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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你死在昨天

  陽光從高大的窗戶灑進來時,蘇柏光正從浴室踏出來,帶著水花,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板上。

  凝著趴在一旁沙發上的女孩,他看了眼沾了水珠的手機屏幕,語氣嘲諷。

  「卓定琛說想你想到睡不著!原來他談戀愛是這樣的?」

  英理轉過頭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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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全是他的人,她的手機也被他拿走,不知道蘇柏光在以她的名義亂和小叔聊什麼,這次真的沒辦法跑。

  看她怔怔不語的模樣,他快要把手機捏碎。

  「你們倆很倒胃口啊!」

  想到蘇柏光之前的話,英理有種說不出的擔憂,他真的會殺小叔嗎?

  她突然有些懊悔和他嗆聲。

  「我沒有和他談戀愛。」

  按下鎖屏,他將手機扔在一旁,「那是什麼?炮友?」

  坐在她不遠處,蘇柏光死死盯著這雙失神的眼睛,一聲蔑笑。

  「卓定琛連自己侄女都下手,簡直是個人渣。不過,他玩過這麼多女人......你有什麼特別的?我看他上你純粹是打發時間。」

  她說了,和卓定琛上床的感覺比和他好。

  心頭的怒火沒有停止過,只能暫壓。

  走近了,他掰過她的下巴,滿目苦痛迷惑。

  「你們倆有血緣的!難道你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羞恥心......

  下巴被他狠掐的疼痛顧不上,英理的思緒突然空洞,腦海里只有那天雨夜去嶼境,卓定琛鎖上門的聲音。

  5個日夜,她記得很清楚,每一分每一秒。

  他失控的像個惡魔,和聖誕夜的溫柔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至今,那種恐懼都無法抹去。

  驟然涌淚,英理撇開眼眸,無從說起,這一切無從說起。

  蘇柏光把她的每絲表情都捕捉在眼裡,這幾年,他很熟悉她,英理現在的表情似哀慟、傷心得無以復加。

  觸的他心一跳。

  她怎麼會有這種表情,在想什麼?

  有一刻遲疑,手上掐住她下巴的力量隨著呼吸輕了。

  不想問她,很奇怪!

  也許她只是難過不能見到他。

  許久,收斂淚水,英理聲音哽咽:「你到底想怎麼樣?還要關我多久?」

  按下那絲疑慮,心痛仍居於上風。

  「怎麼?背叛我之後想全身而退?別妄想!你是我未婚妻,我要你時刻在我身邊,這次馬賽和我一起招呼好這些客人。」

  臉蛋洇濕,眼神遊離,但英理的聲音很平靜。

  「你不是說我很噁心嗎?換一個女人吧,你和 Rebecca 很配,讓她和你一起招待客人。」

  這不夠!她神色淡漠的樣子告訴他,這點反擊不夠。

  「你放心,為了甌角煉化的三成股份,我會忍著這份噁心。至於 Rebecca.....她的確比你更讓我開心,在床上的時候她比你好玩。」

  抓起她的手機,套了件衣服,對鏡整理的時候聽到她的冷笑。

  他的視線從鏡面反射到那個人身上。

  「笑什麼?怎麼?你不會以為我之前喜歡你,就會為你拒絕送上門的吧?Rebecca算什麼?其實最好玩的是裸體趴......」

  轉過身,緊盯著她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

  很奇怪,他覺得自己找回了點失去的尊嚴。

  屋外有敲門聲。

  頃刻,南坡踏進來,眼一轉就感覺到屋內的氣氛很不對勁。

  滿室靜謐,南坡只能硬著頭皮走近他們。

  「少爺,Jasper今年多運來幾匹阿哈爾捷金馬,你......要不要陪他們看看?」

  事實上是客人的馬全部到了,大家都在Social,蘇柏光身為主人自然得出席,南坡可不是詢問。

  沒有回答他的話,蘇柏光只是一直盯著英理。

  「你在摩納哥跑了的時候我很難過,南坡他們安排的裸體趴還不錯,雖然比不上紐約的,但也足夠撫慰心傷!這邊的美女花樣多,上她們比上你爽多了。」

  南坡一臉懵。

  猜到這兩個人在生對方氣。

  發生什麼了?英理小姐出逃了一段時間不是回來了嗎?吵架也要有分寸吧!

  看英理的神情,南坡只覺不妙。

  淚光盈在女孩的眼眶,不想掉下,可她控制不住。

  「真好,我們倆都是對方的唯一。」

  「那我只能抱著你看一晚上星星了。」

  村寨那幾日他給她做飯,給她提洗澡水,像虛幻的夢境。

  撫干淚,不再看那個人。

  窗外的瑩白的積雪上,陽光有了刺眼的勢頭,又是新的一天。

  撣了撣衣領,蘇柏光眼裡的嘲諷和得意掩不住。

  只要傷到了她的一點心,他就算沒有輸的徹底。

  「快點整理好出來,如果還坐著不動,我就讓女傭來幫你洗澡穿衣服。」

  男人在她眼前冷漠掠過。

  陷在沙發上,卻能透過高大的法式玻璃窗望著不遠處的冰面,英理輕喃。

  「蘇柏光,從今天起,你真正的死了,在我心裡......死了。」

  笑容消散,蘇柏光的背影一沉。

  「在我心裡,你是昨天死的!」

  冰湖賽道在正午陽光下發著冷冽的光,冰層像一塊被群峰環抱的巨大藍寶石。純血馬的鬃毛被寒風吹得貼在頸側,蹄鐵敲擊冰面。

  不會有任何照片或視頻流出,這是場私密聚會。

  英理穿著象牙白的高定羊毛大衣,大衣的領口別著一枚簡約的鉑金雪花胸針,頭上那頂米白色的寬檐鐘形帽點綴著一小束潔白的羽毛和幾顆珍珠母貝飾片。

  她身形高挑,在眾人簇擁中心,教養迫使她不得不從容的面對這些假意寒暄。

  離喧囂幾步之遙,蘇柏光站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里,破碎的面容支起暖意。

  又頓感眼睛酸澀難忍。

  他本應該和她站在一起,和她一起面對未來所有的坎坷和幸福,可現在他們一前一後,永遠無法有至誠並肩的心。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們都在對方心裡死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凝著金色的光芒,蘇柏光抬眸的眼一壓。

  他會殺了卓定琛的,因為他殺死了他的英理,所以他必死無疑。

  冰面上,索瓦勒集團那塊沒有Rebecca的位置。

  她和司機肖恩、保姆傑奎琳站在一起。

  看了眼蘇柏光,肖恩在示意 Rebecca 過去,可是她沒有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蘇柏光道歉,知道肖恩他們下藥,蘇柏光差點要揍她,她從來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該怎麼辦?

  那個女人以他未婚妻的名義出席這次賽馬會,華服加身,氣質高貴優雅。上次就知道他們吵架了,她能從他們相隔的距離判斷這兩人沒有和好。

  可就算 Su 沒有和她站在一起,他的眼神還是看著她的。

  要是沒有這個女人就好了。

  只要 Su 稍微給她一點眼神,那麼她的人生或許有轉機。

  *

  麥德林。

  私密社區,雲霧與熱帶綠植之間,有24小時警衛巡邏。

  這是奧華錫的莊園。

  卓定琛顯然沒有從眼前的震驚回過神,長捲髮的女孩面容憔悴,眼神失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遭的一切沒有感知。

  縱使多年不見,他也知道這是誰。

  心頭很亂,站在屋外的陽光下,他想撥通那個號碼,聽到她的聲音。

  手機里不到兩聲『嘀』音,通訊被掛斷。

  這段時間,他就沒有打通過她的電話,也從來沒有聽過她的聲音。

  滑動手機屏幕。

  卓定琛眼眸微凝,這不是英理慣用的說話風格,這不對!