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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無法控制

  幸福和愛嗎?

  握著他搭在她胸口的手臂,英理想,在嶼境和他住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有感覺到愛和幸福。

  直到後來一切都改變。

  在他懷中轉過身,稍稍抬眸,昏暗的房間內,月光離奇灑在他的脖頸,英理怔怔注視著那條她造成的疤痕。

  男人對視上懷裡的鹿眼。

  「你在昏迷前對我說,我是你最親、最愛的人,是真的嗎?」

  眼神再次轉到他脖子上的那條疤,女孩神色鄭重,腦子裡天人交戰。

  手指撫在她的發上,稍稍一頓,看出她的遲疑。卓定琛心一跌,挑起她的下巴,輕道:「所以還是不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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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答。

  男人無聲的失望形成壓迫,讓她心怯。暈眩昏沉的腦子在幻夢裡無盡下跌,卓定琛覺得這個溫暖的房間像深淵。

  呼吸粗重,好像失去一切心力。

  鬱結湧上胸口。

  驟然,女孩纖細的手臂小心翼翼摟上男人的腰腹,感知到她的動作,卓定琛眉宇迷惑的舒展半分。

  下一刻,溫熱的唇覆上男人脖上那條疤,她小心翼翼,用盡一切溫柔。

  也許是因為發燒,卓定琛覺得血液要燒的爆炸。

  移開唇,懷中那人嬌俏的臉蛋害羞深埋在他的頸窩間,她的呼吸熱烈撲灑在他心間。

  英理鼓足勇氣。

  「我的確不能愛你,可是我無法控制愛你的感覺。」

  『不能愛』和『不愛』從頭到尾都是兩件事。

  他背著她走在茫茫風霜中的時候,四肢百骸湧上的愛意洶湧澎湃,意識渙散時她只想告訴他內心最深處那個答案。

  很艱難,對抗內心愛他的感覺很艱難。

  她再也不想抵抗。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太失真了,是不是幻聽?

  卓定琛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鳴,百感交織,喉道帶著刺痛感。

  「英理,我要你再說一遍。」

  女孩看著他,烏眸泛著水光。

  「我愛你。」

  他很怔,「就算我是卓定琛也可以?」

  她怎麼能愛上他?英理咬著唇默默祈禱,希望無處不在的神能原諒她的罪過。

  「英理,告訴我。」

  女孩聲音堅定:「嗯。」

  心被什麼溢滿了,像踏在虛浮的幻境。

  當即,卓定琛翻身壓上她。

  「英理,我要你證明。無論我是誰,你都會愛我。」

  他要她的愛,能打破一切桎梏。

  明白他的意思,但英理懵了,現在怎麼行?她的聲音期期艾艾:「可是你在發燒,我也感冒了。」

  她真的沒做好今天再次和他在一起的準備。

  卓定琛對蘇柏光的使壞她知道源於什麼。

  她終究要和他好好說清楚。

  卓定琛能感覺到自己滾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每處神經細胞都是刺骨的酸痛與眩暈。

  明明渾身發燙,他卻歡喜的笑了。

  「小泥巴,我們倆一起病著做愛多奇妙?」

  他必須要立刻感受到她的愛,一分一刻也不能等。

  「我……」

  雖然骨頭縫都透著酸軟無力,可是英理能感覺到他的不容拒絕,訕訕止了口頭的話。

  「我一定會很輕。」

  他向她保證。

  不待她的回答,男人撕裂的唇帶著輕微的血腥遊走在女孩軟綿的身體上,蹭刮過她每一個神經末梢,又痛又癢,激發她腦海深處前所未有的強烈愉悅。

  英理能感覺到自己也開始燒了。

  他的發燒在傳染她!

  卓定琛眼底的興奮詭異的明晃晃。英理覺得他喜悅的有些瘋癲,好像現在叫他停下會是天大的過錯。

  心裡那句『不要』終究沒有開口。

  他在昏暗的光線中死死注視她的眼睛,太過炙熱,無法坦然接受,英理只能撇過眼睛。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頻率搖晃,白日喉間被淬冰的風雪割的生疼,但身體煎熬的愉悅讓她控制不住呻吟。

  這聲音太能取悅他。

  蘇柏光那個惡俗的人,英理的聲音他能聽不出來嗎?

  發那條語音挑釁他,可笑至極。

  渾身高燒越演越烈,可痛苦伴隨著歡愉。他無法停下,情不自禁更用力,只不過,還有一點不滿。

  「英理,看著我。」

  他強制掰過她的下巴。

  英理只能凝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清晰的看見男人嘴角勾起的笑意。

  他背著她在極端環境中走了這麼久,消耗這麼多體力,如今全身高燒還能對她做這些,不怕猝死嗎?

  英理有些生氣,到底什麼情況才能讓男人停止做這種事?

  空氣里只剩曖昧至死的聲音。

  最後階段,他聲音沙啞的不行。

  「裡面……行不行?」

  終於害怕的回過神,女孩長甲叩在他肩頸的血肉里,「別,別!」

  恐懼淹沒了她。

  可卓定琛沉溺在愉悅里,不管不顧。

  「別!我不要。」她的聲音尖銳又疼痛。

  可是晚了,一切結束。有些麝腥氣瀰漫,兩人的身體細汗淋漓,男人沉沉的覆在她身上。

  這個夜晚好像有無形的火,將兩人的靈魂都燃燒殆盡。

  推開身上的人,負氣背對著他,英理難受的睜不開眼睛,卓定琛嘴角勾起晦笑。高熱灼燒著他的喉嚨與四肢,但他的意識在甜蜜的沉醉。

  當然知道她在生氣,可是他如願以償,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她對他刻骨的愛。

  「小泥巴,別生氣。」

  卓定琛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笑。

  有些氣惱惶恐,英理扔開他握在她腰腹的手。

  稍稍一瞥,看出她在生悶氣,卓定琛聲音無賴,手搭在額頭:「英理,我好難受啊,怎麼感覺越來越燙?你幫我看看。」

  她回頭對上他的竊笑更惱。

  「真不知道為什麼你身體都這樣了還發瘋?」

  稍稍抽了床頭的紙巾為她清理乾淨,男人將她按在懷裡,笑的旖旎。

  「誰讓你不穿衣服在我眼前晃?生病算什麼,就算抵著把槍在頭上我也得上。」

  什麼流氓?

  英理一臉氣惱,看他五官不自覺緊擰似難受不已,終究於心不忍。

  「躺著,我去拿濕毛巾給你敷下額。」

  才不要她受累,卓定琛制止她,一把將人拉回來,「寶貝,你也不舒服,別動,陪著我就好。」

  「可是……」

  閉眸中輕拂她的發,卓定琛語氣悠遠。

  「這不算什麼,我小時候被媽咪從飛機上扔下來,掛在亞馬遜叢林樹上三天三夜,雨下了兩天,周圍高溫濕熱,鱷魚森蚺遍地……我強撐著不睡,後面住院都不到一周,恢復的很好。」

  「什麼?」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男人輕輕一笑,「我把我小時候的事說給你聽好不好?」

  ……

  屋內的絮叨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卓定琛很快疲憊的睡著。

  英理摸了他的額頭,擔心的不行。

  雪早就停了,天蒙蒙亮時,10 公里外,大部隊搜索人群已經鋪滿雪地。

  蘇柏光穿著防風服,拿著望遠鏡,看著不遠處深沉的腳印有了方向。

  這壓出來的痕跡,至少是兩個人的重量。

  肖恩的屍體倒在坳口旁,頭部有 5 槍彈孔。有另外的人救她!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心中出現了一個判斷。

  「把槍給我。」

  他吩咐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