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秀聽不清韓烈後面的話,回到家裡的時候仍舊腦子暈眩。
他剛剛說什麼,去旅遊?
韓烈脫了外套,倒了杯酒,將人摟過來,「怎麼不說話?到時候先和英理通個電話再決定怎麼樣?」
班秀的腦子裡只有車裡看到的那條內褲,好一陣反胃。
猛然,她撲到洗手間嘔吐不止。
男人扯了紙巾追逐過來,「怎麼了?」
想到什麼,扶起她,韓烈緊蹙的眉頭變得驚喜。
「班秀,你是不是……」
喜上眉梢,他想抱著她感受這突然到來的幸福,卻被班秀按下。
猜到他在想什麼了,她打開水龍頭抹了一臉冷水,才將那股噁心的感覺硬生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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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
坐在沙發上,她拿出手機,神色淡然。
「是小泥巴有事嗎?我問下她。」
很久沒聯繫上她了。
欣喜很快冷卻,望著那個人影,韓烈覺得她有種說不上的古怪,心念一轉,打開冰箱給她拿來飲料。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真的沒有懷孕嗎?你確定?」
不應該啊!
指尖停留在想撥出的電話上,其實班秀心裡一直有個漩渦。
她凝著他:「韓烈,你覺得我們不生孩子怎麼樣?」
男人眼一壓:「胡說,怎麼可能?」
氣氛稍稍凝固。
貼近了她,拉著女孩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他一臉嬉笑:「我肯定比你先死,沒有孩子你要一個人處理我的後事,很累的。」
氣氛好像又變得輕鬆起來。
班秀緩緩抽回手:「有錢就行,會有人處理的,我可能都不用出面。」
眼擰著,韓烈將人抱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你這個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呀,我以為你會說捨不得我死呢?怎麼這麼狠心呢?我的葬禮都不出面嗎?」
捧著她的臉,他調笑的吻迎上去,下一秒,她稍稍撇過臉躲開。
男人的動作一僵。
很快,韓烈整理好心緒問:「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這麼奇怪?」
想了想,她問:「你以前在海港的時候有幾個女朋友?」
韓烈緊繃困惑的心一松,終於明白她不開心的原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是看了什么小說電影,還是和嵐索聊天聊到這裡了?」
班秀努力端起輕鬆。
「沒有啊,就是覺得我不太了解你。」
燈光灑在她青澀的輪廓,男人將人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嗔怪逗她:「我可沒有亂交女朋友,我只有深愛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和她交往。」
他的手指刮著她的鼻樑。
「比如現在。」
深愛嗎?班秀突然理解了一點,要抽離是很難。
她從他腿上踩下來,「你先去洗澡吧,我幫你準備下明天上班的衣服。」
揉捏著她的臉蛋,韓烈看她神色緩了許多,心情大好:「老婆你真好,等你旅遊回來我們去註冊好不好?到時候你專心在家裡備孕,我們造一堆寶寶。」
他夢寐以求的生活近在咫尺。
註冊?旅遊回來結婚嗎?她看了眼自己光禿禿的手指。
輕晃著她的身體,韓烈思索著:「我這邊沒什麼長輩,你家父母我肯定得選個日子上門拜訪,南邦有什麼規矩?你都記得先告訴我。」
怔了一刻,班秀支起笑容:「到時候再說,我先去和小泥巴打個電話。」
說到這,英理那個號碼可打不通,韓烈拿出手機,打開卓定琛給他發的訊息。
「你打她這個號碼。」
摸摸她的發,韓烈輕道:「我去洗澡,你們小姐妹聊吧。」
眼看他人已經關上浴室的門,班秀比對了自己手機里的號碼,果然不是同一個。
原來小泥巴換號碼了。
按了返回,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班秀眼一跳。
【小愛】
指尖顫抖的打開兩人的通聯記錄,電話每天都有,但是聊天訊息,一乾二淨。班秀以為自己看錯了,查看歷史記錄,的確沒有。
韓烈刪除的乾乾淨淨。
昨天學的詞,『此地無銀』好像能表達她對這件事的感覺。
她打開信息回收站,只有一條昨天刪除的信息。
【Vivian Jewelry】韓先生,您預訂的鑽石項鍊已包裝完畢,已附「Happy Birthday」紅玫瑰賀卡,隨時可來店提取。
生日快樂?班秀很確定這不是韓烈送她的,她的生日還有大半年,而且……他應該不知道她的生日日期。
「搞什麼?」
不知道哪裡傳來的人聲,班秀才詫異的發現,她左手無意間已經撥通了小泥巴之前的號碼。
可是怎麼會是個男人的聲音?
回正心緒,她拿著手機貼上耳畔。
「這不是小泥巴的號碼嗎?」
那頭的男人一聲不悅的冷哼,「是又怎麼了?」
是緬語!
「你是誰?小泥巴的手機號怎麼是你在用?」
「你不知道我是誰?」
這個聲音?班秀眉頭微皺,而後恍然大悟,急問:「你是不是南坡?」
原來他會緬語,之前為什麼和她說中國話?小泥巴的手機在她男朋友那裡嗎?
「哇塞,難為你還記得我!」
班秀嘴一扁,「你為什麼陰陽怪氣的?」
這頭的南坡坐下來,一腳撂在茶几上,英理的東西全放在聖莫里茨的巴德呂特宮酒店,包括手機。
蘇柏光叫他聯繫英理的朋友,想到這個事就有火。
「我有你陰陽怪氣嗎?」
「你說什麼?」
南坡真是不吐不快。
「裝什麼傻?你把我拉黑了!ins、手機號全拉黑,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會騷擾你嗎?」
他仰頭一聲嗤笑,大喊著。
「我什麼美女沒見過,你以為自己是天仙呢?你就是個破女傭!」
懶得換號再聯繫她,南坡直接回復甦柏光,她這個女傭朋友不知道英理的去向。
這話把班秀弄懵了。
「我沒有啊!」
不過聽他的語氣,班秀也很生氣,「我是女傭怎麼了?靠自己勞動賺錢,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我……」
「切!你也就是個破跟班!」
南坡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電話掛斷了。
他更氣了!
想把手機扔出去,又忍住了,這是英理小姐的,他怕蘇柏光發火。
鬱悶的要死,眼前走過來的是薩倫,「技術人員到了,你把她手機拿過去。」
薩倫一掂旁邊的手提袋。
「什麼時候走?Emilio 找人這麼快的?真是離譜!」
南坡覺得他才奇怪。
「有什麼離譜的?Emilio 家在哥倫比亞黑白通吃,他 grandpa 是總檢察長,阿爸是大毒梟,阿媽是安蒂奧基亞省省長,你說他找人能不快嗎?」
「哥倫比亞販毒的多了去了,政治人物被槍殺換屆頻率更高,他們家也就那樣吧!」
南坡啞口無言。
主要是蘇柏光心血來潮讓 Emilio 打聽下哥倫比亞政商界有沒有凱薩琳這個人?或者是有沒有叫凱薩琳的科學家,結果 Emilio 打聽不到。
南坡覺得薩倫沒說錯,Emilio 也就那樣吧!
班秀查看了自己手機黑名單,南坡的號碼果然在裡面,包括 ins,也拉黑了他。
能拿到她手機並且還拉黑南坡的,只有一個人。
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想到什麼,韓烈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有些心慌,不過耳畔是班秀汲來的笑聲。
她在打電話,說的是緬語,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本來答應了她要學,只不過最近太忙了。
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他解鎖滑動看了一圈,沒什麼特別,隨即打開信息回收站,刪除那條信息。
能聽出班秀在和英理打電話,韓烈切了水果,遞過去。
她拿著叉子邊吃邊聊,喋喋不休。
小女孩這麼多話說的嗎?
韓烈看了看時間,洗完澡快 1 個小時了,他一句話也沒和她說上。
他坐在她身邊的時候,班秀一手拿著碗碟一手拿著手機,走向廚房開始有得沒得的收拾。
其實韓烈覺得沒什麼好收拾的。
兩個小時了。
班秀只是和英理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聊,根本不是什麼必要的深度交流,為什麼還不掛電話?
他等不了,摟過她的腰啞語。
「能不能不說了?」
班秀嚇得不行,很怕被英理聽到他的聲音,抬起手阻止他。
他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