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控的握著她的肩膀。
「英理,你在瑞士和我說喜歡和卓定琛......是因為 Rebecca 生氣對不對?你怎麼可能喜歡他?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我會殺了他!」
思索片刻,英理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推搡著他:「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要插手!」
「我怎麼不插手?你是我未婚妻!如果你早點和我說,我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低頭的瞬間,英理費力掙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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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未婚夫妻,我的事不用你處理,你為什麼在這裡?」
盯著這雙陰鷙的眼睛,英理猶豫的猜測:「南坡說你會和淮元爺爺說解除婚約的事,你騙我是不是?」
偏過頭,他強忍鼻尖的酸澀,卻控制不住眼眶的紅。
「你這麼想和我解除婚約?我到底做錯什麼?」
她的神情沒有半分遲疑,蘇柏光壓抑不住怒吼。
「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他?他強暴了你,你還愛他?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萬般愁緒湧上來,英理怔問:「那你呢?你沒對我做過這種事嗎?」
「那次在車裡不算,我們是男女朋友!」
重新捋清楚後,蘇柏光不可置信:「你拿他和我比?」
英理不想再繞到這種事上,話鋒一轉。
「我護照呢?南坡說我的東西全是你收的,為什麼其他的都在,就是沒有護照?」
斂了心緒,蘇柏光沉聲:「我沒看到你的護照,可能混亂中不見了。」
呵,英理冷笑出聲。
「你又在做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了?從 4 年前我見到你的第一面你就在追殺小叔,後來你又利用我那把小提琴查小叔的阿媽,直至謨山的爆炸......蘇柏光,你這個人很複雜啊!」
一聲煩悶的『嘖』,蘇柏光不懂她為什麼總說這些。
「所有的事都關乎我家的利益,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
「那就是你家很複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從來沒想過和一個這麼複雜的家庭牽扯上。」
她更近一步,態度堅決。
「從我知道你的身份後,我就沒想過和你結婚!在蘇黎世的一切都是當時我看你眼睛受傷,不得已的妥協。」
呼吸一緊,逼退眼睛的紅,蘇柏光怒吼。
「那他呢?你為什麼可以坦然的待在他身邊?英理,你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了?」
「好啊!那我走,我護照呢?你給我。」
她這幾天已經打過很多電話催促麥德林警局了,可他們就是讓她等,諮詢了大使館那邊,強烈建議她在麥德林這邊拿報案回執,不然後續程序審核時間會很久。
她怎麼走?
對上他的沉默,英理笑了。
「怎麼?有要做的事情所以不能給我護照?蘇柏光,我可以想像在你心裡我排在多少事情之後。」
蘇柏光眼睛在皸裂,將人摟住,壓在牆上。
「英理,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為你。」
咬著她的唇,他語氣篤定:「你這輩子逃不了我的,我們是彼此註定的天命。」
英理厭惡的扭頭,眼前的音樂盒最後一縷餘音消散,相偎的小人偶停止旋轉。
「他們是無法割捨對方的戀人,歷經離別和誤會,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彼此身邊」
*
海港。
迅速處理好一切文件,韓烈匆忙回到自己家裡翻開抽屜,又摸出口袋裡卓定岩的指紋印鑑,一起收好在外套內袋裡。
長腿撂在茶几上,等待著4個小時後飛波哥大的航班。
射燈籠著他孤寂的身軀,眼神沒有焦點,只是看著相冊里那張女孩的照片一根根煙抽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臨近,他拿起外套打開門。
霎時,腰腹被人狠踢,韓烈整個人被這力道掀倒在地。
視線里,純金豹頭拐杖矚目。卓英愛和卓定岩簇擁著滿頭白髮的老者步進來,屋外的保鏢將門關上。
衝進來的人狠捶韓烈骨和肉,他的口腹很快湧上腥甜,鮮血狂飆,咬著牙,他沒有喊出聲。
直到他們停下。
捂著胸口,韓烈強撐著站起來。何秘書跨步向前,摸到了他外套里的東西。
卓英愛仔細看著何秘遞給她的指紋印鑑,涌了怒火。
原來那天他留在她家,都是為了偷這個嗎?
卓淮元坐在不遠處,看著此情此景赫聲笑出聲。
「我搞不懂你們這些小朋友想幹什麼,以為拿走了定岩的指紋印鑑就能控制海港兆天的資金嗎?」
撣了撣衣擺,他淡漠一笑。
「原來阿琛這麼天真的?我還真是看錯人。」
海港兆天這麼多年都是卓定岩在打理,他可以調動八成以上資金,不過說到底,這是卓淮元的一人堂。
手指交疊在拐杖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何秘看了眼卓淮元的神色,對駐守在後的保鏢一個示意。
「把他從天台上丟下去。」
幾人兇狠衝上來架住韓烈,栗色長髮的女孩心一緊。
卓英愛忙道:「淮元爺爺,這、這一切肯定都是琛叔的意思,韓烈只不過是執行者。」
神色輕鬆,卓淮元站起來,瞟了眼卓英愛。
「用個男人還用出感情了?我還以為你是家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不過如此!看來我得重新物色人選。」
卓定岩心焦的不行,示意卓英愛閉嘴。
吐了口血,韓烈眼裡沒有懼意,笑著:「董事長,卓少畢竟是你的血脈,虎父定無犬子。」
稍稍一頓,卓淮元眼一眯,短暫思索。何秘書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海港那邊很晚了吧……」
卓定琛眼裡的笑容與和善的語氣很快隨著視線里的畫面消失,那頭很明顯是韓烈海港的房子。
明明叫他等華盛頓法案出台那天再準備資金凍結,控制海港兆天一些項目。
到時候同步三重壓力齊下,父親妥協的勝算才大,看來韓烈這是提前動手走漏風聲被發現了?
他搞什麼?
卓淮元的笑容很是怵人。
「兒子,你這個小馬仔急匆匆的,做事很馬虎,現在好像有遺言和你交代。」
卓定琛冷聲:「放了他!」
緊盯著視頻里的身影,卓淮元一雙銳目泛著精光,何秘書手一揮,示意所有人出去。
隔著屏幕,父子兩人四目相對。
豹頭拐杖頓在地上,卓淮元一聲怒吼打破了沉寂。
「我看你這個野種有點本事,兆天這麼大的盤子要轉,卓家沒有有能力的人,我打算還是讓你這個野種頂,對你夠仁至義盡吧?」
卓定琛垂在兩側的手指不自覺緊攥。
「沒想到你不滿意啊!私下搞這種小動作,你想控制兆天?當我死了?」
平板放在桌上,只有卓淮元說的那兩個字在割著他的腦神經。
收拾情緒,他抬眸。
「爸,不是你讓我頂,是你沒辦法!要不是我名下還有股權,你早就把我踢出去了,甌角煉化的注資條件我看的很仔細,你只是去掉了那些讓我失去股權的陷阱,惡龍江煉化最終歸海港兆天另一個控股公司,是你個人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算什麼東西?惡龍江煉化前後注資超百億美金,這都是我的錢!你想惡龍江煉化和你有關係?你是我兒子嗎?」
一開始卓淮元根本就不同意他搞這個項目,這麼多年他在南邦耗費了多少精力,遭遇多少次暗殺,為他周旋兩地軍方,只為了兆天能更上一個台階,這些最後都能化為一句『你是我兒子嗎』?
其實一點意外都沒有。
卓淮元最後警告他:「阿琛,你和英愛結婚並且明年我要看到你們的孩子出生,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只要兆天還在卓家血脈手裡,他也算不負祖宗。
「以後你的兒子繼任海港兆天,我想你應該也沒有什麼不滿。」
把他當工具人是嗎?
卓定琛藏不住蔑笑,既然如此,那麼證明他一開始就沒做錯!
長臂俯在奢石台面,他一手指著屏幕里那人,神色惡狠。
「爸,你給我聽清楚,美東時間2月27日,華盛頓會出台一項反不正當競爭法案,目的就是為了制裁紐約兆天,英國外交與發展部第二天就會跟上,倫敦兆天也得上制裁名單。」
看著那雙搭在豹頭上的手指指節微顫,卓定琛一聲輕笑。
「我知道Vincent, Sabrina 他們有能耐,無論你們最終怎麼解決,但是這個消息一出,兩邊我稍微估算了一下,至少能蒸發1300多億美金,你能承受咱們就一起死!」
之前卓淮元在他18歲時,把名下關於紐約、倫敦的股權轉給他,卓定琛簽訂了一份兆天通行的公司法,海港兆天有負面消息讓倫敦、紐約股價受損,必須將持股人名下股權優先內部出售給那邊的卓家人。
想到這裡,卓淮元眼一凜。
「沒關係,股價有跌就有升,不過到時候事情解決了,你手頭上紐約和倫敦的東西估計是留不住了。海港這邊沒上市,我方法多的很,也不會再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到這個我提醒你一下,這次的法案設計由蘇利文律所操盤,被制裁企業離岸信託不可撤銷,加上受益人失聯自動凍結,法案通過後由美國聯邦司法背書,兆天那套內部贖出法則大不過聯邦法。只要我在法律上失蹤了,是我的終究在我手裡,我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卓定琛緩緩踱步,透過屏幕,死死抓著那雙蒼老的眼睛。
「不過爸,你是沒辦法像我這樣玩失蹤了,你擔子多重啊!到時候被制裁的消息一出,他們肯定會知道是我搞得鬼,找不到我就找你唄,我看你會很忙。最近記得多睡覺,不然我怕你沒精力招架!」
雙手環臂,卓定琛停下腳步,站在畫面的中間,老者怵人的沉默一點點叩著他的心跳。
「如果你不再需要我的話,憑你手上那點東西以後也不可能對紐約和倫敦那邊的項目作出任何影響了。也就是說卓家發跡後,本土與海外在你手裡完全脫鉤!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麼請吧!」
卓淮元的呼吸更重,許久才吐出一句。
「阿琛,你真的是頭狼!」
卓定琛勝券在握。
「爸,我這是學你!你好好考慮,法案一出,制裁名單完全公布也需要一周,你還有時間。還有,立馬放了阿烈!」
說完這話,卓定琛果斷將視訊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