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0章 香囊不見了

  偏殿門口再次亂成了一團。

  翠兒的哭喊聲、宮人慌亂奔走的腳步聲、江才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混在一起,攪得夜色都不安寧。

  楚明昭站在門外的廊下,從江才人腹痛起,她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小四也難得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聲音無比焦急:「宿主,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哪裡出了差池?咱們要不要再讀檔回去?」

  楚明昭卻搖了搖頭:「就連全程盯著都無用,就算再來一次怕是也很難發現問題,不過現在基本可以排除是飲食問題了。」

  她頓了頓:「還是先聽聽太醫怎麼說吧。」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不到兩刻鐘,關雎宮再次被燈火照得通明。

  太后及各宮妃嬪陸續到場,各色裙裾在夜色中魚貫湧入關雎宮,除了被賜死的余容華不在之外,和上一次的陣仗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楚明昭比誰都清楚,江才人的胎已經保不住了。

  謝無咎也比上次來得更快,他袍角帶風,顯然是從乾清宮直接趕過來的,臉色比太后還要難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院判此時已經為江才人診過脈了:「啟稟陛下、太后娘娘,江才人脈象虛浮,乍一看似與服用傷胎之物症狀相似。」

  太后攥著扶手,語氣急切:「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飲食?還是用藥?」

  院判如實回答:「下官暫時無法斷定,還需再查驗一下江才人的飲食用藥。」

  楚明昭卻在這時開了口:「不可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楚明昭站在廊下,腰背挺直,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太后娘娘,今日臣妾全程跟江才人在一起,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是臣妾看著掠影查驗無誤後才給她的。飲食用藥絕無問題,問題斷然不會出在這裡。」

  安昭媛站在人群里,冷笑一聲:「你說不會就不會?誰知道你是不是賊喊捉賊?余容華的事才過去多久,你倒是會拿來給自己做擋箭牌。」

  楚明昭沒有搭理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目光直接落在院判身上:「院判大人,除了飲食用藥,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安昭媛被楚明昭晾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敏修儀不動聲色地朝她搖了搖頭,安昭媛這才強忍不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院判正要回答,宮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動靜。眾人回頭,就見皇后在拂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同上回一樣,皇后是來看江才人的。

  待她進去後,楚明昭收回視線,重新轉向院判:「院判大人,你繼續說。」

  院判點了點頭:「排除飲食用藥和磕碰的話,倒也還有幾種可能。一是情緒波動過大,二是過度勞頓,三是日常接觸的物件中摻入了某些容易走竄的藥物,也會導致胎元受損。」

  楚明昭果斷排除了前兩種可能,畢竟江才人今天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底下,情緒雖有不耐煩卻談不上大起大落,也沒有過度走動,不存在過度勞頓的可能。

  那就只剩第三種了。

  院判點了點頭:「只是下官方才在殿內診脈時,並未聞到有何傷胎的氣味。但有些藥材本身氣味極淡,所以下官斗膽猜測,或許是藥混在了其他味道更重的物件之中,若不離近細聞,恐難以察覺。」

  楚明昭聞言頓時有了方向,她轉向謝無咎:「陛下,能否派人仔細查驗殿內所有香料?」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姿態坦然。

  謝無咎的臉色一直不好看,他今早才處置了余容華,以為真正的幕後黑手再怎麼樣都會有所顧忌。

  誰曾想才到了晚上江才人就又出了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後宮爭鬥問題了,這是把他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查。一應香料、熏爐、花草、衣物,但凡有可疑的,全部查一遍。」

  他話音剛落,偏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皇后由拂柳扶著走了出來,她的眼眶泛著紅,臉色比進去時更白了幾分,整個人幾乎全靠拂柳撐著才能站穩。

  由於不想浪費時間,這次謝無咎主動省了上一回的流程,直接指派:「宜嬪,你送皇后回去。」

  宜嬪本就想自告奮勇相送,眼下陛下直接指定了她,大大方方上前:「是,嬪妾遵旨。」

  她轉向皇后:「皇后娘娘,嬪妾送您。」

  皇后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那就辛苦宜嬪了。」

  二人離去了,楚明昭的目光重新落在院判身上:「院判大人,現在可以進去查了。」

  院判應了一聲,帶人進了偏殿,楚明昭耐不住性子,沒過一會兒也請旨跟了進去。

  殿內燭火通明,江才人已經昏睡過去了,翠兒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臉上全是淚痕。

  院判沒有驚動她,先走到角落的香爐前,打開蓋子,用銀針撥了撥裡面的香灰,又湊近聞了聞。

  他如實稟報:「娘娘,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沒有問題。」

  他又走到窗台前的幾盆花草旁,彎腰查看了一番,依然沒有異常。

  隨後又檢查了香爐、燈油、熏籠……但每一樣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楚明昭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煩躁感也越來越重。

  院判同樣神色凝重:「娘娘,殿內可見的香薰香料都沒有問題。只是下官還有一個想法,不知能否查看所有出現在江才人身邊之人的香囊?」

  楚明昭立刻反應過來:「查。」

  她率先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香囊,這還是當初孫美人親手繡了送給她的,她一直隨身戴著:「這是本嬪的。」

  院判雙手接過,湊到鼻尖仔細嗅聞了一番,確認沒有異常,便遞還給她。

  驚雷和掠影也依次解下自己的香囊遞了過去,她們的香囊是內務府統一發放的,每兩個月更換一次,是不允許私自拆換內料的。

  院判一一查驗,都沒有問題。

  最後輪到翠兒。

  翠兒跪在床邊,聽院判說要查她的香囊,連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間。

  她低頭翻了翻,又四處摸了摸,臉色忽然變了。

  「奴婢的香囊……」她的聲音發著抖,「奴婢的香囊不見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了,楚明昭神色一凜,連忙追問:「什麼時候不見的?」

  翠兒急得快哭了:「奴婢今早還戴著的……奴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與她的急切不同,楚明昭反而莫名心安了。

  或許一直被她忽略的缺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