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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新的危險

  舌尖抵著口腔緩解臉上火辣的疼痛,蘇柏光再次凝來,沒有憤怒,只是眼瞼一片通紅。

  英理滿目怒火。

  「你要是敢動我阿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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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柏光詭異的笑了。

  「叫個床而已,難道你和卓定琛上床的時候不出聲?」

  咬著牙,英理屈辱的淚流下。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抹痛意閃過,蘇柏光反問:「我想的什麼樣?我沒想過!是你告訴我你覺得和他上床比和我爽,怎麼?你親口說的不記得了?」

  長指扣在掌心,無力垂眸,英理無言相續。

  她的沉默更激男人的憤怒。

  粗糲的手指掐上女孩纖細的脖子,臉上的火辣感沒有絲毫褪卻,蘇柏光極力控制著手上的力道。

  他為她付出了自己的命和所有感情。甚至因為她,他做了那個決定。

  蘇提努是他的親兄弟,下那個決定不容易。而今,這個女人為另一個男人不顧生死,告訴他,她喜歡和他上床。

  卓定琛也向他開了槍。

  這兩個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滋生了怎樣的情意?

  握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拽入懷中,英理差點不能呼吸。

  「只要想到你在他身下喘過,我就恨不能殺了你們兩個。」

  本能拽住他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她的一雙圓目苦痛絕望。

  「那你殺了我泄恨吧!」

  「你以為我不敢?」怒吼帶著失去理智的情緒,他手指更用力。

  驟然,蘇柏光又顫抖的手一松。

  英理咳喘不止。

  「死多容易?我告訴你,你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是死能解決的!」

  房間沒有亮燈,只有男人指尖的煙霧盤旋著往上空升騰。

  蘇柏光去了另外一層,壁爐里的火光搖曳,倒在地毯下的香檳湧出最後一滴酒液,空氣醇香又嗆人。

  南坡靠近他時恍惚看到他眼裡的淚光,只覺震驚。

  上次是阿育叔擅自把英理小姐帶去普雲的莊園想處理掉,當時,他後怕的涌淚。

  這次、想來也是因為她。

  雖然已經被緊急處理過,不過他臉上的腫脹和指印還是很矚目。

  沒想到英理居然敢打蘇柏光的臉,跟上次令人浮想聯翩的撓傷不一樣,這次納通生了大氣,要是讓昂敏和阿育知道可不得了。

  蘇柏光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只扔了句誰敢亂對家裡說他和英理的事,賽馬會他會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少爺,你和英理小姐沒事吧?」

  仰著頭,身軀的重量壓在真皮座椅上,帶的輕微搖晃,蘇柏光的目光沒有焦點。

  南坡看了眼王運乾發來的消息。

  【今天為嬸嬸一家做的菜,葷素搭配。】還配了張比耶的圖片。

  兩眼一麻黑,南坡想緩解他的心情,拿照片遞到他眼前。

  「少爺,王運乾拿錢還是辦事,英理小姐阿媽一家人他都有照顧,你放心。」

  不過王運乾說卓少一直派腦科專家給英理小姐阿媽會診,不知道該不該說,想了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加之蘇黎世的事。

  算了,說出來可能會把這兩人之間的火燒的更旺。

  蘇柏光神色冷漠。

  「你沒話找話嗎?」

  額……那他不是希望他和英理小姐和好嗎?

  訕訕收回手機,南坡覺得他一定要找時間和英理解釋他沒有給蘇柏光安排裸體趴,且蘇柏光一直有叫王運乾照顧她母親一家。

  「卓定琛在哪?」

  他又開始關注卓少了,南坡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

  「他的灣流停在紐約,應該還在美國。」

  蘇柏光抬起那個不屬於他的手機,滑動著對話框,最後一條是7秒的語音。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現在時間很晚了。

  南坡提醒:「少爺,你不回房嗎?英理小姐在等你。」

  那間套房裡現在只有英理小姐在,專職傭人私下透露那裡兩間臥室都需要人打掃,猜到這兩天他們吵架分開睡了。

  可是現在這麼多朋友在這,蘇柏光有未婚妻這件事和蘭實家有來往的人都知道,他們都不睡同一間套房了嗎?

  「她等我?」

  站起來,蘇柏光帶著醉意東歪西扭的往臥室里走。

  「南坡,說這話你自己笑了沒?」

  蘇柏光和英理連一個屋子都不想待了?

  南坡覺得這次事情大了。

  環形長廊上層的肖恩和傑奎琳不動聲色往下面瞟了眼,南坡正從裡面走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肖恩找來的翻譯會變成 Su 未婚妻,不過看來 Su 今天不會回她那間房了,是個好機會。

  becca 和 Su 不是沒有情誼,被一個女人擋道而已。

  這幾日都沒看到她有什麼親人到場捧蘭實家的場,且這兩人在賽場也是貌合神離的,連座位都隔開。

  becca的未婚夫聽說亂搞都患愛滋了,就算成婚後不接觸也嫌噁心,索瓦勒先生怎麼能這麼對她。

  她的母親每天只顧著尋歡作樂,只能靠他們倆幫她。

  凌晨兩點,英理房間外駐守的保鏢換防。

  喝了幾口水,三四人連打了幾個哈欠,想來是酒店太溫暖才徒惹困意。

  聖莫里茨半夜氣溫極低,被褥才將將覆住英理的肩膀,許久都無法入睡。

  她真的不認識蘇柏光了。

  到底怎麼做才行?

  是不是她要跪下求他,還是乾脆自殺在他眼前讓他泄恨。他說不是死這麼簡單,英理渾身冒冷汗。

  躺在床上咬著手指,她害怕的不敢閉上眼睛,直到眼皮受不住困意開始打架。

  腦子昏昏沉沉,陽台門那頭的輕微動靜英理沒有注意。

  驀然,臉上一道重壓按來,口鼻被什麼覆住,英理嚇得猛然睜眼,恐慌的意識很快模糊。

  「怎麼辦?把她扔到哪裡去,Su 身邊手下很多人,要是早上發現她不見了會很麻煩。」

  肖恩看了眼時間,屋外的保鏢顯然沒有察覺這裡的動靜。

  轉眼看了剛才翻進來的陽台,冷氣從未合攏的陽台門擠進溫暖的屋內,他早就想好後續怎麼做了。

  「再多人也沒辦法在這種極寒天氣搜山。傑奎琳,你在酒店穩住,我會儘早回來。」

  他悄摸的將昏迷的女孩扛進黑色長袋,把拉鏈拉好。

  *

  聖莫里茨,瓦爾德豪斯湖濱酒店。

  半夜入住的房間很溫暖,繞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卓定琛看了眼時間,凌晨3點。

  他不能失去兆天,也不想和卓英愛結婚哄卓淮元,假的都不想干。

  媽咪既然和卓淮元站在一起逼他那和他就是對立面。蘇利文公司的答覆他已經收到了,心情不錯。

  小泥巴以為他有生命危險,為他翻山越嶺,他後續玩這麼大怎麼能讓她擔心。

  所以,他一定要來見她。

  看了眼手機里的聊天對話框,最後那條語音是已讀狀態。

  卓定琛嘴角一勾,神色不屑。

  蘇柏光這人怎麼這麼惡俗?

  真可笑!

  不知道英理怎麼又被他逮住了,貌似他還控制了英理的手機。

  想到天亮後會看到她,他就興奮的睡不著,拿著行李袋裡的望遠鏡轉到陽台上,敞開的袋子裡橫著幾把槍。

  巴德呂特宮酒店最近都是無法預定狀態,不過他住的地方和那裡隔湖面對望。

  寒風掠過他鋒挺粗糙的臉頰,目鏡里的畫面不到一秒便讓卓定琛眉間緊蹙。

  二十分鐘前他剛進來時看過一次,對比現在,畫面里那間房的陽台上不一樣了,之前沒有拉上的窗簾現在被拉上,欄杆至旁邊的牆壁有人攀行過的痕跡。

  這塊湖濱酒店的服務生都是熟人,給了錢沒有打聽不到的消息。

  他再次看了眼巴德呂特宮酒店那人傳給他的信息,眼睛重新點過畫面里的窗戶,三樓左西第3間。

  對,他沒有看錯。

  怎麼回事?

  凌晨3點多,湖對岸,巴德呂特宮的鑄鐵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賓利沿坡道滑下,拐上 Via Serlas 主街,車頭正對著湖面方向。

  在卓定琛目鏡視線範圍里緩緩行駛。

  車胎壓過冰渣的馬路,聲音清晰。後備箱裡,長袋裡的女孩手指緊攥,控制呼吸,眼睛緩緩睜開。

  這是唯一逃離蘇柏光的機會,不過好像陷入了新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