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的車裡冷氣很足,不過煙霧繚繞,韓烈滑開手機上的新信息,又隨意扔在副駕。
嵐索探身往樓下馬路看了眼,又回頭看著屋內忙碌不停的女孩。
大半個月了,那個韓烈的車幾乎天天停在樓下,她家門口每天都多了許多補身體的食材和湯藥,是貴東西,猜到肯定是他送來的,嵐索通通拿進來餵給班秀。
韓烈惱她沒有留下孩子,對班秀撂了狠話,不過終究是沒辦法放任她不理。
兩個人不知道還要僵持多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班秀,要不你跟他好好聊聊吧?」
嵐索拽上背包正在換鞋,吃完飯,她還要去上班。
「他整天這麼守著,也不用吃飯嗎?奇怪!」
老風扇不知疲憊的旋轉,風流撥開班秀黏在鬢邊的發,她兩頰的臉色已經紅潤許多,擦了擦洗完碗的手,秀眉微蹙。
不經意往窗外一瞥,他的車似乎總停在那個位置,從窗台可以看的很清楚。
車內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聽得煩了,韓烈還是按下接通。
聽筒里的聲音熟悉,帶著醉意。
「韓烈,我很煩啊……不知道家裡還有沒有我的位置,爸說一切等淮元爺爺的意見,我真的搞不懂,你在哪?」
按了按太陽穴,舒緩疲憊已久得神經,韓烈深呼一口氣,「大白天的你喝什麼酒?」
女孩一聲呵斥。
「我要你過來!」
拿下手機,又看了眼 Diego 發來的消息【德爺最近和在波哥大見了薩爾瓦多 Barrio 18 幫的人。】
薩爾瓦多?
想到阿琛要幹的事,他強迫自己醒神。
韓烈輕聲:「你在哪?」
掛斷電話,看著手機上的地址,他掐了煙。
果斷將車門一摔,跨步上樓。
想敲門的剎那,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對視上來人,女孩神色詫異,韓烈看到她手裡端著一碗飯,一身寬鬆的居家長衣。
猜到她想幹什麼了,韓烈的眼底浮了抹笑意。
有些尷尬,班秀手指握在碗壁上,輕輕挪開眼神。
「是嵐索……她沒吃飯,我要給她送飯。」
她這副穿著和神情怎麼可能是要去給嵐索送飯。
進一步,韓烈笑容更甚。
「她剛剛在樓下還和我打了招呼,說她吃過飯要去上班了。」
男人的氣息近在咫尺,籠著她。
「小灰貓,別擔心我,我不餓。」
手指輕輕摩挲她的發,韓烈聲音溫柔,「你氣色好多了。」
他手指的溫度還是那麼熟悉,想了會,退了一步,班秀抬眸。
「我沒有擔心你,我是想和你說不要再送東西來了,也不要再守在樓下,我身體沒問題,過幾天要去工作了。」
他在步步逼近,已經踏進房裡,不由自主,班秀拿著碗擋在身前,好似這樣阻擋他的靠近。
「你 20 歲,我 30。」
說這個幹嘛?班秀不懂。
手指點了點額面,他長舒口氣:「你這么小,其實我和你犟什麼呢?」
接過她手裡的飯菜,放在一旁。直視他,班秀的眼睛朦起水霧。
「我至今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瞞著我把孩子拿掉,但是我想了之前的種種,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和她有什麼?」
什麼叫以為?那是事實。不知道說什麼,她撇開眼神。
「你說祝我幸福是嗎?」
眼眸一暗,沒有回頭,她咬著唇努力點頭。
韓烈將人摟進懷裡:「那你嫁給我,我就能幸福了。」
惶恐按著他的手,她眼睛通紅的搖頭。
「我不要!我知道你是因為孩子的事才這麼說,你之前是說讓我做情人。」
聽著她的話,韓烈眉頭微皺,班秀語氣很焦急。
「我、我有查了翻譯,這個中文詞的意思是妻子以外的女人,想玩弄曖昧,不正經的意思……反正不是結婚對象。」
「你哪裡查的?」
想到那件事,韓烈語氣也急了。
「所以你是因為我說你是我的『小情人』才生氣嗎?」
這簡直是大烏龍!
「嵐索和我說你沒有做小姐,是以為我給你錢就是接客的意思……」
搞得他誤解,在她身體那麼虛弱難受的時候還讓她傷心。
握緊了班秀的肩膀,端正她的身體,他沒好氣:「你是不是要好好學習下中文?我說你是『小情人』,那、那是調情……調情你都不懂嗎?」
他真的要氣死了!
「調情?」
她的眼睛被水淹的亮晶晶,長睫被淚浸濕黏在一起,嘴巴一扁,疑慮的不行。
韓烈明了,她還是不理解他在說什麼。
能看出他眼裡無奈的情緒,好像在責備她。班秀氣呼呼掙開他,轉身四處張望。
猜到她要幹嘛,韓烈一把將人摟回來:「不要告訴我,你要去查翻譯軟體?」
她尷尬的沉默了。
磋磨著懷裡的嬌軀,韓烈實在控制不住笑出聲。
「小灰貓,你怎麼這麼可愛?」
被他笑的羞惱極了,班秀用力的掰開他的手指,卻將強勢翻轉入懷。
「我給你解釋下,調情的意思就是用語言、動作、眼神,故意跟人製造曖昧氛圍,試探好感、拉近距離……」
「放開我!」
才不管她惱怒想掰開他的力量,他的聲音更輕。
「一般呢,適用於對對方有愛意的時候。」
那雙手停止了吵鬧的掙扎,緘默許久,班秀的耳根有些發燙。
她、她是不是理解錯了?
「嘖……」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還沒聽懂?算了,看你不太聰明的樣子,我從今天開始學緬語。」
*
聖莫里茨冰湖賽馬場, heated 貴賓看台。
賽馬持續了三天,每天都有新鮮規則。今天是各家騎手比賽,英理穿著防風外套坐在看台,一雙葡萄圓眼四處張望。
蘇柏光派的人對她嚴加看守,她不僅拿不回手機,甚至連一絲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隔了個席位,卻像隔著整個深淵。
隨著選手們牽馬環場過來,蘇柏光站起來給牽著賽馬的騎手鼓掌,全場在他的引領下也朝賽場鼓起掌,掌聲經久不絕。
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來頭,這兩天她只管點頭和微笑,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很多人言語之間和她親昵的像多年不見的老友。
這就是上流圈層的社交嗎?
虛偽又無聊。
掌聲暫歇,不遠處 ,Rebecca 鼓掌後坐下來的時候瞟了眼英理。
如果一個人對你有敵意,你不可能感知不到。英理沒有過多在意,她可沒興趣和她做什麼情敵。
稍稍移動眼神,英理注意到今天蘇柏光拿出她的手機看了很多次。
他和小叔發什麼消息?
此刻,『嘀』的一聲,提示新訊息,蘇柏光聚了心神滑開屏幕。
上一條是他發過去的【小叔,我沒辦法接你電話,你猜我在做什麼?】
新訊息是【蘇柏光,你無不無聊?】
眼眸一凜,原來被拆穿了?
泛起邪笑,蘇柏光覺得還是玩點刺激的。
英理被他拽到房間摔在沙發上時,手臂痛的不行。待到聽清楚他說的話後,一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蘇柏光拿出她的手機,舉在她眼前。
「我說讓你叫床,聽不懂?」
對視著那雙剜著他的眼睛,蘇柏光毫不在意,輕輕一笑:「不肯叫是嗎?我看得讓人去普雲請你媽給你打電話說!」
蘇柏光挑眉間,眼底儘是懾意。
「我讓你媽一家子和你說,你想清楚。」
他在威脅她。
手指深陷在沙發上,扣出指印。不再有理智,英理站起來,撲上去扇了他一個耳光!
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不到一秒,另一邊臉也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蘇柏光,你怎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