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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衛篇10

  一場荒誕的情事過後,艾余不出所料地起不了床,徹底地昏死過去了。

  虧他還是暗衛,體力卻這麼不行。

  我有點不滿地磨了磨牙,披上外袍來到了西暖閣。

  雖說剛剛辦完了事,但很顯然,朕的好余兒又給朕找了事做,剛好也有新的消息傳來。

  墨淵跪在我面前,一身黑衣勁瘦有力。

  「啟稟陛下,屬下已查明,艾余與九皇女之間有書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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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他們說了什麼?」

  「經過屬下探查,九皇女似有恩於艾余,而艾余又因某些緣故受制於九皇女。」

  「什麼緣故?」

  「暫時還未查明。」墨淵道。

  我抬頭看著上邊沉思,驀地扯到了一個完全與之不相關的話題。

  「墨淵,你年歲也不小了,可有心儀之人?」

  墨淵稍愣,而後回道:「屬下已有心儀之人。」

  「哦,是誰?說出來朕可為你們賜婚。」

  「陛下,屬下暫時還未有成婚之意。」墨淵誠懇答道。

  「沒有?但人家姑娘可有,你等得了,人家姑娘可未必等得了,可別到時候,人姑娘成婚了,你跑朕跟前來哭訴。」

  「陛下,屬下會看著辦的。」

  我看著下方的人看了好幾秒,才有點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別的不說,身材是真好,臉也真帶勁,可惜了,也不知道是真有心儀之人還是編出來糊弄朕的。

  左右是沒那個心思,那就暫且先放著吧,橫豎也是朕的人。

  -

  第二日艾余醒來時,身邊已沒了皇帝的影子,他坐起身,被子順勢滑落,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跡便暴露於空氣中。

  垂眸看著不知哪裡,神色頗有些黯淡。

  這時,外邊傳來了聲音。

  「余兒,可醒了?」

  我從外邊進來,看向裡邊床榻上坐著的艾余。

  他聽著動靜,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就轉了過來,眼裡邊寫滿了欣喜。

  「陛下。」

  「哎,肚子可餓了?要不要吃早膳?」我走過去摸摸艾余的腦袋。

  艾余將腦袋往我的手裡蹭,「嗯,屬下剛好餓了。」

  「哪有剛好?剛醒來還差不多。」我笑著糾正他的話。

  艾余卻不怎麼在意,等我收了手,他便從床上起來穿衣裳。

  但我的話卻停住了他的動作。

  「余兒。」我抬手撫上了他的腰側,「聽說你與朕的九皇妹有書信往來?不知此事可當真?」

  艾余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他僵硬著點點頭。

  「那九皇妹送給你的香囊,可還在?」

  艾余沉默了好幾秒,才細若蚊蚋地擠出一句:「……在。」

  「既然如此,那余兒便把那香囊給朕吧,朕來幫你還給九皇妹。」

  艾余的身子微微一抖,他背對著我,眉梢微動,眉眼低垂著,卻是久久都未出一句。

  「不樂意?」我扶著他腰側的手漸漸收緊,不怒自威:「既然余兒不樂意的話,那朕就只好親自去找了。」

  他聽我這麼說,立即跪下來,朝著地板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饒命!屬下……屬下是有苦衷的……」

  我看著他跪地求饒,但此時此刻心裡更多的不是怒火,而是疑惑。

  他和九皇妹聯繫,是真的想要殺了朕嗎?還是說迫於無奈?

  他又是真的對朕有好感嗎?還是說只是逢場作戲?

  心中的疑問太多了,以至於我一時半會,竟分不清該如何發作。

  我重新將艾余關進了暗室,並且將他的四肢都用鐐銬鎖著,也不准他進食。

  在艾余的房間內,也找到了九皇妹送給他的那包香囊。

  香囊的味道很香,淡淡的香味仿佛一聞便記在了心中,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再去嗅聞。

  我放下香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而後墨淵帶來的消息,也證實了我的猜測。

  艾余的確想要與九皇妹一起,將我殺除,九皇妹的手中,正握著他的親妹妹。

  按理而言,暗衛是不可能有親人的,他們的職位,註定他們不能有情,如果暗衛被人牽制,那麼死的就是皇帝。

  但興許是艾余與妹妹走散,之後又陰差陽錯地認回了妹妹,總之,艾余的的確確是有著一個妹妹的。

  這事該怎麼說呢?

  九皇妹威脅了艾余,說如果他將事情吐露出去,那麼她定會殺了他的妹妹,而艾余,也將不被我信任,慘死於我的手下。

  但實際情況卻是,九皇妹不自量力,妄想以蚍蜉撼動大樹,得到的結果只會是死於非命。

  朕沒有證據,當然不能直接殺了九皇妹,更何況朕已然殺了不少,現在殺了九皇妹,不是上趕著給看不順眼我的送把柄嗎?

  所以九皇妹就只能死於非命了,並且她將屍骨無存,被挫骨揚灰。

  至於艾余的妹妹,朕是皇帝,若連他的妹妹都護不住,那朕這個皇帝也別當了。

  雷厲風行,很快九皇妹夜間縱馬,墜崖掉落,屍骨無存的消息便傳了出來。

  連帶著她的家族,也在一個由頭之後,被流放於苦寒之地。

  朝中議論紛紛,誰人都知道,這事定然是我的手筆,但沒人敢說,只是照例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笑了,原來這就是當皇帝的滋味,不論做什麼,說什麼,都沒人敢反駁,沒人敢說話,只能低著頭,充當鵪鶉。

  這滋味真是美極了,不愧朕心心念念如此之久。

  我高興地下了朝,來到了暗室。

  裡邊黑黝一片,只有角落的小縫裡隱隱約約地透出一道亮光。

  正中間的床上,正躺著一個渾身破爛,雙手雙腳皆被鎖鏈束縛住的人。

  那人低垂著頭,好像已然沒了生息。

  「艾余。」

  我站在他面前,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艾余聽著聲音,想要抬起頭,但無奈腹中幾日都未曾進食,眼下頭暈眼花,著實沒有力氣。

  於是我十分好心地幫他抬起。

  艾余的眼眸漆黑一片,望著我時,眼底茫然極了。

  似是還沒有分辨出,自己現在是何處境,以及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是誰。

  「艾余,你不是說你有苦衷嗎?現在朕給你一個機會,你說清楚,說得好了,朕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