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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衛篇8

  口腔內頓時傳來粗暴,血腥味隱隱在內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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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余吃痛,想要掙扎開,卻在下一刻變得茫然。

  口腔中不復先前的粗暴,反而異常的溫和與柔情,纏纏綿綿,宛如一對璧人擁吻那般。

  艾余在這般柔情中,漸漸忘記了掙扎。

  直至一吻結束,他都還處於其中,無法回神。

  我擱在他肩頭,對著他的耳廓吹氣:「原來余兒喜歡溫柔的。」

  但這話出口,卻並沒有得到艾余的否認。

  我挑挑眉,側眸去看他的表情,發現他一臉的空白,好像是剛剛做完了事,處於那種巔峰過後的狀態。

  「看來余兒是真的很喜歡啊,現在都還在回味。」

  「陛下,屬下要去裡邊了。」艾余慌忙掙開我,起身便打算朝著裡邊走去。

  「去裡邊做什麼?」我存了壞心,故意問道。

  艾餘明白我的意思,便也順著我回答:「屬下去給您暖床。」

  「只有暖床嗎?」我揪著艾余不放,不讓他走。

  艾余有點氣急,但又不敢對我發脾氣,只好有點生氣地小聲道:「屬下不能做別的。」

  「別的什麼?」

  他幽怨的眼神朝著我看過來,我也適時地鬆了手。

  艾余沒了束縛,便直直地朝著裡邊走去,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唉,朕的小余兒,終究還是臉皮薄,性子倔。

  我有點惋惜地嘆口氣,批了會奏摺後便進了裡邊。

  艾余毛茸茸的腦袋正露在外邊,見我進來,便立馬起身為我脫衣。

  「陛下,現在天氣有點冷,您還是要注意點好。」艾餘一邊脫著衣,一邊念叨著。

  我頗有點不耐煩地回應:「知道了。」

  為我脫衣完畢,艾余便打算行禮離去。

  但他的衣服還沒有穿上,便看見了我驟然冷下來的面孔。

  「陛下……」

  艾余看著我,心中很是糾結。

  「余兒啊,朕也不是那種非要強人所難之人,你要是不願,朕今日便把你調離這裡。」

  我冷著話語,面上一派的冷意。

  艾余糾結猶豫了一秒,而後很是利索地上了床,再然後,又是十分熟悉地讓我抱住,將手輕輕地搭在我手上。

  「陛下,屬下並非不願,說句大不敬的話,屬下很願意,但是……屬下不能。」

  他說話很輕,但是很堅定,也很快速,好像早已在心中說了上千遍。

  我有點詫異於艾余的轉變,但隨即,卻又十分霸道而蠻橫地開口:「有什麼不能?文武百官,誰敢阻攔?」

  我話中的威脅和殺意再明顯不過,艾余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而後他轉過身,一個吻輕輕地印在了我的臉上。

  「陛下,不能濫殺文武百官。」

  「這不叫濫殺,這叫該殺。」我有點生氣,但是面上傳來的柔軟,卻又讓我有點高興。

  「不行的,陛下,您不能為了我去殺文武百官,屬下不能讓您因我而背上這昏庸的名頭。」

  「昏不昏庸是朕說了算,他們算什麼?也敢來評論朕?」我不屑道。

  艾余卻十分平穩地回道:「陛下不想做一位好皇帝嗎?」

  「好皇帝?早在我殺了我兄弟姐妹和父皇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一位好皇帝了。」

  「不是的,陛下是一位好皇帝,如果幽玄國沒有陛下,早就已經覆滅了。」

  「好了好了,你說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沒了聽下去的心思,只想儘快跳過這個話題。

  艾余卻十分認真,「要說的,不然陛下就要被這些名頭壓一輩子了。」

  他朝我靠近幾分,鼻尖溫熱的氣息柔柔地打在我的臉側。

  「陛下是一位好皇帝,屬下相信陛下定能帶領幽玄國走向強盛。」

  我怔怔地看著他,話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真這麼覺得?」

  艾余懇切道:「嗯,屬下深信。」

  「那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我話鋒一轉。

  「為什麼陛下會讓屬下失望?」艾余不解道。

  「因為朕很快就要殺人了。」

  –

  朝堂動盪,忽而大批大批的官員被抄家,被流放,官員們人人自危,人人惶恐,唯恐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而新任陛下,不但沒有就此收手,反而還愈發暴虐無道。

  不僅將三品以上的官員全都殺除,還將一些無名之人安排進朝堂,並對他們予以重任。

  對此,朝中感到不滿,但無一人敢出聲勸誡。

  與此同時,民間開始流傳新任皇帝暴虐無道,草芥官員之言,雖不知是從何處開始流傳,但想必定然是有人坐不住,想要放把火給這位新帝瞧瞧了。

  但朕可不怕,一點小手段,百姓們願意說,那就說,朕該殺,還是殺,不影響。

  我提劍殺了一名官員,臉上被濺上了血,艾余見狀,上前來為我擦乾。

  「嘰嘰歪歪一大堆,廢話真多。」我丟下劍,坐在了龍椅上。

  「各位愛卿,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隨意問道。

  底下官員的身子都快抖成了篩糠,哆哆嗦嗦的,無一人敢開口。

  正當太監要喊退朝之時,一位身穿三品官服的官員站了出來。

  「稟陛下,臣有事要奏。」

  「說。」

  「近日東南青雲鎮連降暴雨,青雲河河水暴漲,沖毀堤壩,洪水泛濫成災,百姓房屋、莊稼均被沖毀,災情甚為嚴重,懇請陛下速發賑濟,調兵丁以救災民於水火,如若拖延,恐地方動盪,百姓不安。」

  我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問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發生多久了?」

  那官員回:「旬有四日。」

  「哦,那還挺久了。」我懶洋洋地看著下邊,「這事怎麼現在才說?」

  官員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回答。

  「行了,問了也答不出來。」我有點沒趣,揮揮手讓太監退朝。

  人流如潮水般散去,那位官員正要離去,卻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喊住:

  「王大人留步,雜家奉陛下旨意,特來請大人即刻前往御書房一趟,陛下有要事相商。」

  那王大人一聽,即刻整了整衣冠,恭敬回道:「有勞公公帶路,下官這便隨公公前去。」

  過不了一會,那位王大人便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新上任的皇帝正在批改奏摺,旁邊站著一名身穿綠衣的男子,正為其磨墨。

  她有些緊張,向著皇帝行了一禮,而後恭敬問道:「不知陛下找臣有何事?」

  那位陛下懶懶地看了她一眼,隨口答道:「沒事。」

  「……」

  「敢問陛下,可是方才水患一事?」王大人斗膽問道。

  「嗯,說說你的想法。」我靠著椅背,看著面前尚還有些稚嫩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