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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懷了就生

  手機擺在葉升放的原位置,英理沒有去拿。

  高檔公寓的安保很好,封閉式,聽不到之前在那個莊園裡的槍聲,一切都很安靜。

  英理早早躺在被子裡,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麼,只是一直看著。

  事實上,由於沒有開燈,她什麼也看不清。

  她還在等什麼?說不清,她只是抱著一絲不肯輕易睡的倔強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許久,久到她的眼睛不堪疲憊,門口傳來輕微的動靜。

  腳步聲沉沉拖來,卓定琛一手撐開門,在黑暗中一探。借著月光,悄摸的放輕腳步,他走到她蜷睡的左邊。

  蹲下來,雙手趴在床畔,他仔細看著她。

  麥德林今天的月光和勃寧那晚的月很像,灑在她臉頰的那縷讓他心動,一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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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再次想沿著舊日的位置印上去時,床上那女孩果斷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的動作很自然,只不過在他眼裡無所遁形。長長嘆了口氣,卓定琛壓上床,將人摟到懷裡。

  「寶貝,是不是生氣?」

  他的吻如願印在她臉頰,「對不起。」

  英理沒有回答,只是負氣的掰開他的手,用力一扔,扯過被子蓋住頭。

  用力過猛,露出一節白皙的小腿,更矚目的是腳掌,和上面的小紗布。

  只一眼,刺痛他。

  當然知道她腳掌的傷是怎麼來的,那天餐盤碎裂,她給他做的三明治滾在一旁。

  他舉起槍時,她踩在碎瓷上,死死擋在他的槍口前。

  為那個人!

  周遭的黑壓往男人的眼底聚集,然後開始燃燒。

  手握在她的腳踝上,他能聞到她肌膚每一個毛孔里散發的清香。卓定琛想狠咬她的足,用他的氣息把她為別人染上的血腥味蓋住。

  只不過,這次英理更加迅速的反應過來,將腿縮回去。

  沒辦法再裝睡。

  他不是在和她道歉嗎?

  為什麼要突然握著她的腳踝,很奇怪!

  半坐起來,英理聲音不悅。

  「這麼晚了你還過來幹什麼?」

  跪在床尾,拽住她的腳踝,將人拖到身前,英理嚇的不行。

  「寶貝,我回來和你道歉。」

  傾身壓下她,卓定琛一手解了襯衣的紐扣。

  英理一臉惱怒。

  為什麼失約,為什麼都不告訴她?為什麼要在外面那麼久?

  她可沒說消氣,卓定琛話說的模模糊糊,一上來就要這樣,英理沒有好心情。

  他的力道讓她無法反抗。

  氣惱的不行,她大吼:「我說了不要,你是不是聽不懂?」

  動作一僵,卓定琛被她推開。

  空氣里是兩人激烈推抵後的粗重呼吸聲,無聲僵持中,女孩那雙熠熠生光的眼睛泛了水光。

  就算看不清,他也知道她在流淚。

  終究,按下心裡的翻湧退了一步,卓定琛將人輕摟入懷,撫著她的發。

  「對不起,小泥巴。今天我遇上了一些事,不該不告訴你讓你空等,我不該回來就這樣。」

  聽他語氣溫柔,憋在心頭的委屈都隨著淚宣洩。

  「你遇到什麼事了?」

  掩了心緒,他只道:「男人的事,你不用理。」

  卓定琛不像會和她說這些的樣子。他有他的考慮,英理明白,她沒有再追問。

  「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嘴一扁,她聲音哽咽。

  「但是你一直都不來。沒有人和我說話,只有我一個人待這裡,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電視裡都是西班牙語,我聽不懂。」

  那種孤寂感讓她恐懼,和在蒙特勒的時候很像。

  男人的衣襟大敞,依偎在他胸口的人灑下的熱淚浸濕他的心。手指觸上她的臉頰,將她的委屈都撫去。

  「後來葉升來了,他說麥德林晚上很危險,我就沒有自己出去逛了。」

  緊緊箍著懷裡的人,他的吻落在她的額,心裡突然湧起股後怕。

  「這片區域治安是還不錯,不過晚上確實不好說,幸好你沒有自己出去。」

  卓定琛努力將氛圍變得輕鬆,聲音揶揄,吻著她的發:「寶貝,你好聰明,第一次來哥倫比亞就知道好好保護自己了。」

  心裡的氣無端散了,在他懷裡抬眸,她的眼底依舊朦朧。

  「你不是住自己家裡嗎?」

  輕晃女人的身體,卓定琛哄著:「我怎麼可能捨得你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著?無論如何我也會回到你身邊,之前只是有點事在奧華錫耽擱了。」

  時鐘指向了凌晨3點。

  英理有點疑惑:「奧華錫?是不是昨天那個地方?是你小時候的家嗎?」

  一路太過匆忙,她都沒有好好和他聊過天,英理只是憑藉一切聯繫自己猜。

  「是啊,我回中國前都是住在這裡,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陪我待一段時間好不好?」

  英理沉默了,這次和卓定琛走的太決絕,不知道蘇柏光會怎麼處理後面的事,她沒把握。

  她支吾著:「我、我怕阿爸要找我……」

  無聲中,男人下頜緊繃。

  一片沉寂,許久,才聽到他的聲音:「是怕卓定洋要找你,還是怕蘇柏光要找你?」

  「我......」

  她能聽出卓定琛的不高興。

  蘇柏光之前說要是拒婚,她沒有辦法承受卓淮元的怒火,英理覺得他沒說錯。

  咬著下唇,她猶豫再三,「我覺得還是得好好和他解釋,他脾氣很臭,而且他家來頭很大,我怕......」

  「要說的話上次說過了,英理,我不准你再見他!其餘的,我會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捏著她的下巴,卓定琛氣勢強悍到讓人無法辯駁。

  英理只能訕訕住嘴。

  「好了,不要說他,想死我了,我們繼續好不好?」

  這次他徵詢了她的意見,可英理也說不出『好』字。

  「你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又在外面一天,應該很累了吧?要不、要不......」

  男人聲音沙啞,明顯很雀躍。

  「寶貝,你待會就知道我累不累。」

  英理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愉悅的歡叫。

  可是還有最後一重恐懼,無力推抵著他的胸膛,卻無法阻止他半分。

  「你、你能不能.....有沒有那個?」

  她很焦急。

  卓定琛的心一滯,掠過一抹糾結的失重,好像站在懸崖邊緣,突感搖搖欲墜。

  「你不是女人,你不會懂。」

  凱薩琳是這麼告訴他的。

  英理已經屬於他,可卻永遠不會忘記蘇柏光嗎?

  他的人生本就沒有來處,是一個笑話。

  在普雲,就算她曾經將他割喉,還轉身和蘇柏光上床,他都告訴自己不去想。但他現在必須證明她的至誠,才能抵消這份人生的失重。

  沒有停止過動作,男人聲音粗沉:「沒有套,但是沒關係.....」

  「有關係!」

  她怕的激湧出淚,萬一她懷上畸形的孩子怎麼辦?

  只一刻,英理瞪大了眼睛,瘋狂反抗著。

  「我不要,我不要!」

  她的嘶喊在割著他的心,女孩掙扎的手被卓定琛強勢按在枕上。

  「為什麼不要?」男人一聲怒吼。

  英理嚇得心怯。

  咬著牙,他一字一句:「懷了就生,我卓定琛的骨血,無論什麼樣我都養。」

  他不要告訴她一切,只有她痛苦而迷茫的愛他,他才能感覺活著。

  淚突然洇濕枕頭,她聲音在抖,不知是氣還是怕。

  「你要養,但我不要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