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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我們約會去

  樓下的勞斯萊斯銀刺車隊浩蕩離去。

  「啊!!!」

  肉連著骨被利刃斬下,劇痛釘進每一個骨縫,冷汗瞬間浸透衣衫,鮮血汩汩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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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斷裂的手指,韓烈的牙齒在打顫。

  制住他的四人鬆開,啐了聲:「這次算你走運!」

  這群人瞬間散去,沒有耽擱半分,顫抖著摸上酒櫃的高度白酒,他撿起那根斷指。

  旁邊的女孩佇立許久,忍不住開口。

  「所有事情全交給小的,你今天趕波哥大的航班做什麼?」

  痛的鬢角在冒汗,握著裝著斷指的玻璃杯,韓烈聲音嘶啞:「麻煩讓一下。」

  「你是去找她嗎?韓烈,我以為經過上次,我們能敞開心扉。」

  她有收到消息,那個村姑已經不在普雲。

  控制不住笑意,韓烈冷盯著她:「不愧是卓英愛。」

  看她一臉疑惑,他也不急了。

  「剛剛聽到何秘說要把我丟下樓的時候,謝謝你說了一句話。」

  「怎麼?嫌不夠?」

  「怎麼會不夠呢?這句話是你卓英愛的極限了,你對我這個破壞了你利益的人已經是手下留情,我毫不懷疑剛剛卓淮元一定要把我丟下樓,你也不會攔。」

  片刻的詫異後,卓英愛快要笑出聲。

  「你這是在怪我嗎?別忘記,是你先背叛我!」

  「談不上背叛,自始至終我就是你的對立面,我們倆一開始就不純粹!」

  「那感情呢,也沒有純粹過嗎?你到底愛我嗎?」

  「你總是問我,你呢?你讓我回到你身邊的時候想的也是繼續向我勒索情感,你有為我付出過什麼嗎?」

  她重申:「韓烈,我真的很愛你。」

  低頭看著手握的玻璃杯斷指,他聲音無力。

  「連我現在要去醫院你都可以攔下先質問我,你這是愛我?」

  冷汗浸透他的衫,韓烈一聲苦笑。

  「卓英愛,在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的需求重要,只有你和你父親的利益重要,什麼叫你忍不了野種的名頭?你要是真忍不了早就反擊了,事實上你的內心深處也接受董事長的方案。」

  手指緊攥,女人的呼吸急促。

  拿出手機,翻開普雲房門口的監控視頻,韓烈按下播放。

  「我來找我的內褲。」

  她的表情有一刻裂開。

  「班秀忍不了我才是真的,所以她要和我分手!我真的很後悔和你一直藕斷絲連,當初就該拒絕阿琛的要求!」

  「你是說你對我的溫柔都是因為卓定琛嗎?他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我翻倍行不行?」

  手指斷裂處,一滴滴血正滴在地板上。

  韓烈通紅的眼凝著她。

  「你這種名利場裡的大小姐,生命的驅動就是利益,恕我無能消受。」

  卓英愛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

  「你無能消受我?可以消受那個村姑是嗎?我從小就這麼長大的,為利益拼有什麼錯?難道你認為我應該更在乎對你的感情?」

  卓英愛嗤笑出聲,「把虛幻的感情看的比手裡真正能抓住的利益更重?sorry啊,我不是你想的這種怪物!我也不認識這種怪胎。」

  她更進一步,盛氣凌人。

  「既然你和我睡過,麻煩你找下一任也找個有水準的,牛津、劍橋的,學藝術的、做研究的......我有很多朋友可以介紹給你,你找個做女傭的村姑是什麼意思?我覺得你很 low ,我覺得你在羞辱我!」

  他能清楚的看見卓英愛眼裡的嘲諷,似乎他想好好和一個愛他的女人在一起是多麼可笑的事。

  「韓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

  他恍惚的搖頭,「我們不是一路人。」

  撞開阻在他眼前的身影,韓烈沒工夫在這裡耽誤。

  走到門口,突然又滯住。

  「卓英愛,說實話,我覺得你很低級。」

  車隊在黑色籠罩的滿城璀璨中勻速行駛,坐在后座的老者神思愁苦,緩緩出聲。

  「小何,你覺得我們和紐約、倫敦脫鉤怎麼樣?」

  副駕的何秘半轉身,更是愁雲慘澹。

  脫鉤的話,也算違背祖訓,且卓家的勢力肯定要大減,只是如意了海外那幾房想為自己打算盤的人。

  可是不脫鉤,就要受制於卓少。

  他這一輩子專門幫卓董事長解決問題,但這個......真沒辦法。

  「全憑董事長決斷。」

  *

  卓定琛仰靠在真皮座椅上,雪茄的煙霧從指尖盤旋,尼古丁的窒息從肺腑卷過後吐出。

  如果卓淮元決定與歐美脫鉤,事後這邊的人肯定得翻他,就算他擁有一些股權,但鬧出這麼大的事又沒有卓淮元撐他,後續會很艱難。

  他需要再找尋一些能支撐的力量。

  電話跳進來,短暫一思,卓定琛按下接通,語氣和善:「卡里上校。」

  聽到那頭的話,他眼半眯:「她諮詢了無報案回執前往大使館?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在何秘書的視訊電話撥過來前,他就在看。

  照片裡壁畫色彩斑斕,一個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沒有露出臉,從小巷的後門快速上車。

  這個人的影子卓定琛都能認出來。

  【在回程路上,一個小時後進城】

  是 Diego 的信息。

  呵,什麼在城裡處理生意?

  掐滅雪茄,卓定琛回了個訊息。

  【Waste Nampho】(幹掉南坡)

  頭抵在車窗上,微風和生澀的氣息掠過臉龐,去程的車上只是後續因為班秀的電話氛圍有一絲古怪。而現在,兩個男人只看到前后座的後腦勺。

  「他強暴了你,你愛他?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游思許久,英理的眼神沒有焦點,但腦子有了。

  透過車窗,誰都能注意到不遠處的高大人影,持槍人列在左右,唯有那個挺拔又硬朗的身影站在中間,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男人的眼眸朝緩緩馳來的車輛收縮。

  額前幾縷微微垂落,淺色的休閒上衣和飛行夾克,卓定琛很少這麼穿,眼神遙遙汲來,藏著沉斂與等候的溫柔。

  他已經有幾天沒回來了,英理有些吃驚。南坡停車時,班秀先一步反應,壓低聲音。

  「查農哥,我們去你住的酒店聊聊天吧,美國工簽的事,小泥巴和她小叔有家裡的事要處理。」

  看了她一眼,英理沒有反對。

  班秀作勢大笑著拍拍南坡的肩:「喂,送下我們沒關係吧?」

  查農雖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事,但簡單寒暄過後,三人離開。

  南坡駛離這片區域時,不遠處的坡道停著雪佛蘭SUV。

  Diego 一踩油門跟上去。

  旁邊兩隊人馬悄悄隱入黑暗中,英理前後看了眼,公寓樓下的街道只有他們。

  「小叔,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支起笑容,卓定琛拖住她的手:「葉升之前說你大概這個時候回來,我猜的。」

  英理盯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指,他掌心的溫度傳上她的心扉。

  「怎麼樣?今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瓜塔佩好玩嗎?」

  蘇柏光莫名出現在那個手工店又離開,不給她護照就是不想讓她離開麥德林,難不成他在打聽小叔什麼事?

  英理想了許久,只覺得頭疼。

  短暫一思,她點點頭,兩人踏在石板路上:「挺好玩的,你事情暫時忙完了?」

  卓定琛握著她的手指親吻,沉聲:「英理,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她沒有看他的眼睛。

  眼前一排石墩,英理的腳試探性的踮了下,霎時,卓定琛握著她的腰將人輕鬆抱起放上去。

  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前面的石墩跳。

  球形的石墩有些難以讓人站穩,一個個踩過去,只有卓定琛杵著她的力量。

  前面這個球有點遠,預估了距離,英理跳過去。下一秒,雙腿被男人摟抱,整個人盪到他懷裡。

  「小叔,幹嘛?」

  在棕櫚樹的陰影下,路燈漫溢,卓定琛抱著她轉起來,女孩的長髮灑在他的面龐。

  「寶貝,我們約會去。」

  暖黃的燈光潑在她臉上的細小絨毛,英理的眼裡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