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余漲紅了臉色,結結巴巴地憋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也只得扭扭捏捏道:「屬下肯定會回來的,不會欺騙陛下。」
我看著面前人這來去變幻的神情,頗覺有些趣味,「那余兒想何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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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餘一聽我這話,便覺我信了他,急忙抬起頭來看著我,眸中滿是驚喜:「陛下,屬下可以自己選擇嗎?」
「嗯,可以。」
「那屬下想……」他話未說完,卻忽地停了,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該顧著我的想法。
「陛下想要屬下何時出發?」
「這不是你的事嗎?問朕做什麼?」我不接他的話頭,將其踢了回去。
艾余見我不回,想了好一會,最後蹦出個:「三月?」
「三月啊……三月後正是酷暑時節,觀賞美景,卻是一個好日子啊……」我悠悠地算著時間,但艾余卻因我這話泛紅了眼。
「左右屬下如何說也是不對,陛下又不肯說,那要屬下如何?」
我瞧他眼眶通紅,眼中似有晶瑩打著轉,伸出手替他撫去,「瞧瞧,朕只不過說了幾句,又沒說讓你不去,做什麼還哭上了?」
艾余蹭著我的手心,髮絲凌亂地刺著,手心中微微有癢意傳來。
雖知這是艾余讓我鬆口的法子,不過美人落淚,總是惹人憐惜的。
攬著人親了好一通,我才道:「若是余兒想去,那便等一年之後吧,到那時正是春季,風光好得很。」
艾余被我親得迷迷糊糊的,此時聽我鬆了口,眉梢染上幾分喜意。
「屬下謝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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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日子久了,特別是朝夕相處,對於艾余的一些習慣,喜好,都能了解得比較透徹。
但唯獨一樣,我卻是理解不了的。
往往床笫之事時,艾余總不願發出聲,牙關緊咬,哪怕嘴唇被咬出了血,都不願意發出一點的聲音。
除非我用手指或器物,堵住他的口腔,那時,才能從喉嚨里冒出一點點微弱的喘息。
對於這事,我是說過了的,但艾余不聽,說了,下一次也會犯,久而久之,我便不願意與他行事了。
左右朕也不缺人,況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朕強迫了他,竟連歡好的聲音都不願意發出。
難道他沒有感到快樂嗎?
朕的技術有這麼差?
正好文武百官讓朕選秀,這次不同以往,是正兒八經的選秀。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民間百姓,都可以參與選秀。
選秀共分為三輪,首先第一輪,篩查出身體不行,樣貌不正,背景有議之人。
而後第二輪,由戶部出題考查,查看秀男們的各個方面情況,包括禮儀,才藝等等。
這兩輪過後,也就到了第三輪,皇帝親選。
我自然是樂此不疲,早早地將奏摺都改完了,然後拉著不情不願的艾余來看。
艾余對此頗有異議:「陛下,屬下就不去了。」
「怎麼能不去?你應當看看他們,而後看看自己。」我說完也沒管艾余的臉色如何,便踏進了殿內。
此時,殿內已有三十餘名秀男站著,放眼掃過,容貌皆為不錯。
只是……唉,這讓朕如何說呢?
這一個個的,就差沒把我不樂意這四個大字寫臉上了。
也是,這第一批秀男,大多出身名門,家中多有位居四品以上高位的官員。
若是不入宮,三妻四妾,紙醉金迷,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快活。
但是現如今,他們被家中逼著進宮,那可意味著之後得天天守著活寡過日子了。
畢竟,朕還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寵幸他們一回。
我看著只覺無趣,但偶然間,發現有一男子正不斷地朝著朕拋媚眼。
桃花眼幽幽流轉,眼睛止不住地瞥向朕。
但待朕看向他時,卻又幽幽地收了回去。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朕的注意。
我走過去,抬起他的下巴,一張粉黛未施,卻貌若天仙的面龐,出現在朕的視野中。
那雙桃花眼微微顫動,只是極快地看了一眼,又極快地收了回去。
「陛下……」
聲音也仿若含著鉤,一道音拐了十八個彎。
既然這位如此費盡心思地勾引朕,那朕就將他收入後宮中吧。
說罷,我讓太監留了他的牌子。
之後也沒再看那一屋子的男人,讓艾余隨著我出去了。
來到外面,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只感到憋悶難當。
這時,站在我身後的艾余,卻輕輕出聲:「陛下中意那位丞相之男嗎?」
我看著花園中的風景,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憋悶。
「朕若不喜歡,難道這後宮還要一直空著不成?」
艾余聽我這話,立刻將頭低了下去,「屬下該死。」
我揮揮手,讓艾余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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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陸續選了幾位進宮,滿意的有,不滿意的也有。
有些表情特別不好看,特別不樂意的,朕當場就選了他們。
與其讓他們到外酒池肉林,還不如留在後宮之中,給朕的後宮添點人氣。
總之,選秀就算是這麼結束了。
其中,最讓朕記憶深刻的,當然還是那位丞相之男——張墨言。
該說不說,他對朕,還真是上心,就這麼幾日,都不知「意外」撞見了朕幾回,這可真是讓朕受寵若驚。
既然如此,朕便去見一見他。
當晚我就去了張墨言所住的宮殿,他看見朕來了,雙眼登時便亮了起來,急急地行了一個禮。
「陛下怎麼來了?」他話一出口,便發覺不對,但想要收回,卻是不可能了。
我眉梢一挑,「怎麼?不歡迎朕?」
張墨言急忙道:「臣侍不敢。」
「算了,給朕揉揉肩吧。」我坐在椅上,雙目闔閉。
張墨言見狀,說了一聲臣侍遵命,便將柔若無骨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力氣有些小,不過朕也不挑了,大不了回頭讓艾余再給朕揉揉。
揉了一會後,我便讓他停下了。
張墨言顯然是有些驚慌,以為我不滿他的手法。
「張侍君,為何想要進宮啊?」我忽然說道。
張墨言一愣,隨即立刻答道:「臣侍欽慕陛下已久,希望能伴陛下左右,為陛下分憂。」
「哦?那你說說,何以欽慕於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