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想逃離,這是什麼鬼場合啊!
偏偏聶旭一直在找話題,「姐姐在哪裡上班?」
「姐姐哪個大學畢業的?」
「姐姐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問得凌念心如死灰,只想趕快回答跑路。
直到最後,他笑盈盈的,臉上有著兩個並不太明顯的酒窩。
「姐姐有男朋友了嗎?」
凌念叮的一下,腦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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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父親母親正在廚房裡頭做飯,聞言喊道:「不吃午飯了嗎?」
「不吃了,我還有事呢!」
凌念說著朝門口走去。
聶旭笑著沖她揮手,「姐姐再見。」
點點頭,凌念毫無表情地出了大門。
萬萬沒想到,她凌念還能有今日。
回了家,家門口卻站著一個人。
不是宋勢是誰?
他手裡握著一個小瓷瓶,眉眼低垂著,聽見聲音抬起頭,眼底下掛著兩個黑眼圈。
噗嗤一聲,凌念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你這是進化成大熊貓了?」
宋勢被她一笑,瞬間黑了臉,「你到底給我的什麼東西?自從你來了我家,就開始發生一些奇怪的事。」
「哦?什麼奇怪的事?」
凌念笑道。
宋勢皺著眉頭,似乎有些難以言說,「……燈忽然自己打開,家裡乾乾淨淨,還有……」
「還有什麼?」
「總是在做一個奇怪的夢。」
「什麼夢?」
宋勢瞪她一眼,「你到底給我的什麼東西?」
凌念攤手,「我怎麼知道。」
看她這不打算認的樣子,宋勢就來氣,但偏偏拿她沒有辦法。
他總不能強迫她說出來。
「你把門打開。」
凌念挑眉,「你要幹什麼?」
「你管我,快點!」
宋勢額頭青筋直跳,幾日以來的睡眠不足,讓他精神有些恍惚。
凌念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瓶子,沒做聲,將門打開了。
門打開的瞬間,宋勢就衝進去將瓶子放到了客廳當中的桌子上,轉身就毅然決然地打算離去。
凌念倚著門框,好笑地看著:「哎,你不會真以為放個瓶子就可以擺脫了吧?」
「你什麼意思?」宋勢壓著怒氣問。
「沒什麼意思。」凌念聳聳肩。
他回頭看了那個瓷瓶一眼,青色的瓷瓶安安穩穩地立在那,看著沒有任何的問題。
有問題的不是瓷瓶?
那是什麼?
宋勢想不出來,可結合最近的情況來看,不是鬼,就是下了什麼詛咒之類的,要不就是幻覺。
他選了其中一個最有可能的,「你給我下了什麼藥?」
凌念搖頭,「你高估我了。」
「那是詛咒?」
「嗯……」
「那是鬼?」
宋勢沒有耐心,「到底是什麼?」
凌念嘴角掛著一抹笑,「想知道?你求我啊?」
他握緊了拳頭,因為忍耐身體緊緊地繃住,整個人像是一個氣球,隨時都會爆炸。
半晌,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噗的一聲放了氣,癟了。
「求你……」
「哦,我知道了。」
「你什麼意思?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凌念繞著頭髮,「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預感告訴他,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有前世的記憶嗎?」
宋勢瞬間愣在了原地。
「你……怎麼知道的?」
「上天告訴我的。」她說得一本正經。
「好,我確實是有前世的記憶。」
「有多少?」
「都有。」
「你都記得?」凌念好奇心上來了,「那你知道我們前世是怎麼認識的嗎?」
這個問題宓然沒有告訴過她。
宋勢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咬著牙,豁出去了。
「我們成婚了,我強迫你的。」
「那當晚我們……」
「沒有,你一剪刀刺傷了我。」
嘶,有點刺激。
凌念聽著這故事,完全不覺得是自己,好像在聽另一個人的。
「那之後呢?」
「別問了,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是什麼?」宋勢惱羞成怒。
「好吧好吧。」凌念還想聽下去呢,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你先出去一下。」
「你要幹什麼?」宋勢警惕道。
「不幹什麼,我先確認一件事。」
宋勢看了她好幾分鐘,最終還是出去了。
門一關上,凌念來到了瓷瓶前。
「宓然,你在嗎?」
瓷瓶晃動了一下。
凌念鬆一口氣,「那你想讓宋勢知道你的存在嗎?」
瓷瓶晃了晃。
凌念懂了,「好,那我就和他說了。」
她轉過身,沒看到身後的瓷瓶使勁晃動。
「宋勢,你進來吧。」
二人來到客廳,凌念指著那個瓷瓶,解釋道:
「其實這個瓷瓶不是什麼詛咒之類的,關鍵是在這個瓷瓶裡面的鬼。」
「鬼?」宋勢疑惑。
「對,這鬼原本在我家纏著我,後來我和他說可以把他弄到你家去,他就答應走了。」
「……」
「凌念,你可真是好樣的。」宋勢的眼神宛如在刀人。
凌念可不接,「這還不是賴你自己?」
「關我什麼事?」
「這鬼纏著我就是因為你,說起來,他和上輩子的緣分可大了。」
宋勢腦子裡面轉了一圈,謹慎道:「誰?」
「說到這個,我也不好解釋。」凌念輕咳一聲,「要不你把他帶回家,晚上讓他給你解釋?」
宋勢不干,他怎麼可能又把這玩意帶回去。
「你就在這裡說清楚。」
凌念轉頭看了一眼瓷瓶,安安靜靜的,像是在裝死。
「他上輩子喜歡你。」
「哦,然後呢?」
「他因為你死了。」
「所以呢?」
「沒有所以。」凌念回。
宋勢嗤笑一聲,「所以他是打算讓我對他負責嗎?」
凌念反駁了這個說法,「不算負責,他只是想看看你。」
「我憑什麼讓他看?都上輩子的事了,就不能投個胎什麼都忘了嗎?」
凌念點頭,很是贊同。
「這句話也可以原樣送給你。」
宋勢一噎,「我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是你單戀不一樣,還是我不喜歡你不一樣?」凌念懟人向來直戳心窩子。
宋勢沒話可說,眸子深了深,「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
「狗屁感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害死了我。」
宋勢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反駁:「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宋勢,你應該清楚,上輩子的事就是上輩子,有什麼必要帶到這輩子來?」
「你現在有上輩子的記憶,不就是執念太深?宓然現在都還沒投胎不也是如此?要我說,你們就一板磚把自己給拍暈了,什麼都忘了,多好?」
凌念拿過瓷瓶,丟到了宋勢的懷裡。
「你們倆都給我滾蛋,再讓我看見你們,眼睛戳瞎,腿打斷。」
語氣很不好,說完就將人給轟出了門。
宋勢呆愣愣地站在門口,眸色幽深,卻帶上了幾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