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踏出了這一步,她和他又發生關係了。
這次是她自願的,這是罪惡!
而且、而且他居然……她已經跟他說了不要在裡面,可是他還是那麼做。想到什麼,神經深處的恐懼感突然蔓延。
英理又猛然搖頭,不會的!不會這麼容易的,不會有畸形的孩子出生!
可是和他在一起,註定這輩子都不能有小孩了,他們的關係也不可以得見天光。
英理思緒很亂,手指無措的絞在一起。
烘乾機的提示音響起,她拉回思緒,暫時按下心中的煩悶。
凜冽的風在阿爾卑斯山深處肆虐咆哮,屋外滿天雪色將世界反射的很亮堂,英理坐在床上靜靜凝視那個熟睡的人。
從窗外照進來的光線沿著他額面至鼻樑的弧度傾灑,她湊過去,想到他們發生的一切,惆悵中又泛甜。
摸了他的額頭,溫度還是很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英理忍不住擔心。
這裡沒有藥,她已經找過了,他們還是得想辦法離開。
不過,卓定琛這麼光著身體可不好,她掀開被子,將洗好烘乾的衣服一件件為他穿上。
為什麼昏睡的人能這麼沉?
英理吃力的將男人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為他穿好上衣。
至於內褲……
看了那塊地方,她又不好意思的撇開眼神。
真是離譜!
他們明明已經那麼親密過,可這麼明亮的視線里看著他赤裸的身體,她還是很尷尬。
但是,他現在是昏睡的,英理禁不住悄悄來回掃視。
卓定琛的軀體健壯勻稱又緊實,每一處肌肉線條都流暢,很有觀賞性。
不知道他之前有過多少女人,應該不會是少數,她的眸光突然黯淡。
這都什麼時候了?
英理拍拍腦子,拋去亂七八糟的思緒,趴在床上,手指在他大腿和胯部稀稀疏疏,將他的內褲往上扯……
不過,他的大腿壓著,怎麼都穿不上。
「哎呀!」英理真是氣惱了。
嘴抿著,緊閉雙眸的男人嘴角笑容再也壓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英理才反應過來。
「你什麼時候醒的?為什麼裝睡?」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他坐起來,將人摟進懷裡,聲音聽起來比昨晚更沙啞。
眼睛圓鼓鼓睜著,英理不開心,手指將他的內褲往上勾,卓定琛一個配合,終於穿好。
「我也很不舒服,你為什麼要這樣?」
輕刮她的鼻子,男人滿眼親昵。
「Sorry 呀,不過你第一次幫我洗內褲、穿衣服,太稀奇了,讓我多感受下你的溫柔不行嗎?」
被他說的尷尬,英理反駁的很大聲:「什麼幫你洗內褲?我是扔在洗衣機里。」
她才沒有幫他洗內褲!
卓定琛記得他們倆的衣服全部脫在溫泉旁。英理這麼不舒服還幫他收拾,真的要感動死了。
「丟進洗衣機也很累的!寶貝,謝謝你。」
他的吻蓋上來,英理歪著頭在他懷裡,他的手又開始肆無忌憚。發燒下的性愛真是別有滋味,仔細回憶著,卓定琛的感受是爽死了!
看著懷裡的女人,難受的身體全是甜蜜。
他的臉頰原本被風雪凍得慘白,經過一夜高燒又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冷熱交疊的病態格外刺眼,此刻髮絲凌亂貼在額前,唇色蒼白乾裂更顯憔悴。
當然,英理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瞥了他一眼,踩下床,她一臉慍怒。
「別玩了,你的燒根本沒退,而且好像更燙了......」
判斷卓定琛的外套很貴,她沒有扔進洗衣機,旁邊還有他之前的長褲,眼一點,英理朝他示意。
「快點把褲子穿好,出來吃東西,我們待會要想辦法聯繫外面......」
要不然她怕他身體真的燒出問題。
卓定琛止了嬉鬧。
不想這麼快離開這個只有他們倆的地方,出去就又要面對那些嘈雜。
不過怕英理的身體這麼下去有問題,看著轉出去的背影,他抓起長椅上的外套,手一探,手機果然還在。
度假屋裡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不算少,英理好好整整,居然能做出三明治。
嗓子仍舊難受的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她覺得好像也有些燙了。
不知道小叔怎麼會來聖莫里茨,蘇柏光用她的手機和小叔聊了什麼?
她掉下去前聽到槍聲,看著擺在島台上的槍,英理猜 Rebecca 的司機肯定被小叔擊斃了,出去後該怎麼辦?
她的腦海一片愁雲。
……
停在松樹林中,蘇柏光抬眼看著不遠處露出一半的棕色屋體,是一棟建在小山坡上的度假屋。
眼睛瞟到旁邊,從雪山下淌來的腳印一直沿著坡路上去,蘇柏光突然滯在原地。
南坡心念一轉,想到離肖恩屍體不遠處的那輛車。十分鐘前,薩倫已經確定是瓦爾德豪斯酒店一個亞裔男人開出來的。
沒人知道是誰。
一個殺了肖恩救了英理小姐的亞裔男人!匪夷所思,但南坡知道蘇柏光在想什麼。
不應該啊!卓少在紐約才對吧?
不過不管了,南坡手一抬,旁邊的人看到他的示意全部停下。
他湊近蘇柏光,「要不然我先上去看看?」
套著防風服,蘇柏光的視線瞟到屋體外融化的積雪,可以判定裡面開著暖氣。
他一手抽出腰間的槍,壓了槍膛,冷聲:「不用,我去。」
屋內暖意洋洋,英理仔細看了餐盤裡的三明治,不知道小叔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出來。
小叔的身體狀態不好,想了想她又打開灶火,把菜籃子裡最後兩個雞蛋攤在平底鍋。
「對不起啊,小叔身體情況很差,沒有什麼可以補的,我只能把你們的雞蛋都煎了,出去了會補償你們錢的。」
英理拿鍋鏟把雞蛋翻轉一面,腰被人從後面摟住。
「寶貝,雞蛋全煎給我吃呢?」
男人覆來,將她的發撥到耳後,英理從鍋中盛出雞蛋放到餐盤裡的三明治上。
「這裡沒有什麼其他東西能補身體,你先就將吃吧。還有點牛奶,我去熱一下。」
她忙碌不停,卓定琛就這麼抱著她,屈身將頭頸砸在她肩上,重量拖延她的步伐。
英理很無奈,「別玩了,去吃吧。」
卓定琛才不放手。
「我們倆都不舒服,你又幫我洗衣服又給我做早餐,還煎雞蛋,自己不吃給我吃。小泥巴,我是不是上輩子救過你的命?」
撇過頭,英理摸著男人的下巴,他鬢邊冒出的鬍渣刺上她的手指。
「不是上輩子啊,是這輩子!」
「小泥巴,我好感動。」
在他懷裡轉過身,英理很稀奇。
「給你煎個雞蛋就能感動?讓你感動這麼簡單的?」
更加箍緊了懷裡人,卓定琛拖拽著懶音。
「可是你也不舒服,你吃雞蛋,我嚼兩片麵包就好了。」
這輩子也沒想過心愛的女人身體狀況這麼差,能吃的營養品居然只是個雞蛋,他難受死了。
「我不要啊,你吃嘛。」
輕輕嘬了口她的臉蛋,「沒得商量,你是不是想讓我心疼死?」
餐盤在一旁散發香氣,兩人摟抱著額頭相抵,甜蜜又膩歪。
驀然,感知到一隻槍管在餘光里指過來,卓定琛先一步愣住,笑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