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哭,等到他哭夠了,才來上那麼一句似是而非的關心。
「別哭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郁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斥責她的冷血無情。
他將眼淚擦乾,弱弱地開口:「譚樂,你能原諒我嗎?」
「你的母親不會原諒我。」譚樂沒有選擇回答這個問題。
郁明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抱住頭,身子蜷縮著:「你能別提她了嗎?」
譚樂垂眸看著逃避的郁明,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麼,心臟仿佛被什麼壓著一樣,胸口憋悶的呼吸不上來。
「郁明,我對你重要嗎?」
譚樂問出了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郁明抱著身子,半晌沒有回答。
「我對你不重要,最起碼我沒有辦法讓你去反抗你的母親,我沒有辦法讓你有勇氣來面對現在的困難。」
譚樂一板一眼地重複自己看到過的話語,這些不是她想出來的。
「我說的對嗎,郁明?」
「……」
「我想你也知道,所以我們就不要鬧得太難看了,給彼此留一個面子,日後也好相見。」
譚樂語調平淡,下起了逐客令。
但郁明絲毫不動,不說話,像個雕塑一樣。
「如果你喜歡待在地板上,我也沒有意見。」
譚樂轉身去了臥室。
郁明抱著自己的腿,臉上淚水刷刷地往下流。
譚樂不要他了。
她丟棄他了。
他絕望死了,想找根繩子上吊,可是又怕疼。
沒辦法,他坐在地板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譚樂出門時,在門口看到了一個倔強的人。
不出意外,郁明在門口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她忽視掉郁明,正常般地做自己的事。
直到出門的時候,她不得不趕人:「讓一下。」
郁明沒有反應。
「郁明。」
還是沒有反應。
譚樂後知後覺地想起,郁明在地板上待了一晚上,就算穿得暖和,也難免不會著涼。
幾乎從來沒有感冒發燒過的譚樂,這才蹲下身去看郁明。
他的臉紅通通的,眼睛已經腫成了包子,睜都睜不開。
伸手摸上額頭,果然是滾燙一片。
譚樂手心裡傳來的熱量仿佛能煎個雞蛋,這讓她著實愣了一下。
片刻後,她才抱起人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發燒38.5℃,一系列的忙活過後,人這才穩定下來。
譚樂守在病床前,人生第一次有點錯亂。
她看著昏迷不醒的郁明,好像他是她的家人。
只有家人才會在生病時互相照顧。
可惜這種錯亂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母親很快就趕到了。
她上來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對著譚樂罵:
「你是怎麼照顧的我兒子!居然還讓他發燒了!」
譚樂剛剛還在想事,此時被一吼,腦子有點混亂。
「等等。」
「等什麼等!再等下去我兒子命都要沒了是不是!」
女人嗓門大,吼得譚樂腦袋嗡嗡震動。
她看了一眼女人,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郁明,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
郁明醒來時沒有看見任何人。
他環顧四周,慘白的牆壁,虛弱的病人。
空氣中的味道令他感到反胃。
他在醫院?他發燒了?
可是……是誰送他來的?
郁明的腦子仿佛成了一團亂麻,理了好一會才理清楚。
譚樂。
肯定是譚樂送他來的。
他的心情立馬就好起來,原本黯淡的雙眸也明亮起來。
譚樂還在這,也許是出去做什麼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病房門口,期待能看到譚樂的身影。
下一刻,病房門推開,入目的卻不是譚樂。
「你看什麼呢?你那個小女友?」
母親高傲的面龐擠入眼前,眼裡帶著滿滿的不屑。
郁明垂下眸,沒有吭聲。
「也別裝死,你那個小女友,第一時間就跑了,要我看……」
「媽!」郁明突然一聲大吼,給女人嚇了一跳。
「你喊什麼?!」
「你別這麼說她!!」
「我又怎麼說她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她就配不上你,兒子,聽媽的,趁早分了!」
女人面上帶上了厲色,說話的聲音也逐漸大起來。
「你看她現在就這個樣子,要是等——」
郁明冷笑一聲,「等什麼?我和她又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女人沒話說了,她看向手中的粥,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飛上天了!我告訴你,趕緊和她分了!要是不分,你的卡我就全給你停了!!!」
她說完甩門離去,不想再多看郁明一眼。
郁明低垂著腦袋,神色落寞,眉宇間是深深的疲憊。
身旁的病人見他這副模樣,輕咳兩聲,「小伙子,別太傷心了。」
郁明搖搖頭,「我沒傷心,我只是……太累了。」
-
一直到他出院,譚樂都沒有來找過他。
他發出去的消息猶如石沉大海,沒有絲毫的回應。
郁明想要去找譚樂,但他卻又猶豫了。
找到譚樂了,然後呢?
告訴她他錯了,想要她原諒她?
替母親向她道歉?
不管怎麼看,都沒有什麼用吧。
郁明無力地垂下頭,深深地鄙夷和唾棄這樣的自己。
什麼都做不好。
什麼用都沒有。
他想哭,但又沒有眼淚出來。
好像情感還沒到時候,眼淚憋在了眼眶裡。
不哭了,還是想辦法和母親說清楚吧。
郁明深知母親絕對不可能改變,他也做好了和母親爭吵決裂的準備。
可誰知,母親只是冷冷地一笑,用著諷刺的口吻譏諷道:
「還想著她呢?可惜啊,人家已經打算離開這裡了。」
郁明猶如被雷轟了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要走了?」
「是啊,簽證都已經辦好了,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和你說拜拜了。」
郁明愣在原地,仿佛一股寒意從腳底湧向全身。
他的血液冰冷,全身顫抖。
譚樂真的要走了?
她對他失望了,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他越想越絕望,腦海中已經浮上了譚樂踏上飛機,飛往異國的那一刻。
不,譚樂不能走。
郁明毅然地轉過身,朝著譚樂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