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的波紋距離比較遠,要著手做降噪濾波、聲紋分離與音頻修復處理。」
蘇柏光喝了口茶,朝技術人員頭一點,示意他們繼續。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是時候出發去紐約見 Academi 公司的特種行動指揮官凱恩。
*
「卓少,南坡住的地方有軍警把守,是安東尼亞家族指派的。找人摸了消息,他在這裡等一個波哥大的礦主,據說有蘭實家的生意要處理,蘇柏光沒有來。」
卓定琛掛斷楊釗的電話,又翻了英理的行李袋,沒什麼特別。
英理告訴他,是南坡一個人來還她一些東西,並且蘇柏光決定和卓家解除婚約。
但是有這麼巧嗎?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麥德林所有幫派收到尋找英理的懸賞令,南坡就找過來了?這一切怎麼可能和蘇柏光無關。
將手提袋提進臥室,女孩正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
「寶貝,我準備走了,你有什麼需要都打給葉升。」
卓定琛毫不擔心,反正沒他的准許,英理不會接到麥德林警局通知她補旅行證的電話。
擦擦頭髮,英理點點頭。
從樓上望下去,20分鐘後,卓定琛坐上車。
英理確定他應該在5樓停留了會。
既然曼曼懷的不是他的孩子,那麼代表曼曼一定遇到了壞人,不過小叔的確很照顧她。
他們真的是小時候的玩伴那麼簡單嗎?
看著班秀拿著咖啡杯坐在不遠處,英理回過神。
「哦,小叔走了。這裡只有我和你住,別擔心。」
班秀小跑到她眼前,一臉八卦。
「你小叔是不是從哪知道了你前男友的人來找你,所以才過來?你怎麼想?」
抱著腿,坐在沙發上,英理心裡的念頭不曾改變。
「我的想法還是先回家。」
英理打開行李袋整了半天,煩悶的全部倒出來,擺在床上一一檢查,所有東西都在,但就是沒有護照。
她的東西不是蘇柏光收的嗎?
*
在城中耗了3個小時,車隊繼續往那普雷斯莊園行進。
卓定琛思緒萬千。
德爺雖然願意站在他這邊,不過怎麼旁敲側擊都不肯說媽咪拜託他接觸 Barrio 18幫的人幹什麼。
「阿琛,這是我和凱薩琳的私事,跟奧華錫的事情都沒有關係,與你更加無關。」
說到這裡,韓振德氣的不行。
他找人送文件是想幫忙,凱薩琳不但不領情,還說別壞她大事。
卓定琛看他一臉諱莫如深,沒有再追問,只是笑的隱晦。
Barrio 18幫是薩爾瓦多的幫派,楊釗還查到德爺前段時間讓人送過一份文件進薩爾瓦多監獄!
凱薩琳最近還能有什麼事呢?
一定是蘇柏光的兄弟被關在那。
他要解決蘇柏光必定會影響兆天的利益,卓淮元不會喜歡,說不定葉雲飛也會生氣,所以他不能出面。
卓定琛有個絕妙的點子。
掩在黑色綠意盎然中的莊園燈火通明,是漆漆深夜中唯一的光亮。
戶外 DJ 音浪震耳欲聾,車隊開進莊園時,武裝安保打開閘門,露天泳池裡無數人在歡鬧,空氣中醇香撲鼻,沒有半滴自來水,池水裡是通透的琥珀色酒液。
卓定琛下車的時候,看到卡洛斯在二樓的天台上揚了把美金,庭院中赤裸的鶯燕從泳池爬上來瘋搶。
熱鬧的不行。
這個莊園的人比之前多了許多,除了卡洛斯這個智利前內閣國防大臣之子,都是些南美洲新聞上能看到的人物。
卓定琛徑直走向地下負一層。
氣味不太好聞,他嫌惡的拍了拍眼前的空氣,一旁的人妖看著他趕緊撿了衣服上樓離開。
床上的男人不算清醒,只是看了眼來人。
「Simon,你的 party 有點意思。」
接過 Diego 拿給他的照片,他看了眼,扔在床上。
威廉的表情只是一刻的失控,隨後坐起來,盯著卓定琛有了煞意。
「這些照片不可能出現在網絡上,你發出去不到一秒就會被下架,參加這個 party 的人沒有你能對付的。」
一聲嗤笑,卓定琛眼一瞟。
「誰說我要放在網上,我準備送給你三個小孩當假期電影看,視頻版。」
威廉神色一變。
站直了雙手環臂,卓定琛點了點額頭。
「對了,你兒子讀的是伊頓吧?我記得我念的時候一個班有20個人。現在麥德林時間是凌晨3點,倫敦已經早上9點了,今天好像是周末,我準備了30份視頻拷貝版,正在派送中。」
抓著手機,威廉想緊急撥出去。
卓定琛一聲不屑的哼哧:「別忙了,軍情六處來不及攔。」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只是想麻煩你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你的朋友外交國務大臣 Mark 跟進華盛頓下周即將通過的《跨境反不正當競爭法案》,重點制裁兆天集團!」
兆天集團?倫敦兆天的CEO,Sabrina Zhuo和他吃過幾次飯,也是政商界的熟臉。
「華盛頓要制裁兆天?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威廉不理解。
「兆天的版圖橫跨電信基建、能源勘探、國際金融投行,旗下產業滲透英國民生,一旦被英美聯合列入制裁清單,不單會引發倫敦金融震盪,更會造成跨大西洋資本連鎖出逃!」
撥開西裝外套,卓定琛雙手插在褲袋,眼裡的嗤意沒有消失。
「So What?」
威廉敏銳的感覺到,看來華盛頓之所以通過這法案,也和這人有關。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對付卓家?」
不像他們上市的整天在新聞里晃悠,卓定琛突然覺得海港兆天還是太低調了。
「你聽好,I'm Simon Zhuo.」
*
陽光明媚,四個人嘰嘰喳喳,說的是緬語。
城裡玩了三天也夠了,今天南坡開車,前往距離麥德林2個小時車程的小鎮瓜塔佩。
「你緬語怎麼這麼標準?」
班秀坐在副駕,忍不住驚嘆。
握著方向盤,稍稍瞟了眼后座的英理,南坡神色自若:「為了做生意學的唄,不像你中文水平這麼差,我看你應該不太聰明。」
英理沒有吱聲,她當然不會把蘇柏光的身份隨便說,說了查農和班秀可能會嚇死。
班秀突然安靜下來,打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
也有個人說她不聰明,還答應她要學緬語。可是,今天第幾天了?她突然想不起來。
南坡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說你不聰明不開心了?」
他輕笑,「我道歉行了吧?」
英理稍微看了眼旁邊,查農對著前面兩人錄了個簡單的視頻。
「哇塞,你這小子上道,這麼關注我們班秀,我們班秀還沒男朋友呢,趕緊收了她吧!」
「你、你說什麼?別亂說!」
稍稍一瞥,看她耳根到脖子處簡直像充血一般,南坡笑出聲。
英理拽回查農,眼看他鬆手發了個視頻,趕緊戳了下他的手肘,壓低聲音:「你幹什麼查農哥,別亂說話。」
「開玩笑嘛!」
南坡心情雀躍:「哎,你們班秀沒男朋友,不代表我沒有女朋友,我可是很多女人追的。」
查農的頭探過去,「原來你有女朋友啊,那算了,我們班秀干不來小三。」
聽到這話,班秀瞪了這兩人一眼。
「有病!」
「不過我呢,暫時還沒看上誰。」
查農興趣又來了,瞄了眼南坡的表和外套,打定主意。
「那你趕緊看看班秀,看你這小子的行頭有點錢啊,能讓我們班秀一輩子不用幹活就行了。」
南坡打了個右轉方向盤,笑容浮誇,拖著懶音。
「這個嘛,還是可以保證。」
再也受不了,班秀捂著耳朵瞪著查農:「查農哥,你看上他了吧?我看你們兩乾脆結婚吧!」
「哈哈哈哈哈。」
英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白到發光的陽光,刺透整片天地,蟬鳴不曾停歇。
韓烈和村寨的工程隊開完會,又看了眼卓定琛的消息,一個月之內,這個村寨必須恢復原樣,新的建築材料和管道已經全部到位,會重新建好生活設施,再也不至於讓這裡的人沒有乾淨的自來水和冷氣。
黝黑消瘦的男人穿個人字拖瘋跑,拿著手機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緬語,興奮的要死。
韓烈撥下墨鏡,眼看那人進了班秀家的屋子,這才想起,好像是之前在瑞亞的商場旁攔住班秀的人。
是她哥哥!
「誰啊?在吵什麼?」
「桑頓這毒蟲又發瘋,在說他妹在國外遇到有錢男人,要結婚了。」
稍稍停下腳步,韓烈一個斜眼,看了旁邊挖機後的兩個人。
戴著工程帽的人正在吃西瓜,旁邊那個是海港來的,難怪他們聊天說中文。
短暫一思,韓烈眼擰著,朝班秀家闊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