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喊聲不絕於耳,連連幾發槍聲後又突然停止,碎裂的櫥窗一角映照那人換彈夾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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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這個間隙,南坡迅速摟起班秀,轉身扣下扳機。
「啊!!!!!」
不想叫,可是她本能害怕的控制不住。
槍手反應過來拿起廣場上的圓桌屏住,南坡護住懷裡人眼神火速四掃,不遠處的雪佛蘭 SUV 又下來一人!
他拽住女孩的手臂。
「快跑!」
話說著,佝低頭右手持槍並在班秀身側。
「查農哥!」
「啊!!!!救我救我!」
查農倒在地上躲避著,還拿著幾根烤串。班秀想直奔他而去,卻『撲通』,一個踉蹌摔倒。
南坡兩眼一黑,迅速臥倒在班秀身邊。
子彈瘋狂砸來,兩人身邊的水泥地炸開碎屑,反擊幾槍後,他撈起她。
「走!」
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瞄準他們的槍口沒有猶豫。
『嚓』!
壓低班秀頭的一瞬,南坡喉間漫過聲痛吟,隨即帶著女孩狂奔繞到建築後方。
不知道哪裡疼的不行,班秀奔跑中低頭一看,腿一軟,有溫熱的血在流淌。
她的腳怎麼了?
丟開她,南坡直衝到路中間,朝天開了兩槍,槍口直指不遠處馳來的車輛,馬路上好一陣急剎聲刺耳。
車輛被逼停!
「Get out!」
那人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南坡從車窗中拎出來扔在路邊。
「上車!」
他滑進駕駛位朝班秀大吼。
緊張的不行,班秀看了眼自己的腿,好一陣頭昏腦花。
看她沒有動靜,南坡轉了圈方向盤。
知道他要丟下她了,可是班秀的精神實在沒辦法強撐,腦子在冒金星。
「喂喂喂!我、我......」
她呼喊著。
車胎在石板路上制動刮擦難聽的要死,打了方向盤,一個漂移,車子剎在她眼前。
南坡滿眼緊擰:「美女啊,你搞什麼?」
抬眼望了不遠處跑來的兩個黑影,他迅速從駕駛位滑過去打開副駕車門,將路邊的女孩拎進來。
隨即一踩油門。
槍手追逐著那片黑暗,旁邊的人按下同伴,說著西語:「算了,Simon 沒說要幹掉那個女孩,別搞出麻煩。」
另一人明顯很氣憤。
「他是不是故意躲她身邊?」
疾馳的車內。
「你到底在幹嘛?車開到你眼前也不會上,你腦子沒問題吧?」
想到剛剛的場景,南坡氣到冒煙。
「你還去救查農?人家一個男的用你救嗎?」
道路阻礙,錘著方向盤,他狂按喇叭。
「生死攸關不會跑,我看你這個人是真的不聰明,我收回我的道歉,待會就把你的備註改成蠢蛋!」
他剛剛居然沒有拋下她?凝著男人的側臉,清風從車窗外徐來,班秀的嘴角古怪的上揚。
「我不是不會跑.....」
「那是什麼?單純很蠢?」
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稍稍往下,突然,班秀的眼睛瞪大了,因為南坡的手臂紅了一大片,還在冒血。
「我、我暈血啊......走不動。」
說完這話,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
滑開屏幕,在英理瞥過來的一瞬,卓定琛按下鎖屏鍵。
「聽說城裡有幫派混戰。」
按下心裡之前的念頭,英理有些緊張,其實那天在奧華錫,她覺得那些人也是幫派成員。
聽聞淮元爺爺的第一任妻子和孩子都在很多年前飛機失事中身亡,英理覺得這能解釋得通卓定琛為什麼在十歲以前都沒有回家,並且小時候還經歷那麼多離奇的事。
酒廊的燈光本就昏暗,周遭顯然有人刷到了城中的槍擊消息,很多人開始下山,轉眼間空無一人,連酒吧的音樂聲都停止。
生澀的山風襲來,星光落在她烏黑的圓眼。
「我們現在要回家嗎?」
卓定琛饒有意味的看著伏在他身上的女孩,一手撫著她的臉頰。
坐起來,摟抱著她:「不是說了約會嗎?」
想了會,英理仰頭,道:「喝了酒呀,還看了星星,約會結束了吧?」
輕咬她的下巴,男人呼吸粗重,修長的手指撥開副駕的前箱,卓定琛拿出一個禮盒。
「看看。」
藍絲絨中間寶石精工切割的棱面層層折射光華,吸取了所有的光芒,凝脂般的晶體純淨無瑕,無一絲雜絮塵斑,周遭圍鑲的滿鑽如同眾星拱月。
是一隻戒指,主石是顆帕拉伊巴寶石。
「這?」
「回禮呀,你可是送了我一對黑瑪瑙袖扣。」
說到那個,英理好久沒看他戴了。
繞著女人的手指,卓定琛拿出戒指為她戴上。
深深吻著掌心得纖指,碧綠的光芒在兩人眼中流轉。這是回禮?可是她送的那個怎麼能和這個比?
「很貴吧?」
英理能看出來。
凝著這顆寶石,卓定琛想的是蘇柏光之前送她的那條鍊表,這顆寶石的火彩顯然略勝那顆庫里南藍鑽一籌。
他笑著:「再貴的東西也襯不起我的心肝。」
綻開笑容,英理的目光定在手指上,眉間又擰著愁緒,雀躍和糾結糅雜在心間百轉。
和他在一起的甜蜜能暫時掩下無數煩悶,可是那些問題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手指在她腰臀處揉捏,卓定琛趁勢壓低聲音:「寶貝,我這幾天好想你。」
跑車的頂篷正在緩緩關上。
慌張的看了眼四周,而後,對上他熾熱的眼神,英理目光低垂。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也不代表她就能堂而皇之隨意和他親密。
他只是讓她相信他,家裡怎麼辦?婚約怎麼辦?英理一無所知。
她還是沒辦法熱情。
手指擦上女人的唇,卓定琛眉輕挑一挑,笑容蕩漾。倏地,將人緩緩按到腿間。
「約會的最後一個環節是什麼?」
身軀被他的力道帶著滑到座椅下,反應過來他想幹嘛後,英理羞惱的滿臉通紅。
卓定琛心情很好,和卓淮元的那通電話帶來的難過全被她的氣息稀釋。
她是他的解藥。
抓著女人的手指拉下褲拉鏈,齒輪滑動的聲音讓她的心一點點緊皺。
很安靜,安靜到捕捉到的聲音能讓人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什麼,將耳機按在耳朵上,蘇柏光瞳孔驟縮,胸膛在急劇起伏。
車內,男人眼裡的欣喜若狂壓到了昏暗中寶石的火彩。
「寶貝……好不好?」
女人沒有動靜,所以他試探性問了句。
英理遲疑許久,久到男人眼裡的雀躍變成死寂。
將人拉起,卓定琛滿眼失落。
「算了。」
放下耳機,蘇柏光的呼吸終於放緩。
逃也似的拉開車門,英理衝到旁邊的觀景台護欄旁,冷風將人吹的清醒。手指緊握,看著那道閃耀的火彩,她覺得快要窒息。
男人胸膛的炙熱意料之內的覆來,卓定琛強勢摟著她,吻著她的側臉。
她的背脊能感覺到他的如鼓心跳。
許久,他還是問出來。
「為什麼?」
沒有回答,英理低著頭,急切的想掰開箍緊在腰腹的臂彎,可男人紋絲不動。
「英理.....為什麼不行?」
眼擰著,將懷中人翻轉過來,蘇柏光雪山小屋找到他們時說的話言猶在耳,卓定琛壓抑著憤怒:「為什麼和我就不行?」
有什麼畫面在腦子裡不肯拂去。
「你幫他弄過嗎?」
她的淚突然湧出來,山風卷著飄滿香氣的長髮,糊過兩人的眼睛。
『啪』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英理怔看著卓定琛,朦淚的眼睛,聲音嘶啞:「沒有!在普雲我割了你的喉嚨,也沒有轉身就和他上床。那些都是我騙你的,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