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月光稀疏,透著窗戶照在一臉驚恐的女人身上。
她的額頭滲滿了汗水,神情痛苦掙扎,雙手在空中不斷地推搡著什麼,突然,她驚喊一聲,從夢魘中醒了過來。
「滾開!」
凌念坐起在床上,瞳孔微微渙散,汗水打濕了衣領。
她環顧四周,除了空蕩蕩的月光,別無他物。
睡夢中那個令人作嘔厭惡的男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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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頭,身子蜷縮在一起,髮絲凌亂地披散在四周。
已經記不清楚,是多少次做這個夢了。
準確來說,是被一個男人糾纏不休。
自從搬到這個出租屋,她的夢就沒有停過。
夢中荒誕稀奇,有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他穿著布料少到可憐的衣物,神態懶散,身姿舒展。
往往那個時候,就是凌念噩夢的開始。
她被男人壓在身下,不斷地被親吻,不斷地被迫說出那些她不想說出的話語。
凌念想掙扎,想逃跑,可是身子,意識,完全不由她自己控制。
她好像被下了定身咒,只能躺在那,任由男人對她為所欲為。
噩夢會持續到她即將崩潰的時候,男人腰部抬起,細長柔軟的髮絲如瀑布傾瀉。
他的聲音模糊可辨,仿佛如高山流水,幽谷鳴澗,聲聲透骨,又仿佛寒鴉夜啼,悽厲鑽心,直入肺腑。
「凌念……來找我……」
噩夢到這裡就此結束。
凌念抱著頭,只想讓腦中紛亂的思緒盡數滾蛋。
噩夢已經糾纏她不知多久,她也使了無數的手段去驅趕男人。
可是……男人不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每晚出現在她的夢中。
不知是她想驅趕男人,還是殺了男人,噩夢的時間越來越久。
剛剛,她好像看到了男人模糊不清的臉龐,並且還一巴掌打在了那臉上。
夢境仿佛被她那一巴掌打散,她瞬間從夢境回歸現實。
男人消失,夢境潰散,現實的黑暗籠罩了她。
凌念癱倒在床上,看著無邊的黑暗,只想再打那男人一巴掌。
可夢境終究要結束,黑夜也終究要消失,她只能閉上眼,強迫自己睡去。
窗簾微動,仿佛有一陣風來過,凌念的髮絲輕輕飄動。
-
翌日上班,凌念只感到渾身無力,渾渾噩噩的打不起精神來。
旁邊有一個關係還好的同事見她這樣,上前道:
「念念,你這是怎麼了?」
凌念無力地搖搖頭,想說話卻打了個哈欠。
同事童陽的目光有些奇怪,她站在凌念面前,糾結半晌,還是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念念,我看你的狀態,怎麼好像是……縱慾過度……要不你還是克制一下吧,也不能為了這個影響了正常生活。」
凌念咔嚓一下,原地裂成了兩半。
童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念念,我這個人說話不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
她說完去看凌念的表情,她正呆呆地坐著,神情呆滯,目光中是震驚。
「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猶豫一會,童陽點頭:「嗯……其實還好……」
凌念咔嚓一下就死那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怎麼還吸她精氣!
突然,她的腦子頓了一下,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浮上心頭。
該不會……這是個男鬼吧?
之前凌念還以為這人是她前世的孽緣,畢竟她之前算命,算命先生就這麼說過,可是現在一想……不太像是孽緣,反倒像是個貪圖她精氣的……男鬼?
細細一回想,之前所有的不對勁就好像都對得上了。
難怪她對這人沒有一絲的熟悉感,難怪這人不敢露面,難怪他神神秘秘的,竟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合著這人就是個男鬼。
「呵呵。」凌念冷笑兩聲,笑聲莫名地有些滲人。
童陽覺得現在的凌念有點陰森森的,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念念……你沒事吧?」
凌念嘴角笑容勾起,「沒事,好得很。」
下了班,她直奔那個騙子算命,一頓掰扯之後,要回來了她之前花在那的冤枉錢。
同時,白得了一些驅鬼的玩意。
管不管用她不知道,反正那鬼是絕對別想再糾纏她了!
她一定要讓他喪命當場!
「今兒個我不管你是什麼鬼,有什麼怨氣,有什麼仇恨,都在今天消散,入了輪迴道,來生還能成為人,要是真犯下了什麼殺孽,那勢必要落得個魂飛魄散,不得好死的下場……」
凌念嘴裡念念有詞,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米飯,飯上插著三根香。
「要是能好好說清楚,就此放手,我給您燒點紙錢,到了路上也好過分毫沒有……」
嘩啦一聲,放在一旁的紙錢輕輕飄動。
凌念睜開眼,看向紙錢。
莫非這是能好好說說的意思?
她立馬燒了紙錢下去,等到黃色的紙錢全都燃盡,盆中只剩下了灰燼。
「這些夠嗎?要是不夠的話,您就動動這剩下的紙錢,我一併都給您燒下去。」
紙錢又動了動,只是這回不止紙錢,插在米飯上的三根香飄了飄,兩根香就此熄滅。
凌念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這是不商量的意思啊?
俗話說先禮後兵,要是不能商量,就只能來硬的了。
她從口袋中摸出符籙,一張貼在身上,一張拿在手中。
同時另一手摸出牛眼淚,對著眼睛一抹,眼上瞬時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她一手持符籙,一手持桃木劍,雙眼一睜,對著房間之內掃視一通,卻只看到陰森的陰氣。
陡然,她雙眸向後一掃,身後立時一道
陰氣襲來,桃木劍與這陰氣對抗,霎時四分五裂。
凌念震驚一秒,迅速地將符籙對準面前攻擊而去,只是符籙剛剛接觸,就自動燃燒,化為了灰燼。
只見眼前正正好飄著一位白衣男鬼,青絲飄動,面上帶著面紗,眼尾上挑,風流陰寒。
那男鬼見她所有的法術盡數無效,嘲諷之聲流入房內。
「如何?還有什麼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