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傑西很疑惑:「什麼?你說你是班秀姐男朋友?可是班秀姐上周去美國工作前說她沒有男朋友。」
眼睛一一掃過屋內的這家人,韓烈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要去美國工作?她不是在哥倫比亞嗎?」
「暫時陪小泥巴在哥倫比亞而已,馬上去美國了,你連班秀姐去美國工作都不知道,什麼男朋友?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傑西更加確定這個男人在誆人了。
穿著傳統的緬族紗籠的婦人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身軀高大,神情皸裂,她認得這個人。
去年有一天,班秀摔到池塘里,是他送她回來,還在這住過一晚。
上個月他突然來家裡找班秀,還翻了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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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這人是買了他們村寨這塊地的大公司領導,之前村里還有人傳這個人玩弄班秀,導致他們和湛文家的婚事徹底黃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桑頓一臉無所謂,翹著二郎腿。
「這位老闆,可能我妹之前和你睡過,不過她現在去美國了,遇到比你更有錢的人了,你別阻礙我們家發財。」
他劃開手機,刷著 ins,「我靠,班秀找的新男人好像也是咱們南邦人,會說緬語。」
韓烈眼一寒,闊步拽過桑頓的手機。
「喂,你幹什麼?」
桑頓氣勢很兇,對視上韓烈抬起的冷眼,他又怯了幾分。
很快,韓烈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裡面傳來無法接通的機械女聲。
他立馬拿桑頓的手機撥過去。
「min ba lao ne?」
看著手機上正在通話的時間,班秀莫名其妙。
信號挺好啊!
她再次將聽筒貼上耳:「桑頓哥,不說我掛了。」
「原來你手機沒問題。」
那頭的聲音很沉,車內放著歌,南坡和查農有一句沒一句的開玩笑,班秀緊張的心跳差點停止。
收拾心緒,將手機換到右邊,班秀朝著窗外,聲音放低了。
轉成中文:「有什麼事嗎?」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南坡在你身邊?」
「不是你讓我過來旅遊嗎?碰到了就一起玩,有什麼問題?」
韓烈聲音大了。
「他之前摸過你,你現在和他在一起玩,覺得沒問題?」
聽出他的意有所指,班秀覺得很可笑。
「我覺得沒問題啊,你和她睡過那麼久都每天待在一起,我有說過什麼嗎?」
車內男人們的玩笑聲無聲中消散,音樂聲太吵,南坡將音量調低了。
站在屋外,一旁的香蕉由於無人採摘重重掉下來,和泥土裡之前掉下的瓜果形成了新的腐爛氣息。
深呼吸,韓烈轉移話題。
「你弟弟說你要去美國工作,我為什麼不知道這件事?」
「那你現在知道了。」
「你去美國,那我呢?」
「很簡單,分手啊!」
烈日下,男人按了疼痛的額頭:「老婆.....」
班秀大吼:「我們沒有註冊過,麻煩你不要亂喊行不行?」
掛斷電話,女孩沉默的垂眸。
假寐的英理此刻睜大了眼睛,和旁邊的查農兩兩對視。南坡稍稍瞟了班秀一眼,只看到女孩神傷的側臉。
為她按下車窗,微風吹拂她的發,班秀沒有回眸。
陽光越來越刺眼,南坡架好墨鏡,車內古怪的無人張言。
瓜塔佩小鎮的五彩繽紛在眼眸中閃耀,南坡一身黑色夾克,下車時稍稍瞧了眼停在旁邊的幾輛黑色雪佛蘭SUV。
兩個女孩走遠了,支起笑容,南坡朝查農道:「我們去買點喝的,讓她們聊會。」
「喂,兄弟,我真不知道班秀的感情狀況,不好意思。」
班秀的那幾句話任誰都聽出來不對勁了,很快,南坡的腦子裡想到一個身影。
兩人並排走著,他的笑容未散。
「看樣子她好像和男朋友分手了。」
「我待會問問她。」
拍拍他的肩,倒轉著後退,南坡心情大好:「不用問了,Anyway,不管她有沒有分手,反正肯定在吵架。」
班秀只告訴英理,她和韓烈結束了,其餘沒有什麼要多說的。
一路上,英理看她漫不經心,沒事就看看手機,知道她心情不好,努力活躍著氣氛。
班秀把那個號碼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訊息都是之前發的,剛剛把『分手』兩個字說出來,沒有再接到他的新消息。
【這個男的是不是你以前的客人?非要說是你男朋友,把手機扔給我就走了。】
只有一條桑頓發來的。
她和韓烈已經分手了吧?沒有她以為的那種歇斯底里的後續。
很平靜。
平靜的讓人心裡空落落的。
眼前的世界像一個打翻的調色盤,一切都是色彩與石頭編織的夢,遠離麥德林的喧囂,安臥在安第斯群山懷抱。
窄巷彎彎曲曲,兩側房屋的牆裙畫滿了壁畫。
南坡的腳步稍稍滯後,看著跟得不遠不近的亞裔,今天明顯又多了許多混血。
奧華錫?有點意思。
班秀站在壁畫前,仔細看著這滿牆五彩繽紛,眼睛放空。
忽而,側邊伸來一杯咖啡,她扭頭,隨即接過來。
「謝謝。」
南坡一臉嬉笑並在她身邊:「怎麼?剛剛在車上和你打電話的是韓烈?你們分手了?」
沉默著,班秀沒有心情應對他。
「看你這麼不開心,一定是他甩了你。」
他戲謔的聲音很大:「韓烈出軌了?」
無語的瞪了他一眼,班秀臉色更沉。
「哈哈哈哈,知不知道怎麼快速走出失戀?」
對上班秀一臉疑惑,南坡的臉移到她眼前,瞥著壞笑:「先吃飯。」
正午的陽光斜斜潑在瓜塔佩石板街上,整個小鎮都是斑斕的南美風情。
不遠處的巷道里的手工藝小店飄出一陣音樂,英理游思的停下腳步,旁邊是一個印第安的手工藝的小店。
「喂,要吃飯了。」
進店前,英理對著不遠處吆喝的查農道:「你們先去,我看看,馬上來。」
屋內窗簾半掩,隔絕了外面明媚的色彩,老舊木架層層疊疊擺滿印第安木雕。
音樂聲沒有停止。
這個音樂、這個音樂......英理覺得很像她以前經常拉錯的小步舞曲。
尋聲探去,角落擺台上的音樂盒上,一雙小人偶在雪花飄揚的水晶球里相擁,隨著音樂旋轉。
很不符合熱情洋溢的南美,顯然是全球化的小商品。
英理走近了,覺得和她在蒙特勒看到的那個很像。
「This is Thea and Simon.」
一個印第安女人拉開帘子,從後面走過來,看樣子是店主。
英理笑著:「我知道他們,by the way,I'm Thea.」
店主有些吃驚,開著玩笑:「那麼你的 Simon 呢?」
想到什麼,英理低垂了眸光,而後只是訕笑,往裡走了些:「我隨便看看。」
瞟到一個眼神的示意,印第安店主掀開來時帘子,道:「你隨意。」
隨即消失。
一陣怪異的感覺,英理轉身的一霎卻被炙熱的胸膛緊緊箍住。
驚恐下,沒來得及喊出聲,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反應過來是誰。
反覆的聽,去除噪音,修複音波後,隔了牆體,捕捉到的句子仍舊不是很完整。
但那句【也對,你說了我是強姦犯】很清晰。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意思。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說她沒有羞恥心的時候,她的眼裡會那樣空洞。
「英理。」
長沉口氣,控制不住心痛,男人的下巴磋磨著她的額頭,強勢將人翻轉入懷。
女孩的圓眼瞪大了,心跳加速。確認了是蘇柏光後,更加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為什麼不告訴我,卓定琛強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