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到底是要有動作了,盯著我這麼久,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無時無刻不想除之而後快。
可惜,我註定是要讓他的算盤落空了。
他盯著數十年之久,我又何嘗不是盯著那個位置數十年之久?
現在,便是看看要鹿死誰手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老皇帝想要以謀逆為由,將我的太子之位廢除。
那我便讓老皇帝神志不清,連殺上百位官員的事跡流傳我幽玄國的大街小巷,讓百姓們都知道,現在坐著這個皇位的人,是何種的瘋癲與狂暴?
老皇帝竟然還想以謀逆為由廢我?那我便剛好借著這個由頭,光明正大地登上幽玄國的皇位。
一切的準備早就做好了,不過缺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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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皇帝送到我的跟前,那我就不客氣了。
很快,幽玄國的大街小巷,就開始流傳著皇帝瘋癲,連殺百人,朝堂動盪,太子繼位的傳言。
我站在老皇帝的面前,面上還帶著廝殺的殺意,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老皇帝目眥欲裂,癲狂地想要將我殺掉,他恨不得飲我的血,吃我的肉。
「逆畜!朕早該在你出生時,便將你溺斃於便器之中!連同你那賤妾生母,一同下地獄!你以為你能穩坐這皇位?弒父奪位之名,將伴隨你一生!待你死後,朕做鬼亦不會放過你!」
我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而後淡淡開口:「你還想做鬼?放心,朕會讓你魂飛魄散。」
「你——!」
老皇帝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抹了脖子,下了地獄。
艾余怔怔地站在我旁邊,雙眸中滿是呆滯。
我笑了一下,轉過頭去看他,「怎麼?害怕了?」
艾余將目光轉向我,囁嚅著嘴唇,到底是沒說什麼。
我又重新轉過去,吩咐著早就準備好的巫師,讓他給老皇帝送行。
還想做鬼?做夢。
那日金鑾殿的血,沿著白玉欄杆蜿蜒而下,琉璃瓦上血跡斑斑,陽光照耀下,整座殿堂都被血紅籠罩。
我獨站在這血泊之中,立於大殿跟前,昂首俯視著下方的景象。
這天下,終於是朕的了。
國家百廢待興,需要整治的地方太多太多,我幾乎夜夜宿在御書房,只希望這些情況能稍有改善。
艾余不忍看我如此,一直陪在我身旁為我磨墨。
彼時我一天只睡三個小時,醒了後便去上朝,上朝回來便是商議國事,處理政務。
眼下的黑眼圈早已掛上了,我整個人疲憊不堪,但我不敢稍有放縱,只唯恐這天下會為了自己而傾覆。
若不是情況實在危急,我斷不可能選在這種時候奪位。
艾余手拿著墨,略微擔憂地看著我,想要開口勸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陛下,喝點這金栗瑤柱湯吧?」艾余端著一碗湯,懇求著看著我。
我沒有停下,只說道:「放那吧。」
艾余不動,仍然端著那碗湯。
我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國事中抽出來,側首看向艾余。
艾余端著那碗湯向前,聲音懇求:「陛下,喝了吧。」
我接過一飲而盡,而後便打算繼續批改。
「陛下,就寢吧,已經丑時了。」艾余繼續道。
我嘴上應著好,手下卻仍然不停。
直至過了好一會,艾余才繼續出聲:「陛下,奏摺可明日再批,現在還是就寢吧。」
我終於是批改完了眼前這醜話連篇的奏摺,轉頭看向艾余,他的眼裡滿是擔憂。
「朕知道了,不過余兒,你讓朕去就寢,總得給點理由吧?」我笑眯眯地道。
艾余的臉色有些漲紅,幾乎是立刻就理解了我話中的意思。
他糾結猶豫了半天,最後猛地一點頭,好像即將要奔赴黃泉:「屬,屬下願意!」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吼得有點懵,本就不清醒的腦子更加不清醒了。
「你願意什麼?」我下意識問。
艾余瞬間說不出話來,囁嚅半天也只是蹦出個:「暖床。」
噗嗤一聲,我臉上湧起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艾余,「那你去暖床吧。」
艾余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結結巴巴地應了好,然後渾身僵硬地朝外邊走去。
我看著他漸漸走遠,笑容也逐漸冷了下來。
垂眸盯著奏摺上的字樣,心中只剩下冷意。
廢話連篇,欺君罔上,該斬!
我又連著看了好幾篇奏摺,都是意圖蒙蔽朕,欺騙朕!
就該都斬了才好!食朝廷俸祿,卻尸位素餐,行壓榨百姓之舉,簡直不配為我幽玄國的官!
我強壓下怒火,甩下奏摺大步踏出了御書房。
來到寢殿,燭火搖曳間,隱約可見一人身影。
艾余穿著一襲白色的寢衣,見我過來,臉上略有些驚慌。
我有些不解,問道:「你慌什麼?做了什麼壞事?」
艾余立即搖搖頭,隨後又將身子往裡縮了些,「陛下,已經暖好了。」
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我還是走過去,任由艾余為我脫下外衣,而後躺於榻上。
艾余躺在我的身邊,身上的緊張都快傳到我的身上了。
有些好笑,我一把將艾余攬進我的懷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白嫩的脖頸上。
「艾余,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朕又不會吃了你。」
艾余的耳根子早已紅透,此時聽我調戲他,更是快燒成一團,「……陛下,屬下……」
「說實話啊艾余,你真的這麼怕朕嗎?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我故作傷心,攬著他的手臂也不自覺地收緊。
艾余感受著越箍越緊的手臂,面上更加慌亂:「不是,屬下……屬下並不害怕陛下。」
「那你為什麼都不肯看我一眼?」
艾余咬咬唇,而後決絕地轉過身來,卻被吧唧一下親了嘴唇。
我笑得狡黠,「親到了。」
艾余眼神慌亂,嘴唇上仿佛還殘留著我剛剛吻上的溫度,軟軟的,有點……
他猛地轉過身去,不論我如何說,也不肯再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