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章 暗衛篇5

  他頓了半天,才遲鈍地嚼著嘴中的鮑魚,不過三兩口,他便吞下進肚。

  「殿下……」

  他又要說話,但被我一勺子燕窩給堵住了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余的眼神有些呆滯,似是想不明白我為什麼一直不讓他說話。

  他吞下綿軟的燕窩後,紅潤的嘴唇輕輕開啟一條小縫,但卻遲遲沒有出聲。

  我滿意地點點頭,開始一勺接著一勺地餵。

  他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屈服了,一口接著一口地喝,當碗中的燕窩都被他喝完後,艾余看了一眼空蕩的碗,似是有些羞赧。

  「殿下,屬下吃飽了。」

  「才吃兩口就飽了?」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精美的菜餚上,思索著下一個給他餵什麼。

  「嗯,屬下吃得不多。」

  「那從現在開始,多吃點。」不然抱起來硌得慌。

  我終於看準了一個,夾過就要餵給他。

  艾余有些不願,但當抬眼看到我的表情後,又乖乖地吃了下去。

  於是接下來就是我餵什麼,他吃什麼,不過一會,那些菜餚就基本上都空了。

  我看看他微微有些鼓起來的小腹,心道也不知道他腸胃好不好,這麼吃下去,應該不會太好過。

  於是我利索地收了筷子,讓人撤了下去。

  艾余的臉色微微有些漲紅,跪在我面前一動都不敢動。

  「吃飽了嗎?」我淡淡地問道。

  「嗯,屬下吃飽了。」艾余點點頭,說話時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自己的小腹。

  我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挑挑眉,吩咐他給我磨墨。

  艾余不敢耽誤,立刻起身。

  我百無聊賴地批改著奏摺,同時不忘分心觀察旁邊的艾余。

  自剛才起,艾余就一直動來動去,空著的那隻手時不時地便捂上小腹。

  我故意不說,只裝作一心一意地批改著奏摺。

  終於在一會後,艾余無法忍受,他輕輕出聲,聲音有些虛弱:「殿下,屬下身子有些不適。」

  我裝作有些吃驚地看向他,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如何不舒服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艾余的臉色有些慘白,但因這是由我造成的,他又不好明說,只得重複:「屬下不太舒服,可以休息一會嗎?」

  我欣然應允,「當然,你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一坐吧。」

  艾余有點憋屈地看我一眼,想要說話,卻又不太敢說,最後,他只得挪向了那張椅子。

  在椅子上坐下,艾余的神色並沒有好轉,他坐立不安,時不時地便要將目光投向我。

  我佯裝不知,繼續批改著奏摺。

  「……殿下。」

  我抬眼看他。

  「屬下……想回去休息。」艾余臉色慘白道。

  我微微皺起眉頭,故意板起臉龐訓斥他:「艾余,你犯了錯,孤給了你機會,現在你又說不舒服,孤也讓你坐了,可是你卻又要回去休息,你莫不是不想看見孤,故意找了個藉口?」

  艾餘一聽我這麼說,頓時驚慌起來,他急忙跪下,額頭緊緊地磕在地面上。

  「屬下不敢!」

  我放鬆了神色,語氣稍有緩和:「諒你也不敢,罷了,傳御醫來。」

  艾余仍舊跪在地面上,身形微微有些顫抖。

  我走過去將他扶起來,「艾余,你看你還一直跪著幹什麼?孤又不會吃了你。」

  艾余被我扶著坐在椅子上,他的瞳孔不停地顫動,根本不敢抬眼看向我。

  不知為何,明明是我做的,讓他如此驚慌害怕,可是在看到他這副怕我至極的模樣後,我卻又有些不滿了。

  不對,艾余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

  我吩咐艾余去床榻上坐著,艾余更加驚慌了,一個勁地念著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這使我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艾余,孤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我語氣憤怒,臉色極為不好。

  艾余看我這樣,怕再激怒我,只得慢騰騰地去了床榻上。

  他不敢躺著,只是虛虛地坐在床榻邊緣上,屁股幾乎都沒挨著。

  我冷笑一聲,吩咐宮女拿來一套寢衣,而後不顧艾余意願,三下五除二地就將人給扒了個乾淨。

  等到那身寢衣套上,艾余乖乖巧巧地躺在床上後,我才略有點滿意。

  這時,御醫到了。

  他給艾余把了脈,隨後神色如常道:「只是有些食積,開些助消化的藥,服下後便能好轉。」

  御醫說完便退下了。

  艾余的臉色已經通紅,他羞恥地想要從床榻上下來,卻被我堵住了道路。

  「殿下……」

  「余兒今日就在這裡睡下吧。」我神色懨懨,早已沒了之前的興致。

  艾余瞧著我的臉色,或許是不願忤逆我,又或許是擔心我,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睡下。

  我脫去外袍,掀開被子便抱住了艾余略有些瘦弱的腰身。

  「余兒。」

  「殿下,屬下在。」艾余小聲回應。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吧?」我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艾余瞳孔驟然一縮,而後聲音低不可聞:「屬下知道,屬下會為殿下掃平障礙的。」

  「嗯,希望你不會背叛我。」

  「屬下不會,屬下永遠都效忠於殿下。」

  寂靜的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艾余的體溫,很炙熱,摸上去仿佛是真實存在的。

  此時此刻我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只感到一片疲憊。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幼時那些殘酷的記憶,我抗拒它們,不願去回憶,但它們永遠都存在,根植於我的腦海中。

  我想,除了我接受它們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接受,到底要我怎麼接受?放棄皇位嗎?放棄手中的權利,重新任人宰割嗎?

  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已經決定要奪得皇位,那我就必須要承受這一切,也必須要接受這些殘酷的記憶。

  它們的存在不是為了毀滅我,是為了警醒我,時時刻刻,都讓我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己應該做什麼,以及,自己究竟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