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嘴角扯起一個不屑的笑容:「終於肯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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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她抬手拿過藏著的銅鑼,「哐哐哐」地就開始敲起來。
男鬼的身形一頓,身子急速向後退去。
凌念一手敲銅鑼,另一手從兜里摸出耳塞,塞入耳朵之中,嘴角邪笑:
「我告訴你,今兒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不了兩敗俱傷!」
她一邊敲一邊向著男鬼逼去,同時手中拿著符籙準備。
待到男鬼身形漸散,她一手丟了銅鑼攻擊過去,另一手丟出符籙,對著男鬼貼上去!
符籙接觸男鬼,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音,凌念一看有戲,又摸出幾張貼上。
符籙滋滋作響,不過多久,男鬼的身形便透明到幾乎沒有。
凌念不由嘲諷:「你不是挺能的嗎?天天上我夢裡吸我精氣?」
「這下我看你還怎麼吸!」
她正準備乘勝追擊,誰料變故突生,眼前忽然襲來一團黑霧。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緊緊地束縛住。
「娘子,你說這些讓我好生傷心啊……」
幽幽的聲音逼近,幾乎就在耳邊。
凌念腦袋一偏,呸地吐出一口唾沫:「滾蛋!誰是鬼娘子!」
「娘子怎能說這些?真讓為夫好生……」
他話還未說完,凌念身體突地騰起一道金光,金光威力極強,立時就將那團黑霧擊散。
黑霧潰散,成不了形,待得凌念反應過來,目光中已經沒有了那團黑霧的影子。
她低下頭,看向胸口佩戴的開光佛像,「嘿,看來就這玩意有點用處,回頭還找那騙子要點去。」
雖然黑霧潰散,但凌念終究不放心,誰知是不是又炸她,這鬼狡猾得很,沒點本事炸不出來。
她將東西都收好,佛像端端正正地放在枕頭底下。
而後雙眼一閉,入夢引鬼。
眼前陷入黑暗,依稀當中,身旁似乎有著極強的存在感,視線如有實質般,一寸寸地掃視著她的身體,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凌念的意識很快沉入,黑暗過後,夢境來臨,眼前豁然開朗起來。
還是一樣的夢境,古色古香的裝潢,古床上躺著的一名貌美但看不清臉龐的男子。
男子身姿窈窕,衣裝單薄,可憐的布料完全無法掩蓋身形的凹凸。
三千青絲垂落,沿著動作微微滑落。
「凌念……」
還是喊著她的名字。
凌念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大踏步地走上前去。
「你喊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出乎意料的,這次她並沒有被男子壓在身下,也沒有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呵。」
隨著一聲笑聲響起,低低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接二連三。
凌念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哪怕這是在夢境中,她也很難不懷疑自己會不會被眼前的男鬼殺死。
他笑夠了,朝著凌念勾了勾手,看這意思,是讓她過來。
凌念的身體開始不隨自己控制,她看著自己朝著男鬼走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
眼前忽然出現一張放大的臉龐,五官放大,眼球對著眼球,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瞪著她。
凌念瞳孔驟然一縮,下一刻,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她驚訝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有些訝異於自己何時掙脫了束縛。
而男鬼被打得偏過了臉,髮絲凌亂,蒼白的皮膚上隱隱泛著紅痕。
「娘子……」
又是這個稱呼。
凌念心中鬱氣悶結,很想再打這男鬼一巴掌。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啪的一聲,巴掌聲又響起。
這回男鬼的臉龐上兩個巴掌赫赫清晰,剛好對稱。
「我不懂你為什麼一直糾纏我不放,但我必須說清楚一點。」
凌念擲地有聲,聲音乾脆:「我不喜歡你的糾纏,還請你儘早離開這裡,還我一個清淨。」
男鬼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下一刻,她的眼前天旋地轉,等到凌念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男鬼壓在了身下。
說理說不過,直接來硬的。
凌念鄙視這種做法。
「你是聽不懂話嗎?我讓你滾!」凌念劇烈地掙扎,沒想到男鬼竟被她壓在了身下。
青絲鋪滿床,男鬼的眼神似乎有些怔然。
凌念很討厭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像她是什麼替代品。
男鬼對於她,似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和眷戀,更準確而言,還摻雜了一些病態和痴戀。
她掐著男鬼的下巴,妄圖用疼痛讓男鬼清醒半分。
「你在看誰?你的心上人?」
男鬼沒有說話,下一秒,凌念感到手心傳來濕漉漉的觸感。
「艹!」凌念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你這鬼有病吧?好好說話不聽,非要上嘴幹什麼?」
她很嫌棄地擦了擦手,本來還想用身體去制服男鬼,但現在看來,沒準男鬼只會很爽。
沒辦法的凌念,只得撕了男鬼的衣物,簡單捆綁了一下。
「行了,這下你可以解釋了吧?」
凌念著實有些頭疼,這男鬼就不是個好對付的,估計簡單說根本就不可能讓他離開這裡。
男鬼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又喚了一聲:「娘子……」
凌念正要罵上去,忽然眼睛一轉,一個想法浮上心頭。
只聽她脆生生地應道:「哎,在呢。」
男鬼終於得到了回應,神情激動,便開始掙紮起來,似乎想要擁抱住凌念。
凌念一看這哪行,急忙按下他,哄道:「娘子可沒讓你動。」
男鬼瞬間安靜下來。
「娘子且問你,你在這幹什麼?是想要殺人嗎?」
男鬼的眼珠微微轉動,片刻後逃避了這個話題。
見他不回答,凌念也不惱,左右這人暫時被她唬住了,之後想個辦法讓他滾蛋就是。
「既然你喊我娘子,那我問你一句話,要是娘子說讓你不准再進我夢中,你答應嗎?」
男鬼不回答。
好,不應。
凌念一翻身,從他身上下去,背影冷酷:「既然你不說,那我們也沒有什麼溝通的必要了。」
那男鬼一看,登時有些不滿,勾了凌念的衣裳,身子纏上來,擺明了不讓她走。
凌念心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旖念平穩下來,而後大喊一聲:
「我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