」
凌念：有這麼不明顯嗎？
她沒回了，想著應該自覺點了。
結果第二天下班，聶旭站在她公司門口，手裡提著一個東西。
看見她跑過來，將袋子遞給她。
「姐姐，這是伯父讓我交給你的。」
凌念看著袋子，猶如看著什麼燙手山芋。
直覺告訴她，這裡面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打開一看，果不其然，一瓶香水，一張卡片。
「愛情讓人沉淪，加油吧，去追求你的愛情！」
落款，她親愛的父親。
呵呵，真是好樣的。
聶旭見她臉上表情變換，有些猶豫。
「姐姐，是伯父說什麼了嗎？」
凌念收起卡片，「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聶旭一聽，臉上的神色莫名有些害羞。
「他讓我請你吃飯。」
「應該不是吃飯，是約會吧？」
凌念挑明了她爸的原話。
聶旭一頓，點頭。
正當她打算說點什麼拒絕時，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死不死，是宋勢，懷裡還抱著個小瓷瓶。
不用說，要是她拒絕了聶旭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宋勢絕對會來糾纏她。
剛到嘴邊的拒絕立馬變為了笑意。
「好呀，那我們去吃飯吧？」
似乎有點驚詫於她的轉變，聶旭有點懵地點頭。
「走吧，你選好地方了嗎？」
「選好了，就前面那家，不遠。」
二人朝著前邊走去，凌念幾乎可以感受到背後視線的驚訝與憤怒。
吃完飯出來，聶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我幹什麼？」
「你的表情不太對，是被迫的嗎？如果是的話，可以和我說。」
聶旭神情很認真，沒有作假的成分。
凌念這人有個毛病，面對著太認真的人沒辦法編瞎話。
總覺得良心會受到譴責。
「不，準確來說，我是屬於自願被迫的。」
聶旭：「？」
「不懂也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我是願意的就行。」
二人沿著街道走著，走了會凌念有些無聊。
「你還在上大學吧？」
「是的，姐姐。」
「大學的生活怎麼樣？不累吧？」
「還可以。」
「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想去心儀的企業。」
「哦，那挺好，祝你成功。」
走了會沒聲音，凌念不太習慣。
「那你談過戀愛嗎？」
這話問得很坦誠，她剛問出口就有點後悔。
聶旭好像很驚訝，連忙回道：「沒有。」
「那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
輕咳一聲，凌念揭過了話題。
「沒什麼，你上次說你喜歡運動，平時是有在健身嗎？」
「嗯，一周三次。」
「那挺好的，我都沒什麼時間。」
凌念說得有一點心虛，不是沒時間，是她太懶，不願意動。
聶旭忽然站定了腳步。
凌念轉過頭看他，見他臉上一臉猶豫之色。
忽然他抬起眸，眸光璀璨。
「姐姐，要看嗎？」
凌念剛要說話，看到後邊拐角處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話就咽了回去。
聶旭看她半天沒回答，以為是自己太冒犯了，低下頭，聲音沒剛才清朗。
「姐姐就當剛剛的話沒說過吧。」
「你家在哪？」凌念忽然說。
「嗯？」聶旭的腦袋抬了起來，眸光在她的話下一點點變亮。
「快說，我送你回去。」
於是二人走在去聶旭家的路上。
聶旭對於凌念送自己回去，有一點在意。
「姐姐，應該是我送你回去的。」
「你送我我送你，差不多。」凌念不在意，邊說眼睛邊往後看。
聶旭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眸光一暗。
到了小區門口，聶旭站定，鼓起勇氣問道：
「姐姐，後天我可以請你去海洋公園嗎？」
此時凌念正在看後邊，聞言隨口道：「再說再說。」
被拒絕，聶旭顯得有點氣餒，但很快還是露出一個笑容。
「姐姐，安全回家。」
「好的好的。」
說完她揮揮手，掉頭往後邊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聶旭神情有點落寞。
「抓住你了！」
凌念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宋勢，將他按在了牆壁上。
宋勢的臉頰蹭著牆壁，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說！跟著我想要幹什麼！」
凌念卻並不管那麼多，惡狠狠地質問。
宋勢的懷中抱著個瓷瓶，將它拿出來，「我是來給你這個的。」
「什麼玩意？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天天跟著你！」
凌念想到宓然難纏，好不容易送出去了，現下又要送回來，她是一萬個不樂意。
可這宋勢也沒好到哪去。
半斤八兩，一個賽一個討嫌。
「行了行了，我收下了，你滾蛋吧。」
凌念伸手拿過瓷瓶，同時鬆開了宋勢。
宋勢轉著肩膀，剛剛一個猛勁，他差點以為自己肩膀脫臼了。
「凌……」
他剛要說話，眼前就沒了凌念的人。
轉過頭，已經走在前邊了。
想到瓷瓶里的男鬼，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笑意，轉過身，沒有跟上去。
凌念拿著那個瓷瓶，左看右看，怎麼看都想直接丟掉。
保險起見，她來到湖邊。
「宓然我先和你說好，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是敢有什麼隱瞞，我就給你丟到湖裡去。」
瓷瓶晃動了一下，看著有點害怕。
「我問你，宋勢最近是不是琢磨著怎麼害我？」
瓷瓶晃了晃。
「嘖，是還不是？我又看不明白。」凌念不耐煩道。
瓷瓶上下蹦了蹦。
「行，既然這樣，那你肯定會告訴我吧？」凌念露出一個微笑。
瓷瓶頓了頓，沒動。
「不答應，行，我給你……」
話還沒說完，瓷瓶就猛烈地上下跳動。
凌念立刻握住瓷瓶，免得它蹦出去。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說話算話，不然不是好鬼。」
凌念心中已經盤算好了要是等會它不聽話該怎麼弄它。
先敲鑼，再貼符，最後桃木劍一劈，啪的一下，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