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兩個百香果擠到杯中,加冰塊和水,班秀右腿裹了紗布,稍稍抬起,單腳跳著移動,杯里的汁水灑了滿手。
不遠處的男人一臉無語的搖頭。
「說你不聰明你是真不聰明,我很懷疑你能幹好女傭這個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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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我不是做女傭!」
南坡將她手上的杯子搶過來放在一邊,又摸到她滿手的粘乎的百香果汁。
「洗洗!」
洗手池在不遠處,臂彎一攬,他將人橫抱起來往裡走。
眼睛瞪大了,為了不摔倒,班秀慣性的摟住他脖子,心跳加速的快要跳出來。沒有和其他男人這麼親密過,班秀覺得很怪異。
視線挪到他纏了紗布的手臂,南坡也受傷了。
「你覺得我怎麼樣?」
那天他問她了……可是後來發生槍擊。
腳被子彈刮傷,行動有點困難,小泥巴這幾天有事情不在,她和查農住在一起,費用小泥巴小叔全部包了。
南坡居然死乞白賴跟她從醫院出來,說來這裡照顧她。
他救了她,還照顧她。
班秀小心翼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裡有些亂。
如果他又問的話,她該怎麼回答?
她和韓烈已經結束了。
甚至他沒有多打一個電話,多發一條信息。
她一直知道在韓烈心裡,英愛小姐比她重要,只不過從來不想深究。
沒有意義!
你喜歡的人願意和你在一起,不過他心裡有另一個愛人,你是願意天天糾結,還是願意開開心心和他在一起?
班秀選擇後者。
可是顯然她高估了自己,做不到的!
現在她說了分手,韓烈也沒有挽留。在他心裡,連稍稍挽留的資格,她都不具備。
看她眼睛轉來轉去,沒好氣,南坡將人放在盥洗台上。
「想什麼呢?洗手。」
南坡打開水龍頭,抓了她的手往水龍頭下塞。
「我會自己洗。」
「你還會自己洗手呢?哇,真厲害!」
看他一臉揶揄的壞笑,班秀惱了,南坡總逗她。
不過想想,這個人在生死攸關時沒有扔下她,班秀數了數,這世上能對她這麼好的人不超過、不超過……
說不清,她覺得沒有幾個人能對她這麼好。
南坡已經在她心裡上了一個新台階。
男人的壞笑沒有停止,摸摸她的頭髮。
「Good girl 。」
班秀覺得他在逗狗,一手拍開他。不過想罵他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可是救了她的命。
這兩天,南坡還帶了兩個軍警跟著,人就在門口駐守。那些人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說緬語。
「怎麼這兩天都說英文?」
跟來的都是 Emilio 的人,還不是怕節外生枝。
Emilio 和蘇柏光都在伯爾尼念過書,那時候大家都是化名,他自然不知道蘇柏光究竟是誰。
說英文,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卓定琛要殺他,他就死死黏住班秀。
他不能功虧一簣,既然決定幫蘇柏光了,他就必須留在這邊。借著照顧這丫頭的名頭和她待一起,肯定能保命。
南坡笑了笑,搪塞:「我緬語沒英語好。」
將人抱下來,他朝她壞笑著皺鼻子。
「小女傭,手洗完了,真棒。來,抱抱去沙發上看電視。」
「神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總喜歡開她玩笑,班秀很不自在,在他臂彎中鯉魚打挺的掙扎。
「放我下來!」
被他扔在沙發上,她不服氣的蹬了他兩腳,差點蹬到重點部位。
南坡拽住她的腳踝,「喂,你小心點,我做不了男人可是要找你麻煩的。」
他怎麼能和她說這種話?有點尷尬。
不過,有這麼誇張嗎?
眼睛瞟到他那個部位又害羞的挪開。
南坡跑到餐檯那邊將剛剛那杯果汁拿過來遞給她。
「還有點,喝了吧,別浪費。」
她只是沉默的接過來,低著頭。
湊近了,南坡覺得班秀的耳朵紅的不行,「你想什麼呢?」
她搖頭,默不作聲,只是他撲進來的呼吸讓她思緒紊亂。
班秀在想要不要請南坡吃飯,畢竟人家槍林彈雨中救了她一命。
可是查農哥說他的行頭都很貴的,南坡不就是個跟班嗎?如果他很有錢的話,應該也看不上她請的飯吧?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猶豫開口:「那個.....你、你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班秀的聲音緊張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南坡湊近了,忍著笑。
「你說什麼?問我有沒有時間和你約會?」
猛然,班秀抬眸:「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想答謝你而已。」
「那不還是約會嗎?哈哈哈哈……」
抓緊了衣服的下擺,班秀覺得才不是!
沒有回答。
倏地,南坡想到什麼,神色古怪挑眉:「你居然暈血,那你來例假怎麼辦?」
班秀瞳孔驚恐的驟縮。
他在說什麼?這、這……他們怎麼能討論這種私密問題呢?
南坡看她滿臉充血,湊的更近:「不是吧?這都害羞?你還真是鄉下人。」
班秀氣鼓鼓駁他。
「這本來就是女孩的私密話題!你一個男人說什麼?」
「哈哈哈哈哈……這算什麼私密?正常的生理現象,和打嗝一樣。」
「這就是!」
「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別笑了!」
可是南坡笑的停不下來,笑聲越演越烈,班秀只想捂住這刺耳的笑聲,兩個人在沙發上鬧騰。
「你們搞什麼?班秀,我打你電話也不接。」
查農打開門,聲音很急。
一雙男女笑聲盪滿整屋。
南坡抱頭躲著她的捶打,大喊:「查農,班秀暈血你知道嗎?我問她來例假怎麼辦?她不告訴我,說是她的私密問題,哈哈哈哈哈……」
笑到直不起腰,但南坡想站起來。
班秀氣惱的拽他脖子,一手從後面捂在他嘴上,整個人隨著他站起來而被他背起。
「別笑了……」
「你別捂我嘴我就不笑了。」
「你先不笑,我就不捂了。」
馱著她搖搖晃晃,南坡手繞到後背,將人撐穩在他背上,離開沙發,班秀好一陣懸空,只能死死抓著他。
「喂!我背你去逛街好不好?」
「我不要呀,我不要……放我下來。」
「剛剛不是還問我有沒有時間和你約會嗎?」
霎時,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狠狠一壓半敞的門,接著……查農整個人被那隻手推開。
將行李袋扔在旁邊,男人遙遙剜來的眼神制止玩鬧的人,室內笑聲忽止。
沒有人說話,只是空氣逐漸淬了刃。
查農離開普雲前也只是和韓烈打過照面,他沒搞懂現在的狀況。
「哦哦,在樓下看到這位韓先生,應該是卓少委託他來招待我們,打你們電話又不接。」
查農說的是緬語,他只是這麼猜。
畢竟班秀全程的費用卓少都包了,現在班秀受傷了,他還帶著小泥巴離開幾天,這怎麼說也不太合適,讓一個助手來招待他和班秀也算合理吧!
南坡眼一轉,搖頭輕笑,將背上的女孩放下。
「小心腳。」他輕聲囑咐。
班秀坐在沙發上,指尖陷在軟墊里,腦子抽的沒回過神。韓烈轉到她眼前,事情他已經聽 Diego 說了。
Simon 要幹掉南坡,害班秀受傷。
垂眸的視線里,韓烈穿著雙靴子,班秀覺得他好像把地毯踩髒了。
突然,視線里又出現了一隻拖鞋,是之前南坡抱她在盥洗台那邊洗手掉下的。
班秀抬眸,南坡並在韓烈身邊。
「小女傭,回答你剛剛的問題,我有時間和你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