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來的瞬間,南坡閃身躲開。
下一秒,韓烈按在他手臂的紗帶處,思索一閃而過,南坡沒有反抗。
整個人被他撂倒砸在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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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手臂的傷處,他五官緊擰,看著班秀,痛喊出聲。
「幹什麼?你幹什麼?」
腿上的傷顧不得,女孩踩下地,死死攔在南坡身前。
「韓烈,你突然打我幹嘛?班秀告訴我,你們分手了,我和她約會沒關係吧?」
只顧著扶起南坡,這話班秀也不知道怎麼說,她、她的確是和小泥巴說過和韓烈結束了,南坡問的時候她也沒有反駁。
目前,只有查農一臉懵。
「我們分手了?」
那道質問的目光剜來,班秀只能躲開。
好像錯的是她,可明明是他一直和卓英愛藕斷絲連,韓烈很喜歡她。她提了分手,他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那就是分手!
想了想,班秀鼓足心氣凝著他,還未出聲。
韓烈先一步開口:「我沒同意!」
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難道他是想挽回她?
「可是她想和你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南坡一手扶著傷口處,眼神挑釁。
「你都出軌了,你覺得班秀還會原諒你嗎?我知道她是鄉下女孩,你瞧不起她,不過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這話很刺耳,班秀的手指不經意絞在一起。
「你不同意分手,難道你是想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嗎?」
對視上班秀,南坡又笑:「這個是中文俚語,你應該聽不懂,意思就是他在外面玩很多女人,讓你在家裡為他打理一切,照顧他。」
下意識,班秀猛的搖頭。
「說到中國,以前韓烈在海港的時候,我經常在 club 撞見他,你不知道他每次......」
「南坡!」
韓烈一聲暴吼,指著他:「再敢亂說一句,我讓你出不了麥德林!」
兩個男人剜著對方,毫不退讓。
「門外那兩個軍警是安東尼亞家安排的是吧?有點本事!不過在麥德林,你躲不過幫派暗殺,想死就繼續!」
南坡面不改色,「我有沒有亂說,你心知肚明。」
韓烈.....他、他是在威脅要殺了南坡嗎?因為人家說出了他的事?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韓烈,很可怖。
轉而,韓烈聲音一軟。
「班秀,跟我走!以後就我們兩個,我不會理兆天那些破事了。」
他眼睛紅了圈,「我們失去的,都可以再回來。」
班秀覺得思緒很混亂,但有一點是清晰的。
頓了刻,她朝查農和南坡道:「我想和他聊會。」
沒有出去,兩個人只是進了房間。
看著班秀冷靜的神色,不像一個要和戀人複合的模樣,南坡稍稍有些愧疚,但是心算安了。
屋子裡靜悄悄,但是能知道不遠處有兩個人在,韓烈覺得這種感覺很古怪。
他們三個住在這個酒店套房,韓烈不想知道她和南坡在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老婆,你的腳傷不要緊吧?」
他聲音放輕了,想去攙扶她。
侷促的搖頭,班秀道:「我沒事,不過你不要再這麼叫我,別人會誤會。」
韓烈聲音焦急,解釋:「我和你在一起後沒有和她再上床,那條內褲是她故意放的,我對天發誓!」
「不重要。」
什麼?
班秀的眼神堅定,韓烈覺得左手斷骨接合處的痛正沿著神經在身體的每個縫隙爬。
喉嚨好似被玻璃碎渣碾過的難受。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我們兩明明要結婚了。」
女孩平靜生澀的面容,突然起了嘲諷的笑容。
「你和我結婚?你在通知我嗎?」
韓烈滿眼不解。「你說什麼?」
「你明明知道和她沒可能,可你向她求婚過,香港半山別墅我在網上搜過,很貴的,你想拿來當你們的婚房嘛.....」
她在生氣這個嗎?
「我們以後的婚房可以更貴,班秀,我、我以後送你的戒指會更貴的。」
「我不用你保證什麼以後,你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你內心深處覺得對於我這種人,不需要想這些。」
他想說什麼,班秀抬手阻止。
有些東西已經憋在心裡很久,一次吐乾淨也好。
「我在家裡排第二,上有桑頓哥,下有傑西阿弟,桑頓哥再不爭氣,阿爸阿媽都沒有放棄他,叫我多賺錢給他還債,我從小就到處給人幹活,不是皇室慈善學校可以免費上,我壓根不會識字。」
「後來我遇到你,喜歡你,但是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你對我不感興趣,所以我就儘可能躲開你。可是你一直往我跟前湊,第一次在你車裡看到英愛小姐,我就知道你們兩之間不一般。後來我們還是變成情侶,不過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永遠排在她後面。」
「我告訴自己,人家英愛小姐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漂亮又有能力,很優秀,我當然不能和人家比,能被你喜歡那麼一點點,排她後面都算很有光彩。」
「沒有!」男人重聲駁斥。
「我從來沒有把你和她對比過!」
拉著她的手,他聲音艱難:「班秀就是唯一的班秀,你沒有比她差,人出生的家庭不一樣,境遇不一樣。」
掙開他,她反問。
「沒有什麼唯一,我這種女孩很多的。你為什麼喜歡我?無非是因為我喜歡你,你想結婚選我最便宜嘛!」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韓烈的聲音在發顫。
「你總是嚷嚷著結婚生孩子,無非就是因為之前那件事,可是我直到今天也不後悔拿掉他!」
「你說什麼?」
那是他和她的骨血,不可置信,韓烈搖頭:「只有我心疼孩子是嗎?你一點都不心疼?為什麼?」
眼睛酸澀,不想再和他回到孩子的事情上,班秀只道:「我這輩子當第二已經當夠了,你想結婚找別的女人吧!韓烈,今天我們正式分手!」
......
室內很安靜,不遠處那間臥房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男人的眼神釘著外面沙發上那道沉寂的身影。
雙手插在口袋,南坡想了想,緩步過去,摸摸她的頭髮。
浮誇的大喊:「Goodgirl!」
拉回思緒,班秀很不高興。
「幹嘛?摸狗頭呢?」
拖拽著懶音,他嬉笑著:「小狗狗,出去遛遛唄!」
女孩哭過乾涸已久的眼睛瞪著。
「你才是狗!」
男人一臉無所謂:「我就是說我是狗,讓你出去遛遛我。」
沒忍住,班秀笑出聲,知道南坡看她心情不好,想讓她散心而已。
「可是我腳有傷啊!」
南坡點點頭:「沒關係,瘸子遛狗也很正常。」
查農正在忐忑的喝水,差點噴出來。
*
眼前是滿目綠意,重氧讓肺腑得到洗禮,不遠處肉眼可見亞馬遜雨林。
曼曼在草地上小跑,心情很不錯。
卓定琛看著手機拍的一張老合照,隨即視線定在不遠處那個迎風而立的背影。
4天了,她沒有和他說過話,唯一的交流對象是曼曼。
韓烈的號碼他打了很久,他沒有接過。
此刻,他居然打過來了。
一開口就是大吼:「你是不是有病?我說了你們姓卓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老子不接你電話,拐彎抹角讓楊釗和葉升發什麼東西?」
難道他們把這張合照發給韓烈了?
卓定琛短暫一思。
「阿烈,雖然你是他們幾個在桑德赫斯特軍校所有成績最好的,但我沒有讓他們發給你分析。」
桑德赫斯特(RMAS),世界四大軍校之一,英國陸軍軍官搖籃,邱吉爾、蒙哥馬利母校。
以淘汰制魔鬼訓練聞名,是 SAS 與情報精英的核心輸送地,每年都有大量外國留學生、盟國軍官入讀。
「什麼成績好,我們都是陪你這個太子念書而已。」
卓定琛十歲回到中國,外界都說卓淮元寵溺這個唯一的兒子,可事實上,他當年一個月見不到他一次。
後來在學校里瘋狂揍人,揍得狠了,卓淮元才有可能出現。
在海港待了不到四年,他又被卓淮元送到英國念書。
韓烈、葉升、楊釗自然不會跟著卓定琛進伊頓那樣的頂級豪門世家和皇室勳爵貴族念的學校。
他們總愛惹禍,年齡到了,公共課程念的差不多,倫敦的管家直接打包他們進桑德赫斯特。
至於卓定琛,那時候大些了,雖然念得是杜倫,但他也經常在桑德赫斯特混跡。
酒瓶灑了滿地,韓烈的聲音醉醺醺:「我手指被切了還不夠是嗎?不要再打給我!」
「阿烈,其實我這幾天打給你只是想說......對不起。」
韓烈不肯去薩爾瓦多,葉升轉述了他的話給卓定琛。沒有想讓韓烈失去孩子,只不過.....他確實沒有為他多想,是他的問題。
「阿烈,你好好養傷。」
看了眼時間,法案今天公布,不知道卓淮元會給他什麼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