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時,英理只吃了一個可頌。掛斷班秀的電話後又陷入了新的沉靜。
卓定琛雙手插袋,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背影,一個台接一個台的調,她沒有看,只是在按遙控器。
走過去,他半蹲在她眼前。
女孩按遙控的速度沒有變化,甚至眼睛都沒有眨。
看她這副模樣,卓定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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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無聊的時候會和班秀打電話聊天。」
小叔讓班秀來陪她,本來她擔心她不願意,可是沒想到電話里班秀興趣很大,說免費旅遊還不用出錢,不來是傻子,可以說是迫不及待。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英理知道卓定琛是為了她開心。他不想她離開他身邊,但不准她出門也談不上是軟禁,他是擔心她的安危。
不過想到他的手機相冊,英理沒有好心情。
那個曼曼很像小朋友,小叔為什麼要這麼在乎她?她不想問,顯得自己在吃醋。
在吃一個小朋友的醋!
這很奇怪!
站起來,男人一手勾起她的下巴。
「別不高興,英理。我要出去了,你好好在家,要什麼都聯繫葉升。」
「你去幹什麼?」
「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他向衣帽間走去。
前幾天,他心情不好,卓定琛也告訴她不用管,現在出去,留她一個人,又是她不用管的事?
英理的心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穿上薄底皮鞋,將那隻機械錶套上手腕,他從房間裡走出來。
一身灰色休閒西裝,襯得他整個人精神抖擻,裡面的淺色襯衣領口微敞,能瞥見胸肌輪廓。
很奇怪,英理沒有好心情,卻不自覺多看了他幾眼。卓定琛轉到她眼前,那股熟悉的香氣又鑽進鼻子。
這是他身體的味道,帶著他慣用的香氛,構成了一股獨屬他的氣息。
很好聞。
看著他袖口的銀色袖扣,英理突然在想,她送他的禮物呢?好像沒看到他戴了。
也是,那個對他來講不值錢。
「寶貝,我要出去了。」
「哦。」女孩聲音很淡。
倏地,他俯身用力吻上她的唇,英理被這力道激的仰靠在沙發上,卓定琛不依不饒,舌頭也迫不及待鑽進來,不輕柔,很霸道,攪的她心潮翻湧。
他裂開的嘴唇還未好完全,帶著一絲抓眼的紅,割的她心都酥了。
放開她,那雙圓眼蒙光,明顯有些懵。
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鋒銳削人。
和蘇柏光打鬥的細小傷疤大多已經癒合,但好像還有一些地方帶著隱隱約約的痂。
比如鼻樑和眉梢,顯得他整個人很糙。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只覺得他矜貴疏離,來了哥倫比亞,他整個人更添一絲匪氣和侵略。
那天奧華錫的眾人帶槍,讓她膽戰心驚。可是現在的小叔,與他們的氣質渾然一致。
這是他生長過的地方,縱然離開了很久,但他與這塊土地融合在一起,沒有半分割裂陌生。
看她發愣的眼睛,對視上他的時候又無措的撇開,卓定琛心情很好。
忍不住將人攬進懷裡,一手揉上她的腰臀,聲音蕩漾:「晚上等我。」
英理當然明白他在說什麼,有些氣惱。
不過當下不能和他犟,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依照目前的狀況,英理知道自己跑不了,也無法避免他對她做那件事。
只能去買藥。
眼看他要走,英理趕緊開口。
「我……我在小區樓下隨便逛逛總可以吧?你擔心我遇上危險嘛,樓下應該沒問題。」
這裡有武裝安保,安全有保障。卓定琛明顯在思考,看他猶豫,英理示好般吻上他的喉結。
抬眼,她聲音軟了。
「行不行?小叔。」
喉結上的觸感延遲傳來,男人的眼一顫,眼底翻起波瀾。
「沒問題,英理。」
卓定琛稍稍抬腕,嘴一勾:「現在……我還有點時間。」
啊?睜大了圓眼,他眼裡的意味不言而喻,英理心一緊,肩耷拉下來。
她羞惱支吾著:「晚上吧……」
摟過她,親昵擁在懷裡,卓定琛很興奮:「好,就晚上。昨天你還欠了我,今天晚上得久點。」
這東西還能欠?
英理奇怪的看著他,心思一繞,「有沒有可能我們兩個就只是單純躺著?」
卓定琛反應很大。
「你讓我抱著心愛的女人單純躺著?」
心愛的女人?她是嗎?或者說,她是唯一一個嗎?
「也不用抱啊!我們就不能單純睡覺嗎?」
捏著她的下巴,卓定琛神色不悅:「你的意思是看著你在旁邊,我不摸,也不上?你當我是變態?」
這怎麼和變態扯上關係了?
抵著她的額,卓定琛眉一皺:「你要這麼對我,我還不如死了。」
這就是愛情嗎?
送走卓定琛,躺在沙發上,英理面色很沉。
蘇柏光也說過類似的話,他不幹這種事就會爆炸,就會死!他還會參加各種奇怪的趴體。
小叔呢?他在外面幹什麼?他是不是也會去這種場合?
男人大抵都是一樣的。
嵐索說過,小叔這麼有能力的男人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的確不會只有一個,至少現在就多了一個曼曼,小叔會獨自看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英理有種直覺,曼曼對小叔來說很不一般!
不是……她在想什麼?
回過神,英理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腦子,她是在患得患失,吃醋嗎?
晚上等他?
好像只被豢養的寵物,她什麼都不用干,只需要在這裡等他……讓他洩慾?
不要這樣,她不要變成這副樣子!
她會看不起自己。
躲開服務管家,英理在樓下轉圈的時候看到位墨西哥裔女傭瑪麗亞,她尷尬的說出需要幫忙買的藥。
那女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人家沒多問,有錢很好辦事。
接過藥,英理遞給她 50 刀小費。
能判定這是個有錢的,瑪麗亞很熱情。
她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西語口音:「我就在這棟樓的 5 樓工作,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記我一個聯繫號碼,以後還有什麼需要我買的,隨時聯繫。」
抬眸看了眼,原來這位女傭就在她住的這棟樓工作。
「我就住在 12 層,挺近的。」
她記住了她的號碼。
葉升給她的手機她不敢隨便帶在身上了。
瑪麗亞開著玩笑:「我這次是給一個華人家庭打工,280 萬比索一個月,這麼高工資我簡直不敢信,你們華人不會坑我吧?」
英理順勢和她聊了起來。
「華人家庭出高工資?那可能很有錢。」
「僱主還沒搬過來,聽說晚上到,不過我只需要照顧一個懷孕的女人,工作還挺簡單。」
英理點點頭,笑著:「那祝你工作順利。」
她拿著藥晃了晃,「記得保密。」
瑪麗亞比了個 OK。
兩人往裡面走,按了電梯鍵,瑪麗亞又有些憂愁,一路絮叨。
「聽說這個懷孕的女人精神有點問題,她丈夫說她心智停留在小時候,要我一定要小心。哎!我覺得挺奇怪,他怎麼能讓這種女人懷孕呢?這是犯罪!」
電梯門『叮』的打開,英理覺得腦子在嗡嗡作響。
她強撐精神,笑著對瑪麗亞道:「我有個叫 Mandy 的朋友住在麥德林,也是這種情況,不過她的家人很照顧她,她沒有結婚。」
英理記得卓定琛的相冊里,曼曼小時候寫自己的名字,是Mandy。
想來曼曼是暱稱。
「華人家庭這麼多這種問題的女人嗎?還都叫 Mandy?」
轉眼,瑪麗亞又覺得正常。
「不過大家起名都是那幾個名字,一個族裔有一個族裔的偏好,我們墨西哥女孩也很多瑪麗亞,哈哈哈哈。」
手指攥緊了紙袋,血衝到頭頂,英理覺得自己快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