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206.告訴你一個秘密

  阿斯頓馬丁敞篷跑車沿著蜿蜒的拉斯帕爾馬斯公路滑行,英理的手指穿過風流。

  空氣里有梔子花的甜,混著泥土的腥和熱帶樹木揮發的氣味,像在雨林呼吸。

  駕駛位的男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真皮包裹的握感讓他的指節微微泛白,一手靠在車窗,頭也向那頭偏移。

  稍稍瞥了他一眼,英理撥開被風吹拂到眼前的發,眼眸稍稍回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開到山脊,足以俯瞰這個城市,卓定琛緩緩停車。

  沒有下車,拉了手剎,他臂彎一攬,將副駕的女人摟到自己腿上。

  「小叔……」

  英理嚇一跳。

  卓定琛本來就腿長手長,駕駛位的空間適配著他的身軀挺寬敞,英理1米7的身高,坐在他腿上,座位往後半倒,不算擁擠。

  眼前地勢豁然開朗,山城的纜車還在運行,側邊是幾家連在一起的露天酒廊,建在公路靠山一側的平地上。

  空氣里飄著雪松木和調酒的氣味,山風吹拂,有些涼意。

  有酒吧的侍者端來威士忌靠近車窗。

  將酒杯遞到懷中的女孩唇邊,卓定琛挑眉一笑,想了想,英理就著他的手,喝了口。

  灼燒感讓她眉間緊擰,不過稍稍能忍住。

  男人的氣息撲在她的呼吸,英理能感知到他的體溫。移動酒杯到眼前,看著被她的溫唇印過的地方,卓定琛覆上去。

  隨即,將酒杯放在手剎箱上,他一手墊在頭後,輕閉眼眸。

  「我看你這個野種有點本事......」

  「我打算還是讓你這個野種頂!」

  男人喉結無聲吞咽滾動,坐在他腿上的女孩看的很清晰。

  英理覺得小叔有心事,有很傷心的事。

  怔怔凝著,她輕伏在他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側耳傾聽的他的心跳。

  FM頻道的數字跳動了幾下,停在一個本地頻率上,沙沙的白噪音隨著音樂湧出來。

  男人那雙修長又溫暖的手此刻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的背。

  很快,卓定琛墊在頭後的另一隻手也攬上來,緊緊抱著她,磋磨著她背脊的溫暖。

  夜風卷過敞篷的車頂卷進來,英理的視線里,一轉眼珠能看見滿目星光。

  電台放著伴隨吉他的西語音樂,隨著卓定琛手指拍著女孩背脊的節奏。

  忽而又用力託了心窩間的人,男人傾身吻在她的額。

  「小泥巴,你以前說我缺愛缺到心理變態,應該是真的。」

  那還是當初他們在嶼境發生了那一切,她罵他的話。

  倏地,對視上她的眼睛,卓定琛詭異的笑起來,連著眼眶閃爍的濕潤。

  英理震驚的心一跳,電台里的西語主播叨著最新的來自埃爾波夫拉多點播歌曲。

  經典的華語歌『我只在乎你』緩緩瀰漫在幽夜,女聲吟唱溫柔。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

  「如果有那麼一天,你說即將要離去。我會迷失我自己,走入無邊人海里.....」

  輕晃女孩的身體,男人眼裡的濕潤很快隱去,無限繾綣。

  「寶貝,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溫潤如水卻又堅定,「我們絕對不會生出畸形的孩子,絕不可能!」

  撐起身體,英理震驚的看著他,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卓定琛第二次這麼說了。有什麼隱晦又明了,但她又覺得是自己理解錯了。

  對視上她眼裡的疑惑,卓定琛恍惚的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纏繞著她的手指在唇角親吻,盯著女孩明顯懵了的眼睛,他嘴角泛起笑意,盪著懶音哼著最後一句。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誼……」

  夜寒,只有微風吹拂英理不曾停止激盪的心。

  不知哪裡閃出的光又暗了,車裡的兩人沒有察覺。

  蘇柏光看著屏幕上的語音轉文字,又仔細回放語音。

  「環境音和人聲剝離需要時間。」

  技術人員朝他道。

  薩倫的眼睛在這堆屏幕和技術人員之間打轉,他湊近蘇柏光。

  「行動定在 10 天后。」

  蘇柏光放下耳機。

  「南坡確定看到卓定琛了?」

  「他確定,而且英理小姐身邊有麥德林黑幫奧華錫跟著,不知道和卓定琛有沒有關係。」

  蘇柏光眼一抬,很不屑。

  「多大規模?主要幹什麼?販毒?」

  畢竟當年美國的頭號公敵,大毒梟巴勃羅就出生於麥德林,這也不算什麼難猜的。

  「也就1000多人吧,不過奧華錫本世紀初在波哥大那邊名頭很響,當地的幾萬華人基本都是他們的關係網,巴勃羅倒了之後,穆里略接手所有幫派,當時奧華錫算得上他的頭馬,他們對穆里略的對頭海灣黨很強勢,後來遭遇不少報復。」

  薩倫看了眼手頭上的資料。

  「奧華錫現在很低調了,沒人搞得清他們具體在幹嘛,不過聽說他們和某個哥武組織走的比較近,具體不清楚。」

  坐在真皮轉椅上,蘇柏光雙手骨節交疊。

  英理這邊能聽到卓定琛聲音的時候也不多,他好像神出鬼沒的。

  聽說倫敦的卓家人好像也在找他,卓定琛到底在幹什麼?

  思索片刻,蘇柏光按著技術人員的肩,「一定要確定剛剛這個聲波,反覆鎖定他出現的時候信號位置顯示。」

  「少爺,那邊不是我們的地盤,你想對付他很難的。還有,蘇提努的事就在眼前.....」

  蘇柏光眼一瞪薩倫。

  「少廢話!」

  *

  8點剛過,三個人沒有回酒店的念頭,反而在逛大街。

  人來人往的街道飄出黃油和潘德拉邦的甜香,櫥窗的燈光把班秀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歪歪扭扭地覆在斑駁的牆上。

  南坡握著杯飲料,心一思,擠在她身邊。

  「卓少也和你們住在一起嗎?」

  女孩的注意力在玻璃里的麵包房,答著:「沒有呀,他有時候突然來一下。」

  好像和蘇柏光監聽到的情況差不多。

  「那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我怎麼會知道?」班秀覺得他真奇怪。

  「你打聽小泥巴小叔幹嘛?」

  站在她身後,男人笑著:「喂,我有沒有告訴你走出失戀的方法?」

  「什麼呀?」

  半轉頭,班秀餘光的角落查農正在不遠處買炭火烤串。

  南坡雙手環臂,稍稍屈身與她平視,眼一挑:「那當然是投入下一場戀愛!你覺得我怎麼樣?小女傭。」

  有些忐忑,班秀不自覺攥緊衣擺,挪開與他對視的眼神。

  南坡肩頭左邊的視線里,一個男人直直朝他們走來。

  手在口袋裡握著什麼揚起的瞬間,南坡注視著櫥窗里的身影瞳孔猛縮。

  身體先一步反應,他拽下班秀護在懷裡滾到旁邊的棕櫚樹後。

  『砰』,剛剛站過的地方,櫥窗碎裂。

  「啊!!!!」

  廣場上的人們一陣騷動。

  南坡抽出腰間的槍,拉了槍膛。

  捂著耳朵,班秀懵了:「你怎麼、怎麼還帶槍?」

  硝煙瀰漫,樹上有子彈嵌入的聲音,南坡貼著樹幹,趕緊將移動的班秀拉回來。

  「別動,危險!」

  盯著她眼眸一緊,南坡知道,沒有她,他今天肯定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