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這樣的好日子，還能過幾天呢？
冷笑一聲，便與暗衛悄無聲息地離去。
大軍在五日後趕來，而涼州都督的性命，也將在這幾日被了結。
一切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天羅地網早已布下，只等那涼州都督，落網了。
但世事無常 ，在一日晚上，正在我熟睡之時，一管針頭刺破了窗戶，白色迷煙緩緩朝著裡面蔓延開來。
當時我正熟睡，完全沒有感知到危險已經到來。
而艾余，倏地睜開了雙眼，明亮的黑眸里放射著光芒，精準地刺向那針頭所在。
外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艾余已經發現，急忙撤去針頭，彼時，外面已經傳來了大聲的叫喊。
「抓刺客！有刺客進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聽窗戶外一陣凌亂之聲，外頭的聲音很快就消失無影。
而我也在這時被驚醒，雙眸乍一睜開，便看到了艾余警覺如狼的目光。
外面的叫喊聲，也傳進了我的耳里。
「余兒。」
艾余猛地垂眸看向我，眸中掠過一抹激憤：「陛下，屬下去抓刺客。」
說罷，他便要動身而去。
我坐起身，聲音威嚴：「艾余，跪下。」
艾余聽我這話，立馬轉身跪下。
「陛下，讓屬下去，不然——」
「你可有想過，假若這是敵方的調虎離山之計，你是打算讓朕一個人面對刺客嗎？」我的聲音中隱隱蘊含著幾分怒意。
「屬下不敢！」艾余立刻道。
「陛下，是屬下判斷有誤，屬下甘願領罰！」
「自己去領三十鞭刑。」
「是，屬下遵命。」艾余說完，身形一轉眼便消失於黑夜中。
我看著濃重的夜色，心中略有幾分無言。
過了會，艾余回來了，他見我還沒睡，眸中閃過幾分意外。
「陛下，屬下受罰完畢了。」
我靠坐在床頭，放下手中的書冊，聲音冷漠如冰：「再去領十鞭。」
艾余雖不懂我的意思，也不知自己是哪裡做錯了，但也只是乖乖地應了是，而後便打算離去。
「站住。」
「陛下？」艾余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我。
我看著這雙清澈的眸子，心中的情緒是想發也發不出來。
「算了，過來。」
艾余走到我身邊，他一身黑衣，背部已經被血浸透。
身形窄瘦，被我拽到懷裡時，都沒有什麼分量。
「陛下？」艾余見我消了氣，小心地喊著我。
「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屬下不應該拋下陛下。」艾余略一思索，回道。
說罷，他看著我，向前在我臉上輕輕落下一吻。
「陛下，屬下錯了。」
氣已全消，我也說不出什麼責怪的話來。
艾余太知道怎麼才能讓我放過他了。
手在浸著血的背上輕輕一摁，艾余登時便咬緊了牙關，殷紅的唇瓣朝著兩邊扯動，露出一個有些悽慘的笑來。
我的心立時就軟了，「可疼了？」
艾余搖頭，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堅韌：「屬下不疼。」
仿佛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哪看過，細一回想，這才記起。
床笫之間，每當我欲進一分，或是過了火，顧忌著艾余時，他往往都會咬著唇，似是忍耐又似是歡愉般地說出一聲：
「屬下不疼，陛下繼續。」
而我看見他如此說，自是不會留情，艾余也只得攥緊了床被，口中咬著，將喉中的悶哼與喘息，都盡數咽下。
那艾余不願出聲的原因，是否是因為他是暗衛，從小受到的訓練便是忍痛，哪怕痛到肝腸寸斷，也不能讓一絲聲音泄出，否則，便不是一個合格的暗衛。
他的職責如此，自然也用在了魚水之歡上。
我看向眼前清麗的少年，禁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龐。
「余兒。」
艾余蹭著我的手心，乖巧聽話地應道：「陛下，屬下在。」
「以後，切不可再衝動行事了。」
「是，屬下遵命。」
–
刺客並沒有被抓到，興許是朕手下的人太無用了，也興許是那刺客功夫太高，逃的太快了。
這之後不過幾日，那涼州都督便同朕撕破了臉面。
大戰一觸即發。
偏他還不知所謂，在那口出狂言。
說什麼這個國家遲早會敗，說當今聖上不過是一介女子，怎可治理好國家，還說，朕這皇位，不過是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才得來，若不然，還不知是誰坐著這位子。
還能有誰？這皇位從始至終，只能是朕，也只有朕。
真當朕這個太子頭銜是虛的嗎？
名正言順，不容置疑。
質疑者，死就是了。
這涼州都督，朕不會太過絕情，挫骨揚灰不可取，但是做成人彘，倒是挺有意思的。
大戰很快就開打了，那涼州都督手下的私兵，還真是不少，人數足足有1萬5千人之多，真是煞費苦心啊！
可惜，兵再多，也改變不了他是個亂臣賊子的事實，養了幾個兵，還真以為自己能與朕分庭抗禮，上天了嗎？
戰爭已持續了三日有餘，終於是以涼州都督兵敗而告終。
打了勝仗，將士們自然是要好好地慶祝一番。
我也喝了酒，敬著各位將士們。
酒過三巡，便已然醉的不清，只得告退離去。
艾余扶著我，踉踉蹌蹌地在路上走著。
「陛下小心點腳下，別摔著了。」
「朕還能喝……」我作勢要往回去，卻被艾余拉著向前。
「不行的，陛下，您已經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明日就該頭疼了。」
艾余的聲音很嚴厲，攬著我走時腳步略微有些不穩。
借著這不穩，我輕易便撲倒了他。
「小美人，來快活呀。」我勾著艾余的下巴，言語輕佻，舉止風流。
但艾余屬實是被我這話氣得不輕，「小美人？陛下在喊誰呢？」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我眯起了雙眸，仔細地看著面前這帶有怒意的臉龐。
只看了幾秒，便頭暈眼花，搖搖頭，眼前更是模糊一片。
「陛下，還好嗎？」
擔憂的話語在耳邊炸響，我使勁搖搖頭，借著這片刻清醒，一把拉過面前的人，對著那不斷開合的唇便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