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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給我生個孩子

  英理的手盡全力抵在他肩頸,想拉開和他的距離。

  夜色里,男人低沉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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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著眼,英理重複:「我不要生!」

  「為什麼?」

  想說的話滯在心口,她只有一個疑問,卓定琛怎麼可以堂而皇之問出這句話?

  他是男人,有可能生下畸形兒的生理和心理痛苦他都不用承擔,這一切後果她只能自負。

  和他發生這一切已經是罪孽,甜蜜始終伴隨煎熬,一分一秒也沒有消失過。

  捏起她的下巴,男人的眼睛擰著:「英理,你有多愛我?」

  愛他就要承受痛苦嗎?

  沒有心情再配合他,她也不想回答,憤惱的將臉撇在一旁。

  「我要你停下!」

  怎麼可能?

  卓定琛才不理,壓著那具身體瘋狂伐撻,用盡了所有的技巧,他要她以後永遠無法在床上和他半路叫停。

  抓著他的肩頸,指尖掐進他的血肉,她的靈魂飛出天際。

  耳畔逐漸響起她無法拒絕的喘息,卓定琛心情稍稍好了幾分。

  「不可以。」

  思緒迷亂中,她還是強迫自己出聲。

  還是不可以嗎?

  他確保她不會意外懷孕,可他就想知道英理能不能打破這層顧忌。

  很可笑,很離譜。但他就想知道!

  現在的確知道了,但接受很難。

  稍稍一怔,血衝到腦頂。拋去了溫柔,他帶給她摧毀一切的瘋狂。

  惶恐淹沒了她,可她只能跟隨他的節奏。

  好不容易暫歇,兩人汗濕淋淋,握著她的腿纏上自己的胯,卓定琛將人從床上抱起轉到浴室。

  拍亮燈光,他的視線逐漸清晰。

  壓著她,用手隔開女孩溫軟的肌膚和大理石之間的冰涼。

  溫熱的水流澆灌在她瓷白的肌膚上,掠過她蒙水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樑,婀娜起伏的潮紅酮體在他眼裡泛光,熱氣瀰漫,添了絲旖旎。

  看的他眼熱。

  英理滿眼嗔怒,可抗拒不了他的力量,只能眼低著躲開他的視線。

  「不要再來了……」

  覆過去,貼在她耳旁,他眼裡掠過絲邪氣:「心肝,我還沒出來呢,你想憋死我?」

  被他說的,英理耳根緋紅。

  她的長髮很快變得濕漉漉,卓定琛將她在懷中翻轉,轉瞬,她光滑的背脊和修長的脖頸映在他眼帘。

  撩起她的右腿壓在大理石牆面,冰涼刺得英理心一顫,卓定琛覺得更方便。

  沉默著將人往心窩間一拖,

  半轉頭,能稍稍瞥見男人的輪廓。

  英理聲音顫抖,只能求饒:「你別這樣,我不想生孩子。」

  他的力道沒有半分遲疑。

  不是要她 20 歲生孩子,只不過人總是貪心的,沒有得到之前只想得到,得到之後就忍不住開始對比。

  之前她答應過蘇柏光的求婚,蘇柏光還說他們倆要生一個足球隊。

  「不要在里……」她祈求。

  有什麼憤怒氣涌至百骸,他用盡一切力氣發泄。

  「好!」

  他想要的回答,他給她。

  感官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英理能從他的肢體和呼吸里能感覺到卓定琛沖天的怒火。

  氤氳打濕女孩的眼睛,手指觸在大理石上,可是比不上心扉傳來的冷意。眼淚混淆在傾灑的水流中。

  英理死死咬著唇。

  結束的那刻,水流帶走他的一切氣息,男人的聲音從水霧中飄來。

  「英理,你要是能更愛我一點就好了。」

  身體都是歡愉的痕跡,只不過鏡中的女人眉間的憂愁無法散去。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英理的腦子混亂不堪。

  晨曦的光亮灑滿整間屋子,卓定琛從浴室踏出來後,徑直坐在沙發上。

  長臂舒展,全身松松垮垮披著件浴袍。

  浴袍敞開,利落的腰腹線條冷硬,鎖骨延伸到肩頸強悍凌厲,他的頭髮仍舊濕漉,長指順在發里,隨意往後一捋,整個人在晨光里繃出極具侵略的野性。

  滿心鬱結翻湧纏繞,他整個人環著莫名的壓抑。

  休閒外套回來時扔在沙發上,此刻他順手扯過來摸出那支鷹頭火機。

  英理轉出來的時候,看見客廳里升起一圈圈煙霧,正籠著那個身影。

  更愛他一點?

  他在說什麼,難道他在和蘇柏光比較?

  搖搖頭,好像有什麼不對,她總覺得卓定琛的心裡藏著什麼事,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沙發上的手機提示音響起,英理看到他低頭查看了來訊。

  隨即,那道倚靠在沙發上的背影更沉。

  卓定琛瞳眸緊縮,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份PDF的報告。

  最後一句話是 Full-sibling relationship confirmed via STR analysis.(通過STR分析,確認存在全同胞關係。)

  這是他和曼曼的。

  手機里,上一份報告是一個小時前出來的,排除對比者親緣關係。

  是他和凱薩琳的檢驗結果。

  凱薩琳不可能騙他,他知道不可能的,只是不死心而已。

  Full-sibling 全同胞,意思是同父同母!

  就算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很受衝擊。

  奧華錫里的老人都可以證實凱薩琳曾經懷過一個孩子,且她的孩子出生時,卓淮元陪著她的,這沒有假。

  很顯然,這個小孩肯定不是他!

  他的人生,真的沒有來處。

  笑話,大笑話!

  眼眶湧上紅色,低著頭,崩潰的情緒在昨天平復,現在又如爆發的海嘯湧來,夾煙的長指抵著額,想稍稍止住這份崩潰。

  緩步過去,英理輕聲問:「小叔,你怎麼了?」

  熟悉的味道撲進肺腑,將雪茄按在岩板茶几上,卓定琛將女孩拉到懷中,死死抱著。

  深嗅她的香氣,能緩解腦神經痛。

  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什麼事了,是不是和小時候還有現在的兆天集團有關?

  沒有接觸過紐約和倫敦這邊的卓家人,但兆天的產業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受當地官方器重的,他們長期在各地和政策制定者、軍方打交道,在流媒的中心。

  雖然她和阿爸在家裡不算什麼,但卓家的中心成員確實是上流人士。

  英理想起那個莊園裡的人,說實話,氣質和卓家風格差別很大。小叔的身上竟然有差距這麼大的兩處背景,很不可想像。

  她坐在他腿上,他的頭卻埋在她胸口,好像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苦痛。

  英理不了解,只能撫著他的發。

  「小叔,沒事吧?」

  咽下所有波瀾,卓定琛強制自己情緒平復。

  「英理,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男人抬眸,面色看不出變化,卻激湧出淚,她震驚的不行。

  他怔怔看著她:「我想有家,英理,你給我生個孩子。」

  百感交集卻又茫然無措。

  只一刻,英理回神,眼神聚了光。

  「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握著她的肩膀,他的眼眸突然爆發出凶厲,「我要你給我生個孩子!」

  嚇得嘴沒合攏,但不過一刻,英理堅定搖頭。

  「不可能!」

  「不可能?」咬著牙,卓定琛撇過頭一聲痛笑,將她推開。

  站起來,他神色冷漠,走向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